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金色气盘
“两位，给个面子。”
一道浑厚声音从街角传来。
天鹰教领队大步走出。
灵窍境巅峰修为尽数铺开，硬挤进两股血炼境威压之间。
他双手虚按，脸上勉强挂着笑意，额角却已渗出汗珠：“郡城规矩，城内严禁私斗。
两位都是一方峰主，犯不着为几句传言坏了各宗脸面。”
花白凤指尖一顿。
片刻之后，紧绷的指节缓缓松开。
真元收回，冷漠道：
“天鹰教的面子，我给。但王婷婷，你给我记住。
李龙伏杀我白虎堂后辈柳席。
这笔账，我迟早要算。”
她侧身抬手，让出通路。
血煞气息缓缓收敛。
王婷婷也收回真元，带着三人从血刀门四人身侧擦肩而过。
两股压迫感交错而过的瞬间。
秦尘能感觉到，花白凤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走出很远，背后那股寒意才彻底散去。
进城之后，王婷婷沉声开口叮嘱：
“血刀门那帮人阴狠狡诈，接下来几天安分休整，别惹事，更别随便动手。”
三人齐声应下。
离开王婷婷视线。
李龙把宗门腰牌挂在衣襟最显眼的地方。
大步走在街心，故意张扬，吸引旁人目光。
方才被花白凤那一眼震慑，他心里憋着一团火，走路反倒更横了。
张瑶微微侧身拉开距离，神色冷淡，不想跟他凑一块。
秦尘目视前路，稳步往前走。
街边茶棚，一群武者围坐闲聊，话题全是血刀门的旧事。
早前血刀门白虎堂天骄柳席，天赋出众，一直压着朱雀堂一头。
不久前外出历练，柳席遭人埋伏偷袭，当场身死。
传言。
是李龙伙同别人，偷袭杀掉了这位白虎堂天骄。
柳席一死，花流云顺势崛起，坐稳血刀门年轻第一人的位置。
整条街上，到处都是对李龙的议论和忌惮。
李龙听了这些闲话，不仅没收敛，反倒更加张扬，时不时还嘲讽柳席只是徒有虚名罢了。
秦尘一路听着这些闲谈，安静看戏。
当夜，众人住进七玄门在郡城的临时堂口。
院落简陋安静，专门给参赛弟子休整用。
夜半，万籁俱寂。
秦尘猛地醒过来，毫无睡意。
丹田气盘莫名躁动，真气翻涌混乱。
他反复调息压制，怎么都稳不住，直到天快亮，这股异样才慢慢褪去。
第二天一早，大比开启。
众人集合的时候，才猛然发现。
王婷婷房间没人。
院落门窗完好，只有地面留着浅浅的翻动痕迹，空气里飘着一丝极淡的异香。
血炼一重天的顶尖强者。
寻常武者根本近不了身，更不可能悄无声息把人掳走。
这事透着诡异。
群龙无首。
堂口一名灵窍境中期管事，临时接过带队的担子。
带着三人匆匆赶往大比会场。
赶路途中。
一座座坊市、宗门据点、世家府邸从身侧掠过。
秦尘目光扫过沿途建筑，心中暗自掂量宗门之间的差距。
七玄门只是三流小宗，远不及扎根百年的四大世家。
大比会场人声鼎沸，喧嚣震天。
宽阔平整的青石长街，各宗弟子列队入场，声势浩大。
唯独七玄门一行人，气氛压抑，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议论声不断。
“柳席一死，没人压得住花流云了。”
“灵雀剑诀刁钻还带毒，同境很难对付。”
“今年头名，大概率就是他。”
看台高处。
四大世家的天骄专座席位，神色慵懒。
叶凡、张昊、龙傲、周通四大家族天骄，早就获得了进入灵池洗礼的名额。
今日前来，也就看了个热闹。
周通指尖摩挲暗纹玉扳指，目光扫过下方，语气漠然：
“那个李龙，传闻斩了柳席，可看他方才那副模样，本事平平，多半只是捡了便宜。”
龙傲淡淡应了一声：“真假无所谓，看看热闹罢了。”
余下两人微微点头，俯视擂台，如同看一场表演。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花流云白衣胜雪。
缓步走入场地，周身剑息萦绕，瞬间夺走全场目光。
他视线扫过全场，掠过秦尘的时候没有丝毫停留。
