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乱世道，江湖情
凤娇娇洗了个澡回来，换上一身衣裳，整个人气质全变了。
往日的邋遢一扫而空。
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光洁无暇。
眼眸灵动像会说话，样貌是那种北漠独有的野性和英气。
一米七的身高，前凸后翘，站在那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听聂沧海说她才芳龄十九，赵良想不明白，一个年轻女孩子，是如何在全是粗汉的飞鹰门待下去的。
凤娇娇洗干净身子，人也感觉清爽了。
她径直走到赵良跟前，说道：“多谢赵东家款待，那个......洗澡用的香皂，能不能给我点？”
“没问题，我交代一声我嫂子，让她多给你一些。”
赵良说着，下意识地嗅了嗅鼻子。
两人相隔一米左右，空气里全是女子的浴后清香。
凤娇娇俏脸一红，心中啐骂一声：“流氓！”
赵良笑容一滞，心想这都哪跟哪啊？
“啥是香皂？”
聂沧海嗡声问。
他一个大老粗，并未发觉两人之间的异样。
“老聂，这香皂嘛，给人洗澡清洁身体用的，洗完澡会留着香味。”赵良微笑着解释。
“洗澡？为啥要洗澡？麻烦！”
听到是与洗澡有关的物件，聂沧海瞬间没了兴趣：
“在漠北，咱半年洗一次澡算好的了，还留香？那玩意是咱爷们碰的吗？”
赵良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老聂，你们半年才洗一次澡？”
“不然呢？”聂沧海摸了摸下巴的浓密胡子，“有时没合适的机会，一两年不洗澡是常事。”
赵良嘴巴微张：“身也不抹？”
“那倒不是，身子还是要抹的，一周抹一次吧。”
聂沧海得意地说：“咱们西北汉子，没那么多讲究，嘿嘿......”
赵良用力抽了抽鼻子，发觉空气里确实汗骚味挺烈的，于是皱紧眉头。
之前只顾着说话，并没太在意。
现在聂沧海身上的汗臭味与沐浴后的凤娇娇一对比，反差感立马放大了好几倍。
不难受才怪！
“哼，臭死了！”凤娇娇狠狠白了聂沧海一眼，转身离开。
聂沧海被师妹无端端骂了一句，顿感莫名其妙：
“嘿？你骂谁呢？没点礼数！”
“东家别见笑，我这师妹性格如此，平时娇蛮惯了。”
赵良咳了几声，摆了摆手，以掩饰冲鼻而来的不适感。
......
聊天途中，聂沧海突然像想起了什么，神神秘秘的，跟赵良要一斤生牛肉。
赵良不好追问他，便让范小菊去灶房取一斤血淋淋的牛肉过来。
聂沧海出了中堂，身影很快消失在长廊外。
过了一刻钟，这货才吹着口哨，一步三摇地回来了。
手上拎着的生牛肉早不见了。
这时，厨房这边饭菜做好了，六名少女开始端菜上桌。
五张大圆桌，每一桌都是肉多青菜少。
烧鸡，辣子鸡，水煮鱼，卤牛肉，红烧蹄子，半边烤羊肉......
5升装的米酒。
旁边一大锅米饭，正冒着米香白气。
闻着香味围上前的刀客，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喉结滚动，狂吞口水。
西北物资匮乏，何曾见过这种丰富饭食？
别说吃过了，以前他们连做梦都不敢想。
“门主，这......这都是给咱们吃的？俺没发梦吧？”
“老七，你捏俺一下，看是不是做梦。”
“哎呦！痛！老七你还真捏呀？”
看到自己手下如恶狼扑羊的样子，聂沧海笑骂：“一群没出息的糙汉，还不感谢咱赵东家？”
众人醒悟，纷纷呼应：
“多谢赵东家！”
“赵东家豪气！”
“以后咱飞鹰门，唯赵东家马首是瞻！”
......
