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裂空，求粮
宅院二进中堂。
聂沧海听完赵良的描述，笑道：
“飞鸽传书？鸽子认路，有归巢习性，但容易被猛禽捕食，咱在漠北不玩这个。”
“那你们玩啥？”赵良好奇地追问。
“东家，你随我来，让你见识见识。”
聂沧海带着赵良走出厅堂，到后进厨房取了一大块新鲜牛肉，站在庭院中。
“哔~~哔~~~”
聂沧海不知何时掏出了一只青灰色的竹哨，贴在嘴唇间吹了起来。
尖锐刺耳的哨声，掠过庭院，很快飘上了半空。
三息刚过。
灰蒙蒙的高空云层，猛地飞出一个黑点。
“啁~~啁~~啁~~”
黑点犹如一道黑色闪电，撕裂长空，发出长长的鸣叫，以一个肉眼几不可见的高速，迅速向地面飞来......
近了，那是一只棕黑色的塞外苍鹰。
聂沧海伸出左手。
此鹰在庭院上方盘旋了一圈，拍楞着翅膀，稳稳落在聂沧海的手臂上。
赵良两眼圆睁，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猛禽。
两世为人，他还是头一次目睹驯鹰。
眼前这只飞鹰，全身羽毛棕黑色，只有头顶有一道金色的长纹。
体长足有六七十公分，利爪如钢，昂头顾盼，一对鹰眼扫过赵良，竟带着一丝不屑。
赵良无语。
我靠，一只老鹰也敢蔑视老子？这么屌的么？
“东家，这是我驯服的塞外飞鹰，名字：裂空。”聂沧海伸手抚摸老鹰光滑的羽毛，“它跟了我七年了，立下过不少功劳。”
“裂空？”
赵良重复这个霸气的名字，脑海闪过它在高空掠过的雄姿，赞道：
“这名字取得好！”
“那是，你也不看是谁训练的？嘿嘿......”聂沧海将右手握着的新鲜牛肉，举到老鹰的嘴旁：“吃吧，裂空。”
裂空嘴一钩，叼起一斤多重的牛肉，拍翅重新飞上半空。
在宅子上空盘旋了几圈，飞走了。
“这家伙，有牛肉吃，连我这个主人都不要了。”聂沧海笑骂。
“我说老聂，敢情之前你跟我要生牛肉，就是给它吃的？”
“不然呢？难道我吃？”
“得，你就得意吧。”赵良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那个，能不能把它让给我？”
“不能！”聂沧海果断摇头，“想都别想！”
“买也不行？”
“不行，不过，可以帮你，替你侦察敌情传递消息啥的，轻轻松松。”
“它能传递消息？比飞鸽传书快？”
“当然，飞鹰传书的速度和安全性，不是鸽子能比的。”
“那好吧。”
赵良求鹰被聂沧海拒绝，郁闷地发了一个誓：
“等老子解锁电子数码商城，掏出无人机和军用级对讲机的时候，你丫的千万别求我，哼！”
两地通讯的问题解决了。
以后青牛村与青牛府之间，总算有了快速传递消息的手段。
......
酉时，青云城的上空又飘起了雪花。
停了一段时间的风雪天，再次降临。
聚集在青衣巷的难民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在这样的寒冷天气下，即使每日能吃上两碗热粥，但冻死人是迟早的事。
韩千泊动作迅速，派了钱主簿和雷刚带队，一个下午，便将青衣巷的两千难民清点造册完毕。
总人数超过了两千，达到2127人。
钱元同把难民名册交到赵良的手中，试探地问：“赵东家，这多出的127人，不好处理啊。”
“要不，您一并收了？”
赵良随意扫了一眼名册上的名字，漫不经心地问：“这是钱主簿的意思还是韩大人的意思？”
钱元同愣了一下，说道：“是我的意思，但韩大人一定乐见其成。”
“你们倒会卸担子。”赵良摇摇头，“算了，两千人都收了，不在乎多这一百多个。”
钱元同大喜：“赵东家真乃大善人。”
赵良摆摆手：“别戴高帽，我不是啥善人，就是个做生意的。”
“钱主簿记得转告韩大人，难民改籍的事抓紧办。”
“会的，赵东家请放心。”
......
酉时过半，天色已经昏暗下去。
赵良带着聂沧海和胡虎，来到了聚星酒楼。
这次出门是美人之约，所以带的随从并不多。
聂沧海与胡虎各带十骑，都是精英。
如今的青云城鱼龙混杂，青牛府又刚得罪了李家，出门在外，不得不防。
赵良没让凤娇娇跟来，惹得这小妮子好一顿生气。
聚星酒楼二楼，有一间特别大的雅室，是苏云锦接待贵客专用的。
今晚她宴请重要宾客，自然不能怠慢。
福伯将赵良领进雅间，便主动退了出去。
酒菜上齐，苏云锦与赵良寒暄一番，敬酒三杯，话入正题。
“赵东家，上次你卖给我那瓶琉璃红米仙酿，帮了奴家一个大忙，谢了。”
三杯酒下肚，苏云锦俏脸绯红，悠悠说道。
“苏掌柜客气了，你出钱，我卖酒，寻常生意而已，呵呵......”
赵良目视对面这张绝美容颜，说。
绝色在前，美不胜收，当真是赏心悦目。
他觉得，能造出“秀色可餐”这个词的，简直是个天才！
“赵东家就别自谦了，你救民之心众所周知，奴家甚是佩服。”
苏云锦轻叹：
“可惜，大夏朝堂腐朽，天灾连连，百姓流离失所。”
“如今北疆鞑子扣关，镇北军更是缺粮少饷，这般下去，怕是撑不过明年开春了......”
赵良一凛：“苏掌柜何出此言？难道北边战事不利？”
其实，现在他最怕的事情就是边关失守，鞑子南下。
若镇北军溃败，外敌必然长驱直入，覆巢之下，青云城和青牛村断不能幸免。
自己才刚开始发育的大好局面，便全毁了。
这种事情，不能让它发生。
起码在青牛村发展起来之前，不要发生！
“军情尚可，北陵城一时半会破不了。”苏云锦叹道，“只是，死守北陵城内的两万镇北军，快要断粮了。”
“啥？断粮？”
赵良大吃一惊。
“是的，凌飞宇将军来信，由于朝廷某些人刻意克扣军饷和军粮，北陵城里的守军，每日即使吃一顿，最多只能撑半个月。”
苏云锦蹙眉：
“这正是今日，奴家为何如此着紧约赵东家的缘由。”
“从青云城到北陵，两百里官道，粮车过去需五日路程，时间太紧。”
”所以奴家早前已答应凌将军，十日内必筹集至少五万石军粮。”
“后日午后，十日期限将至，凌将军派来的运粮队将至，但五万石军粮，缺口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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