最后落在李龙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冷弧：“你就是杀了柳席的李龙？”
李龙道：“侥幸罢了！”
花流云话音骤然变冷：“你的命，我要定了。”
李龙面色一白，攥着拳头硬撑放出狠话：“奉陪到底！”
不多时，高台裁判起身，洪亮的声音传遍全场。
"第一轮，力量测试！测力石柱，一拳定高下，末位淘汰！"
测力石柱矗立在场地中央，通体黝黑，刻满刻度。参赛者依次上前，全力一击。
张瑶排在前面，咬牙一拳轰了上去。
石柱微光一闪，刻度停在低位。
她低头看着微微发抖的双手，眼底满是不甘。
后面的人接连上场，数值一个比一个高。
等所有人打完，张瑶排在最后。
淘汰。
她撑着石柱半天没动，许久才咬着牙退到场下。台下哄笑四起，嘲讽声接连不断。
七玄门，只剩秦尘和李龙两人。
第二轮，八进四淘汰赛。
抽签结果很快出来。
李龙第一个被叫到名字，对手是天鹰教纪横。
他脸色涨红，《裂山劲》全力爆发，拳风厚重霸道。
缠斗数十回合，凭着一股悍勇险胜一招。
台下零星的喝彩响起，李龙满面红光，扬扬得意。
秦尘对上许舟。
许舟是天鹰教这一届养气境弟子中的佼佼者，根基扎实，一套鹰爪功凌厉刁钻，攻势连绵不绝。
一上来就逼得秦尘连连后退，爪风几乎贴着咽喉掠过，台下惊呼不断。
秦尘眼神微沉，终于不再藏掖。
脚下《爆步》骤然催动，身形一闪，速度陡然翻倍，瞬间拉开距离。许舟追击不及，脸色一变。
秦尘反手一拳，金刚拳霸道轰出，拳劲如山，正面将许舟鹰爪劲力生生轰碎。
许舟被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血，满脸难以置信。全场哗然——谁都没想到这个七玄门的无名小子，藏着这么强的身法和拳法。
秦尘收拳，气息微乱，额角渗出汗珠。
这一场，他亮了底牌，微微出了点汗。
许舟咬牙再扑，秦尘抓住一个破绽，一记重拳将其震落擂台。天鹰教止步八强。
花流云那边毫无悬念，灵雀剑诀起手，剑光如雀羽铺展，带着毒劲，三招之内将对手斩落擂台，全场哗然。
剩下两场也很快打完。四强出炉：李龙、秦尘、许舟、花流云。
半决赛。
许舟已经被淘汰，站在台下盯着秦尘的背影，拳头攥紧——他心里清楚，刚才那场秦尘绝对没出全力。
另一边，李龙对上花流云。
李龙跳上台，满脸得意，张口就要放狠话。
花流云连话都懒得说，灵雀剑诀一招递出，剑光如电。
李龙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下，浑身是伤。
台下爆发出震天哄笑。
"还斩了柳席呢，碰上真的天骄连一招都接不住！"
"之前那些传闻果然有鬼，草包一个。"
"这么弱也敢吹斩杀柳席，传闻果然掺了大水！"
周通抱着胳膊，淡淡调侃："就这？柳席若是死在他手里，只能说是柳席丢人。"
李龙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所有嘲讽一字不落地落空。
决赛定在第二天。
当夜。
擂台后方立柱投下大片阴影，花白凤静立暗处，等周遭人流散尽，一股磅礴血色威压猛地压落，封死四周。
花白凤缓步走出，血炼一重天的强横气息死死锁住秦尘全身。
秦尘丹田瞬间僵住，气血翻涌，骨节发出细碎声响，呼吸一下子变得艰难。
"明日决赛，输给花流云。"
冰冷命令落下的瞬间，秦尘体内合欢蛊骤然暴走，刺骨剧痛啃着五脏六腑，身子微微发颤。
"沈青辞在我手里。敢不听话，赛后你姐姐，全都活不成。"
秦尘牙关紧咬，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强忍着剧痛，抬眼应声。
"我知道了。"
恨意死死卡在胸口，咽不下，吐不出。
一夜转瞬而过。
第二天，决赛。
战鼓响起，全场目光全部聚焦在擂台中央。
一边是白衣胜雪、早就被认定稳拿第一的花流云。
