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找到你了！
“查得到直播号ID吗？”我问。
“是匿名账号，暂时查不到任何线索，”玄虓喵了一声，“主人觉得这个账号与净网有关？”
“嗯，帮我定位这所医院。”
“好的主人！”
玄虓猫爪在平板上轻点，动用鬼域的搜索引擎，不多时，投屏上跳转出搜索结果。
“主人，找到了！”
“居然在忘川古镇，嗬……想不到离我这么近。”我沉吟着。
阴阳两界平行存在。
鬼域的忘川，对应的地理位置正是阳间的忘川古镇。
我出生后曾在那里生活过五年，二十年前才来到鬼域。
“主人何时启程？”玄虓问。
我慵懒地靠在贵妃榻上，长长吁了一口气：“才吸食太多欲望，我得消消食，今晚再动身。”
“好的主人！”
忘川位处阴阳交汇之地，这里有扇通往阳间的界门，只有我能开启。
忘川酒店对应着阳间的位置，是一栋几十层高的摩天大厦。
界门打开后，入眼是一片破败景象。
从我记事起，这座大厦就荒废着。
此时天已擦黑，大厦内许久没有通电，到处黢黑一片，安静得连老鼠也没有。
比起金碧辉煌的忘川酒店，这里反倒更像是鬼域。
我原以为小叔将我送到忘川后回到了阳间，可这些年我每次满怀期待打开界门，看到的都是这幅荒凉破败的景象。
“小叔，二十年了，你再不出现，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子了……”
一小时后。
我将车驶入医院停车场。
入眼一切和直播间里完全不同，没有半分荒凉破败，反而像是重新装潢过，且还在正常经营。
我视线落在主楼上方。
“脑肿瘤专科医院？”
“怎么会这样……”玄虓忙解释，“主人，我的定位不会出错！”
这里和普通医院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感受不到半分怨气。
但鬼域不会平白无故出现与这里相关的被污染的直播间。
“先进去再说。”
我径自下车走向医院主楼，玄虓立马化作一缕黑雾跟上。
“主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站在医院大厅里，看着周遭形形色色的人，玄虓不禁在我耳边问着。
“既然来了医院，自然是要找医生看病。”我说着便来到挂号窗口，“沈黛，专家号。”
玄虓不解：“主人，您怎么确定是专家？”
“行尸头顶的缝合线那么精致，绝不是普通医生的手笔。”
“主人好厉害！”
我问窗口内的挂号员：“请问你们这里哪位专家最好看？”
挂号员愣了一瞬。
显然没想到会有人问这样的问题，然后礼貌地说：“司主任。”
“好，那就帮我挂这位司主任的号。”
我拿着挂号条朝门诊办公室走去。
玄虓在我身后小声嘟哝：“那家伙哪里帅了？分明是个变态！主人的口味可真重！”
我忍俊不禁。
门诊室外。
走廊两侧坐着候诊的病人。
有的穿着便服，有的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有的独自一人，有的家人陪同。
但奇怪的是，他们要么自顾自地低头看手机，要么目视前方，完全不与身边的人交流。
像是一个个人形木偶。
我踩着高跟鞋经过时，脚步声打破了走廊内的安静，他们全都转眸看向我。
动作整齐划一。
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牵扯着。
他们眼里的神色，像是在看一个闯入者。
“又来新人了。”
“新病人身上好香啊。”
“她好漂亮，身上又香香的，司主任一定会喜欢的……”
“主人，这些人有问题。”玄虓提醒。
“嗯。”
我眸色一沉，指尖漫出数道暗红色雾丝，雾丝慢慢充斥在走廊里面。
只要是意识体就会拥有欲望，有欲望就逃不开我的魅术。
可眼前这些人，丝毫没有被魅术迷惑。
玄虓疑惑道：“主人，它们不是人，也不是诡异，那是什么？”
我没应声，视线扫过最近的门牌。
4诊室。
脑外科主任医师，司辰。
“终于找到你了……”
我在心底说着，抬步朝诊室门口走去，那些注视着我的目光，也全都齐刷刷地随着我转动，耳边议论声没停。
我在诊室门前顿住脚。
门关的很严，可门缝里还是溢出了少量怨气。
“主人，这里怨气很重。”
“嗯。”
尽管门内只溢出一丝丝怨气，可它们仿佛在对着我张牙舞爪，即便是在忘川，这么深的怨气也是很难遇到的。
“终于要露出马脚了么？”
我正思索着，口水突然间开始泛滥。
怎么回事？
玄虓察觉到我的不对劲，在耳边恭声问道：“主人，您怎么了？”
“有点饿，想吃东西。”
“饿？”玄虓诧异。
自打来到忘川那天起，我便以欲望为食，没再吃过人类的食物。
可此时身体本能的反应，让我觉得这扇门后面，有美味的大餐在等着我。
难道是怨气？
可我身边最不缺的就是怨气，这些年从未对怨气有过吸食欲望。
这里究竟有什么不同？
“主人，怨气这么重，您确定要进去吗？”玄虓担忧地问道。
我勾了下唇角：“这么有趣的地方，自然要进去看看，我很想知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好吃的。”
玄虓视线转向门诊室的门，皱着眉喵叫了声：“怎么看这里都不像是有食物的样子……咦……主人不是不吃食物么……”
我刚搭上门把手，一只瘦削的手便从侧面伸过来，按住了我的手背。
我偏头。
一名身穿JK制服的漂亮女生赫然站在我身旁，正满脸紧张地看着我。
“姐姐，不要进去！”
“是你？”
“我们认识？”女生诧异了一瞬，慌张地看了眼诊室门，门缝里溢出的怨气比方才更多了，她立刻拽起我的手，“姐姐快走！趁他还没发现，我带你出去！”
她在距离后门数米远的位置缓缓停下了脚步。
“姐姐，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我问：“你不和我一起走么？”
女生白嫩的脸蛋儿上，浮现起一抹失落：“我……出不去了……”
“为什么？”见她沉默地抿着嘴，我眼神暗了暗，“是因为你已经变成诡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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