第4章 白胡子爷爷
今晚这一餐，是萧翠兰与赵小花这辈子吃得最香的一顿饭。
饱满的白米饭，煎蛋的爆香，榨菜夹着肉香的酸辣爽脆，一口下去，让饿了两天的味蕾瞬间打开。
灾荒年，平时吃的是野菜粗糠，偶尔能喝上两口糙米稀粥。
他们什么时候吃过这等美味？
萧翠兰眼圈泛红，一边吃一边偷偷抹泪。
赵小花本来就是小孩子，对这种幸福的感动是毫不掩饰的。
饭菜扒拉不停，眼泪鼻涕也流个不停......
最后，几斤白米饭，一大盆煎鸡蛋，连榨菜的油亮汤汁，都被三张嘴一扫而空。
“二哥，明天我们还能吃上这些吗？”
帮忙收拾碗筷的时候，赵小花禁不住问。
“小花，你想啥呢？干米饭和鸡蛋这么金贵，哪能天天吃？”
萧翠兰收拾着碗筷，心痛得要死。
小叔子太败家了，这么好的精米和鸡蛋，还有那种含了精盐和油的榨菜，能换多少杂粮啊？
“小妹想吃，二哥明天再给你做。”赵良可不管这些，他早已经想好了说辞，“白胡子老爷爷说了，咱家的粮食吃不完。”
“白胡子老爷爷？”赵小花不明所以，眨巴着一对大眼睛。
“对，二哥在小河沟昏死时，梦到了一个白胡子老头，他不但把我的脑子治好了，还给了我一个聚宝盆。”
赵良一本正经地说：
“聚宝盆外人看不见，能变出好多吃的，以后，咱们家就不用再饿肚子了，白米饭和鸡蛋管够！”
“真的吗？太好了！”赵小花双目发亮，“二哥，你一定是遇到了神仙爷爷啦！”
“小花说得对，是神仙爷爷救了咱们家，嘿嘿.....”
赵良其实有点心虚。
他这种胡编乱造的伎俩，骗骗小孩子可以，但大人会信吗？
“小花，你二哥应该真是遇到神仙了。”
萧翠兰停下了收碗筷的动作：
“这是咱家的秘密，千万别让外人知道，小花，把嘴巴管严实些，别往外乱说。”
“知道了，大嫂。”赵小花吐了吐舌头，拼命点头。
萧翠兰端起碗筷，便要往灶房走。
赵良提醒：“嫂子，灶房米缸里还藏着两三斤白米，还有鸡蛋。”
“鸡蛋还有？”萧翠兰一愣，随即想起了入丁征兵的事，“小叔子，这些粮和鸡蛋不能动，明日还要交衙门的赎役税呢。”
“两斤白玉精米，至少能抵十五斤杂粮，再加上鸡蛋，应该够了......”
“嫂子，放心吧，精米我这儿还有。”赵良安慰道，“等会我去地窖搬回来。
萧翠兰眼底掠过震惊之色，点了点头，默默推门出了堂屋，向灶房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盘算。
小叔子今天的死而复生，醒来就变了一个人，还随手拿出这么多好东西。
目前除了遇到了神仙，还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还好，吃饭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如何守住这个天大的秘密！
赵良的胡扯，是没有办法。
玉佩商城这个金手指实在太逆天，目前解锁的，只是一间小粮油店。
商城地图以后还会解锁出更多的形态。
前提是，他得先活下去，慢慢建立自己的势力。
他能变出粮食来，跟嫂子和小妹可以用神仙送的聚宝盆来解释。
但在外人面前，这个理由太危险。
得想一个万全的法子才行。
......
趁萧翠兰洗碗的间隙。
赵良又去了一趟柴房。
地窖里面有几只空瓦罐，赵良将仓库空间的盐油和生抽，分别倒进三个罐子，装生抽的空瓶子撕了标签纸留着。
接着买了六斤大米，三包榨菜，一斤鸡蛋。
榨菜撕开包装，也用瓦罐装着。
这样一来，剩下的41商城币，全部花完。
除了父亲留下的一把柘木猎弓和几根箭，家里已经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当萧翠兰在地窖看到一袋精米和几坛子调料，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对这位小叔子仅有的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
原来，遇到神仙送赠聚宝盘的说法，是真的！
这些好东西，不能放在地窖，也不能放灶房。
萧翠兰将它们全搬到了自家的床底下，这才安心。
“嫂子，明日县衙来征兵，精米不能当众交，太扎眼了。”
“小叔子的意思是......交杂粮？”
“嗯，官府规定用杂粮交赎役税，或者，咱们偷偷交精米，别露富。”
“我们去哪弄二十斤杂粮？”
“嫂子，你和小花早点睡，杂粮的事我来想办法，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赵良面色平静，从木桌旁站起身。
他推开堂屋的木门，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
青牛村的夜晚，格外的安静。
赵良高一脚低一脚，踩着几乎没膝的积雪，往村西走去。
沿途两侧，全是盖满了积雪的泥土房子，只有零丁一两家的烟囱冒着炊烟。
萧翠兰与赵小花站在家门口，担忧地张望了半天。
直到赵良一米八的高大身躯，在漫天的风雪里慢慢消失。
萧翠兰倒不担心小叔子经不起冷。
赵良在村里有二傻子的称号。
他脑子缺根筋，并不代表人是残废。
从十岁开始，他就跟着父亲和大哥上山打猎，练就了一身壮实的肌肉。
今年不巧遇上饥荒，吃食少了，身子骨是瘦了些，但底子还在。
她只是在担心赵良这么晚出去，会不会惹事？
因为饭桌上小叔子那句“报仇”，让她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
青牛村西片。
里正张树堂的土坯瓦房，堂屋里还亮着油灯。
一股糙面饼与粗制米酒的香味，从亮着灯光的正屋门缝里飘出。
此时，一道黑影，灵活地翻过了一人多高的围墙，无声无息地落在院子雪地上。
黑影蹲在原地，快速扫了一眼周遭环境。
见没有异常，这才发力起身，踏着积雪，几个箭步跃到了堂屋门前。
赵良将一只眼凑到门缝边，往屋里看去。
见堂屋正中央，生着一只火盆。
一老一少两个男子，正围坐在火盆边，煨着一只装米酒的陶罐，手里拿着炊饼吃得津津有味。
“爹，您说赵二傻子是咋回事？明明今日在小河沟，我检查过他都没气了啊。”
说话的是张树堂的儿子张宝亮：
“哼，本来计划得好好的，等二傻子一死，明日他家交不起赎役税，萧翠兰不任由我们拿捏？”
“爹，我可听说了，赵山那个大傻子结婚时，还来不及洞房就被抓了壮丁，萧翠兰还是个雏呢！”
“这样的女人，只有我张宝亮才有资格享用！”
张树堂听着儿子的抱怨，叹了口气：“爹也没想到啊，这二傻子还能活过来，而且脑筋还好使了。”
“儿啊，不用担心，等明日雷都头来了，爹自有办法收拾他们。”
“那个贱女人，爹迟早把她弄过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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