一边是籍籍无名、一路沉默走到最后的秦尘。
看台四大天骄同时坐直。
叶凡微微前倾："这人底子不一般。"周通不以为然，指尖拨着玉扳指："不过捡了几个便宜，遇上花流云，依旧不堪一击。"
台下角落，张瑶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看着秦尘走上擂台，心里翻江倒海。
昨天他打许舟时明明那么强，今天怎么气息忽然变得这么虚？
像是在刻意压制什么。
花流云白衣猎猎，灵雀剑诀剑息萦绕，坦然接受全场欢呼。
在他眼里，秦尘连当垫石板的资格都没有。
裁判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花流云连试探都懒得做，灵雀剑诀直接展开。
剑光如群雀振翅，层层叠叠，带着阴毒劲风，瞬间封死秦尘所有退路。
秦尘咬牙，爆步催动，仓促闪避。
剑气擦着肩膀掠过，衣襟撕裂，血珠渗出。
他踉跄后退，气息紊乱，像是全力之下也只能勉强躲开。
台下嘘声四起。
"就这？昨天打许舟不是挺猛的吗！"
"碰到真的天骄就露馅了吧！"
张瑶脸色发白。
她看得出来，秦尘的速度比昨天慢了不止一截。
他在收着打。
为什么？
花流云眼中闪过轻蔑，灵雀剑诀第二式展开，剑势更加刁钻狠辣，毒劲弥漫擂台。
秦尘被逼得连连后退，招式散乱，像是随时要被斩落。
"拼尽全力抢来的名额，到头来还得拱手送人。底层武者，再怎么挣扎，也登不上台面。"
花流云一边碾压一边开口，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秦尘咬紧牙关，体内蛊虫的痛楚和花白凤的威胁交织在一起，逼他继续退。
"你姐姐身份卑微，连给我花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秦尘耳中。
他后退的脚步微微一顿。
花流云捕捉到这丝迟疑，眼中杀意暴涨，灵雀剑诀全力催动，剑光如暴雨倾泻，铺天盖地压向秦尘。
"秦尘！别退了！打回去啊！"
张瑶在场下终于忍不住喊出声，声音带着哭腔。
这一声，像一记闷雷，炸在秦尘耳边。
他想起沈青辞被囚禁的画面。
想起合欢蛊扎根神魂的痛。
想起自己一路隐忍到现在，忍了多久，忍了多远。
花白凤的威胁在脑中回荡——输了，姐姐活不成。赢了，姐姐也活不成。
横竖都是死局。
那就——
秦尘猛地抬头。
眼中那层怯懦伪装，像面具一样碎裂剥落。
周身气息骤然变冷，擂台温度仿佛瞬间跌了十度。
花流云心头警铃大作，剑势不由得一滞。
但已经晚了。
秦尘脚下爆步全力催动，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花流云身侧，金刚拳霸道轰出，拳劲如山崩，正面硬撼灵雀剑诀的剑幕。
轰——！
剑气被生生轰出一道缺口。
花流云连退三步，脸色第一次变了。
全场哗然。
"什么？！"
"他刚才那速度——"
秦尘没有停。
翠荫隐杀刀诀骤然展开，刀气隐蔽刁钻，从视觉死角切向花流云肋下。
花流云仓促横剑格挡，被震得又退两步。
台下死寂。
前一秒还在嘘的人，此刻全张大了嘴。
花流云眼中终于露出凝重，不敢再轻视。
灵雀剑诀催到极致，剑光如孔雀开屏，毒劲弥漫整个擂台。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拳影与剑光交错，劲气四溢。
秦尘越打越快，越打越凶。
爆步的加速、金刚拳的霸道、翠荫隐杀刀诀的隐蔽，三层武技轮番展开，将花流云逼得连连后退。
全场观众从嘘声变成惊呼，再从惊呼变成死寂。四大天骄全部站了起来。
周通指尖的玉扳指掉在地上，砸出清脆一响。
"这人……藏了多深？"叶凡低声自语。
花流云被逼到擂台边缘，脸色铁青，灵雀剑诀所有后手全部用尽，却依然压不住秦尘。
他眼中终于露出惊骇。
