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超限的“实影”
意识的回归并未让瓦莉拉的处境好转。
她很有些吃力地确认了自身及房间的态势以后，随即又勉力将感知延伸到附近、她那个位于剧院当中维持自身社交存在的“实影”处——
因为那边的“实影”，与这边身上的深黑幻形，都源于同一种力量。
把情况都搞清楚，一来是收集信息，方便自己做更进一步的确认和判断，二来如果“实影”那边真的也出了变故，能早点知道也是好的。
剧院这边。
舞台上的节目已经轮换了几个，大厅的氛围倒是变化不大。
混杂的声响之海中，瓦莉拉一桌并不显眼，“实影”搂着狗子看表演，莉雅和小梅吉尔也坐回来了，正低声说着些什么。
看到是这样的情况，瓦莉拉心头一松。
没出事最好。
在收回感知前，她还略有些“美中不足”的小奢望：可惜，要是自己现在能传去指令，让它带人先返回客船就好了……
就在这时，“实影”瓦莉拉忽然开口：
“无聊，我们回去吧。”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听得瓦莉拉心中一震，连忙把感知又恢复维持了片刻，直到他们貌似寻常地出了剧院，往码头方向走去。
“实影”并非没有受到影响！
刚才的情况，无论它是感应到瓦莉拉的想法，还是自主做了决策判断，又或者是其他什么方式，总归是超出了正常能力上限的——
“实影”本来只算是个相当于NPC的伪人，一切行为都来源于对过去的回放。
最后收回感知时，瓦莉拉在心中存了个档，这个也得加进事后复盘里。
旅馆房间。
瓦莉拉的身体仍旧斜靠在单人沙发中，被牢牢包裹在“附影之术”发动后凝聚的深黑幻形外衣当中，丝毫动弹不得。
不过她已经发现了，情况比上次稍好。
意识上的迟滞，程度上要比上次轻缓太多了，远远没有凝固到那种近乎死机断片的状态。
那这是为什么呢？
瓦莉拉脑海里有闪过这样的念头。
但是，无论怎么讲，当前最重要最该优先考虑的，都得是想办法脱困，至于什么回顾刚才的梦境、什么寻根究底的想法，等等等等，虽然会在脑海中自然闪过，但都得先放一边。
她感觉得到，自己灵性的状况也和身体差不多。
星灵体中超量盘踞的“附影之术”的增幅力量，裹住了自己刚从梦境中返回的精神体，连带着灵性也被压抑在内。
瓦莉拉尝试用意念干涉，，想要先打开缺口恢复灵性的活跃，再来压制收回这个增幅法术，结果却难如人意。
发源于心智体的意念，要深入精神体中去调动灵性，那必然会通过处于中间的星灵体。
正常情况自然是一马平川，但在星灵体受到阻隔的当下，整个过程就如同穿山过林一般，瓦莉拉尽了全力，也只堪堪钻营出一条纤细曲折的通路，灵性最后也只能引出来袅袅的一缕。
显然，此法不通。
整个过程里，瓦莉拉深切感受到的，是一种不够格的无力感。
这也让她对“附影之术”的增幅原理有了更多理解和一定猜测，当然了，未必就十分正确——
刚才她联想到了原著中的一个人物，兰尔乌斯。
别的不提，那家伙只是个序列8的“诈骗师”，结果在被克莱恩举报后，居然连携带“1”级封印物、由高级执事领头的红手套小队，都没能将他拿下。
妥妥的半神战力！
靠着从“真实造物主”那里得来的一点神性，他就能在短时间里直接跨越了低序列到高序列之间的巨大鸿沟。
这和“附影之术”不要太像。
原本瓦莉拉还没有将它们联想到一起……但是，这次的过载受困，她更深入细致地体会了凝滞状态，这才有了发现。
不过也没法就此肯定。
毕竟除了共性以外，两者的差别也有不少。
比如瓦莉拉就没有原著中兰尔乌斯声称的“我在被一点一点替换，被祂一点一点替换！”那种感受，也没感到“附影之术”的增幅力量附加有意识，甚至……在今天之前，她一直都没觉得它可能是异物。
总之模棱两可，现在还分不清楚。
不过重点不在这里。
瓦莉拉当前着重考虑的问题始终都是如何摆脱困境，联想到兰尔乌斯的情况，也是想着他摆脱“真实造物主”神性时的操作有没有参考价值。
那他是怎么做的？
很粗糙也很暴力，兰尔乌斯直接正面对上手持圣物骨剑的高级执事克雷斯泰·塞西玛，迫使他全力攻击了自己身上的神性核心，以重伤为代价才得以解脱。
简单说就是引入第三方力量进行对冲和制衡。
嗯……理论上应该可行，至少值得一试。
但问题在于，这种至少要接近或达到半神级别的第三方力量，要去哪里找？
“愚者”肯定算，但这问题牵涉太多，瓦莉拉目前还不想暴露给克莱恩，很多东西都不好解释，而且最关键的，还有些事情不是只靠解释就能了结的。
总之“愚者”只能排最后。
瓦莉拉盘算自身资源，琢磨着其他引入外力的可能方案——
这并不难，因为除开“愚者”以外，她手上能达到半神层级的力量，也就只剩下了那件“变异的太阳圣徽”，以及那个“睡美人”潘纳蒂亚了。
两者都放在了镜面空间当中。
瓦莉拉借助冥想的技巧定了定神，全力调度自己那仅有的一缕活跃灵性，沟通左手腕上的“真心”发丝，激发出一条“无形丝线”。
意念指使下，实质化的丝线代替双手，将裙下暗袋里的首饰盒抽了出来，放到身前打开。
看着镜面中自己的倒影，感受着自己与镜面之间强化过的神秘性联系，瓦莉拉很是酝酿了一段时间，才艰难完成了“镜面藏身”的法术，把自己转移进了镜面空间。
她很庆幸，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真心”发丝——
要不是有它缓解压力，瓦莉拉真不敢肯定，以她当前那点微薄的灵性，能不能完成这套进入镜面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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