“各位兄弟言重了，既然大家选择追随聂老哥加入我青牛府，我岂能待薄大家？”
赵良拧开酒罐盖子，给旁边的聂沧海和自己各倒了一碗：
“从今日起，饭管饱，肉管够，酒管尽兴！”
“好！”
聂沧海一拍桌面，端起酒碗，吼道：
“敬赵东家！”
其他人有样学样，拧开酒盖子倒酒，连凤娇娇也不例外。
“敬赵东家！”
“干了！”
众人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咳咳咳......”
“咳咳......他娘的，这酒咋这么烈？比羊奶酒烈多了！不过，很过瘾！”
“这酒确实烈，这他娘的痛快，老子再来一碗。”
“老七，你可别喝醉了，你小子羊奶酒都喝不过三碗。”
“给老子滚，老三你管得着？”
“俺不管？等你醉了说胡话，看会不会追问你偷廖寡妇的糗事......”
“草，老三你敢！”
“你看俺敢不敢，哈哈哈......”
“哈哈哈......”
中堂里一阵大笑，震得屋顶瓦面微微震动。
赵良咧开嘴，跟着这群新收的江湖人笑闹，打成一片。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神经一直绷着，心情从来没这样放松过。
乱世道，江湖情。
江湖男女快意恩仇，饿了找吃的，困了便席地而卧，路遇不平，拔刀饮血。
有时越是单纯，反而会活得通透。
赵良受到气氛的感染，又跟人连碰了三碗白酒。
幸好散装酒的度数不高，对他来说微醺都算不上。
他无意中瞄到对面的凤娇娇，俏脸绯红，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另一些东西。
正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一个时辰过去，飞鹰门三十七人，醉倒了一半，包括门主聂沧海。
这些汉子不是伏在桌面呼呼大睡，就是干脆和衣躺地上，呼噜震天。
赵良让丫头们抱了几十床厚棉被过来，给他们一一盖上。
凤娇娇没醉，抱着刀挨坐在柱子旁，眼圈泛红。
她最清楚这些飞鹰门的兄弟，这一个月来漂泊的日子有多苦。
山门被毁，跟着门主流离失所，一路颠簸劳顿，刀口舔血。
住荒野，宿破庙，没有一天能吃饱。
像今晚这种快活日子，他们这辈子连想都不敢想。
也许，师兄带他们加入什么青牛府是对的。
这个叫赵良的年轻男子，看着倒是顺眼多了。
赵良摇晃着半醉的身子，穿过中堂，打算回屋休息。
“多谢！”
旁边似乎有人跟他说话。
侧头一看，原来是凤娇娇。
这妮子眨巴着一对大眼睛，正大胆地盯着他。
“没事，不用谢。”
赵良摆了摆手，笑道：“凤姑娘晚安。”
说罢，踏上回廊往后进走去，没有回头多看一眼。
凤娇娇挨在柱边的身躯一软，不知为什么，感觉有些莫名的失落。
像在大漠的风沙里发现了一块金子，而自己想捡，却抓不住。
......
李家庄。
李岳坐在书房里，烦躁地合上一本书册。
书案面前，管家余欢贵战战兢兢地站立着，垂头不敢说话。
“欢贵，情况全部确认无误了吗？”
余欢贵打了个冷战：“回庄主，都确认过了，我们二十七家粮行，损失的米粮不到二十石，幸好提前转移了。”
“明日上报官府时，会把损失夸大，报六百石如何？”
“蠢货，你当姓韩的傻啊，强闯米行的流民抓了不少，拷问一下便知。”李岳皱眉。
“那庄主的意思是？”
“报损一百五十石。”
“是！那个，庄主，被赵良擒住的那五名护院，该如何处理？”
李岳脸色一冷：“如何处理？本庄主亲自求他放人呗，还能如何？”
“欢贵啊，你安排任务时没带脑子？身份名牌这种东西，也能随身带着？”
“明日县令大人必召集几大家族开会，你我早点出门，在县衙门外侯着，别让姓赵的先告了状。”
“是，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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