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在演。
就在花流云准备拼死一搏的刹那。
秦尘眼中寒光暴涨。
体内真气疯狂翻涌，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意冲天而起。
凌风剑诀。
秦尘的底牌，从未在人前亮过的绝学，此刻毫无保留地展开。剑气如狂风过境，撕裂擂台上所有残余剑光，正面撞上花流云的灵雀剑诀。
两股劲气对撞，轰然炸开。
花流云仓促撑起的护体气劲像纸糊的一样碎裂。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下，嘴角溢血，满脸惊骇，连站都站不稳。
全场死寂。
一招。
从被逼到绝境到反手打爆，就一招。
之前所有"秦尘撑不住了"的假象，全是演的。
花流云从头到尾，连逼出秦尘真正实力的机会都没有。
看台之上，花白凤杀意暴涨，血色席卷全场，迈步就要冲上擂台。
"大赛铁律！长老不能插手擂台打斗！"
裁判厉声喝止，同时挡在擂台前。
花白凤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台上的秦尘。她让他打假赛，他居然赢了。赢了，还赢得这么彻底，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花流云踩在脚下。
"前辈要是出手，血刀门直接取消全宗参赛资格！"
秦尘高声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花白凤杀意滔天，却只能强行压下去。全场所有人都看着，她不能当众撕破脸。
剧烈的情绪波动，牵动秦尘体内蛊虫。禁锢他多年的合欢枷锁，悄悄裂开一道细缝。
秦尘站在擂台最高处，稳稳拿下灵池秘境唯一额外名额。
赛场尽头，秘境石门缓缓开启，醇厚灵气喷涌而出。
四大世家四天骄神态从容，凭着保底名额，率先踏入秘境。
秘境出口这边，花白凤带着花流云静静守在原地，寒意藏在眼底。
花流云没能拿到秘境名额，只能留在外面等候。
冷风裹挟冷语飘进耳朵，秦尘抬步踏入秘境。
石门闭合，隔开外界所有喧嚣与杀机。
灵池秘境白雾翻涌，灵气浓度远超外界数十倍。
潭心灵气最浓郁的核心区域，早就被四大世家天骄占了。
四人盘膝打坐，淡金护罩裹住周身，稳固根基。
他们故意让出灵气稀薄、浊气堆积的潭边死角，摆明了要排挤秦尘。
周通闭目调息，指尖摩挲暗纹玉扳指。
一缕无色无味的阴毒劲气融进潭水里，顺着静水悄悄蔓延，全部涌向角落的秦尘。
龙傲淡淡开口："潭水污浊，死个无名小辈，没人追查。"
其余两人冷眼旁观，默许了他的举动。
微凉潭水漫过腰腹，阴毒水汽侵入经脉的刹那，秦尘体内合欢蛊骤然苏醒。
蛊虫主动吞噬所有毒素浊气，全部提纯成精纯灵气，反哺丹田。
秦尘闭目静坐，安静蛰伏。
时间缓缓流逝，四大世家四人的淬炼快要结束，周身护罩愈发稳固。
突然间，整座灵池猛烈震颤！
地底传来沉闷轰鸣，漫天灵雾全部倒流，疯狂涌向潭边死角。
浑厚灵气从四面八方挤压包裹住他，毛孔像是被沸水烫开，源源不断向内渗入四肢百骸。
潭心四人猛地睁眼，脸上那份从容淡然瞬间碎裂，满眼错愕骇然。
叶凡盯着那股浩荡灵潮，轻声吐出两字："有意思。"
精纯灵气疯狂冲刷筋骨经脉，秦尘丹田旧气盘一层层剥落杂质，不断凝练、压实、蜕变。
一枚全新的气盘，缓缓成型，通体鎏金。
周身桎梏尽数消散，身躯轻盈如羽，气血浑厚磅礴，武道根基彻底脱胎换骨。
潭心四人死死盯着那团鎏金光晕，脸上漠然一扫而空，只剩震动。
"金色气盘！"
周通盯着秦尘的方向，目光沉郁，指尖死死扣住玉扳指，心底恨意滋生。
同一时刻，潭水里残留的阴毒之力反噬。
噗——
周通胸口一闷，一口淤血喷了出来，脸色瞬间惨白，身受重创。
他擦掉唇边血迹，视线锁死秦尘背影，恨意翻涌，一言不发。
其余三人彻底安静，优越感荡然无存，只剩彻骨震怖。
灵潮慢慢平息。
秦尘睁开双眼，眸底精光内敛，气息沉稳厚重。
体内合欢蛊的桎梏再度松动，多年枷锁，裂开更深一道缝隙。
秘境石门缓缓开启，天光洒落。
石门之外，花白凤、花流云二人静静守在原地，还有一名身着武院制式长袍、气度内敛的中年男子——武道总院特使。
秦尘率先走出秘境，紧随其后，叶凡、张昊、龙傲、周通依次踏出。
一共五人。
特使扫过眼前五人，掌心一翻，五枚纹路精致、流光澄澈的银色令牌静静悬浮。
"你们五人，是本届灵池淬炼里最拔尖的一批。"
"这是总院邀请令牌，拿着这块令牌，可以去武道总院进修。"
话音落下，五枚令牌各自飞出，稳稳落到五人手中。
叶凡、张昊、龙傲、周通四人对视一眼，各自收好令牌。
秦尘握着那枚银色令牌，掌心微微收紧。
武院特使身影渐渐远去，空旷的秘境出口只剩微凉晚风。
花白凤缓步走近，视线钉在秦尘掌心的银色总院令牌上，贪婪毫不掩饰。
一旁的花流云上前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尘，唇角勾起讥讽。
"擂台之上风光十足，到头来，拼尽全力拿到的机缘，还不是得交出来。"
花白凤冷眼旁观，淡淡开口敲定结局，语气不容商量："令牌交给花流云，由他拿着去武道总院进修。"
"至于你，戴上这张面具，换上他的白袍。从今往后，你就是血刀门第一天骄花流云，跟着我回血刀门，做我手里的棋子。"
秦尘五指死死攥紧令牌，指甲深深扎进皮肉，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姐姐、沈青辞的性命捏在对方手里，合欢蛊扎根神魂，他没有反抗的余地。
许久，指尖一寸寸松开。
银色令牌腾空而起，落入花流云手中。花流云指尖摩挲令牌，眼神轻蔑扫过秦尘。
秦尘接过冰凉的面具与雪白长袍，覆面。
不甘与杀意尽数被遮挡，只剩一片死寂的冰冷。
脑海一闪而过堂口那缕淡淡的异香——王婷婷失踪一事，绝不是偶然。
一行人动身，朝着血刀门驻地疾驰。
暮色沉落，山道僻静无人。
花白凤勒马停下，侧头看向秦尘，语气平淡却不容违逆："李龙正在回宗路上。你截杀他，死无对证。"
秦尘微微低头，声音听不出情绪："明白。"
花白凤收回目光，驱马前行。
花白凤收回目光，驱马前行。
花流云回头冷冷瞥了秦尘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前方山道拐角，一道踉跄的身影正扶着山壁往前挪。
李龙浑身缠着绷带，脸色惨白，每走一步都疼得抽气。
被花流云一招打废。
他躺了整整一天才勉强醒过来，现在只想赶紧回宗。
山道中央，白袍人影静立，封死去路。
李龙脚步一顿，面露不耐："血刀门的？好狗不挡道，赶紧让开！"
"李龙，好久不见。"
声音从面具底下传出来。
李龙心头一跳，攥紧拳头："你是谁？我跟血刀门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
秦尘缓步向前。
"柳席是我出手斩杀，功劳被你抢走。"
李龙脸色骤然发白，脚步连连后退，牙关绷紧："你胡说！柳席是我杀的，七玄门所有人都知道！"
"是吗。"
秦尘继续逼近。
李龙额角渗出汗珠，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声音发颤："我知错！丹药、贡献我全都还给你，放我走！"
"晚了。"
李龙脸色剧变，转身拔腿狂奔，嘶吼出声："我是七玄门弟子！宗门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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