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元神淬体诀开
夜里，林默的一居室熄了大灯，只剩桌头一盏小台灯。
林默陪着老张值夜班，回来冲了个澡，胳膊搭在额头上，躺着没睡着。
桌上还摆着四样东西：装在证物袋里的三瓣符牌，编外顾问的铜牌子，一瓶阔乐，还有老周那包没拆的烟。
兽潮过去五天了。
这五天他没闲着，监控里那二十分钟雪花，查不出是谁动的手脚。
楚幼微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在食堂做工？他越琢磨越睡不着。
还有这次兽潮到底是不是省城赵家推动的，就连赵天龙，也被他勒令近期不许走得太远。
可越查，他越清楚一件事，他只是"王语嫣"啊，以他淬体三重、F级根骨的身子，就算把这些都查不出来了，又有啥用，现在要实力没实力，要人没人，查什么查。
【说得天花乱坠，真有杀手堵到保安亭门口，我连一拳都接不住。】
【还是得变强啊，我这F根骨怎么才能变强？】
他闭上眼，意识下沉，进了那座图书馆。
无边无际的书架往黑暗里延伸，木质书脊一直排到看不见的高处。
从前他来，都是睁眼就在，但今天不一样，他能感觉到自己，一缕银白细丝悬在意识里，念头一转，它就跟着动，像凭空多出来的一根手指。
【化丝之后，精神力真涨了。】
他试着让细丝在书架间游走，所过之处，书脊上的名字一个个亮起又暗，【以前看到啥就是啥，现在是电脑搜索了，还不错。】
他往最里层走。
整座图书馆的最深处，孤零零立着一架灰扑扑的书格，和外头万卷藏书、里侧那排禁档都不挨着。
整架上也只有这一本《元神淬体诀》，封皮暗纹斑驳，像皮又像金属，正静静躺那里。
第一次见它的时候，只回他一句"精神力不足，无法参阅"；三号楼头一回透支，它亮了一下；兽潮夜它烫得像揣了团火；前几天清晨，它只差一线。
林默站在书架前，看着它。
【小崽子，又见面了。】
【当时说精神力够了一定要翻你，今天我再来翻翻，我就不信了。】
兽潮时那一悟，他学会了一个法子，就是用凝聚的银丝，扎进去。
银白细丝从意识里探出来，像一根钉子，顺着封皮暗纹，一点一点往里渗。
一寸，两寸。
那打不开的屏障，这回松动了，封皮暗纹一条接一条亮起，柔光走完一圈，整本书轻轻一震。
咔。
像是什么东西，开了锁。
古书自行翻开第一页，金灰色的文字从纸面上浮起来，不是印上去的，是一个字一个字，在他眼前"长"出来的。
林默看到上面长出来的字，呼吸开始急促。
"世以根骨定人一生，F至 SSS，列为九等。世人皆谓根骨天授、不可改易，F者为废，淬体而终，谬矣。"
"根骨所测，非骨非脉，乃灵窍之开阖，人有周身灵窍三百六十有五，窍开则灵气行，窍闭则灵气滞。所谓 F级，非无窍也，乃先天灵窍尽闭，灵气入体无路，故止于淬体，非废，是未开。"
林默一个字一个字往下读，心跳越来越响，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掌握着拳微微发抖。
【灵窍。。。未开？】
"灵窍尽闭之人，灵气难行，元神却不随窍泄，反蓄于内，浑厚倍于常人。是以闭窍者，多有过目成诵、神思外溢之象。"
神思外溢。
他想起苏清涵，想起赵天龙，想起那些自己明明没张嘴、别人却照着做的瞬间，想起南门战场上，从眉心钻出去的那缕丝。
他喉咙发干：【神思外溢，可入他人灵台。。。所以我心里想的，他们能"听"到；我那缕丝能钻进白锦瑟经脉里，，不是我牛逼，是这具身子天生如此？我靠，难道真是龙王下山，反派的心声大家听。】
我是大反派？谁家反派是个孤儿，哪个不是家财富惯的。
而且二十二年里，从测出 F级那天起，"废物"两个字就像烙铁，烫在他脑门上。
福利院、学校、武馆、武大，谁见了那枚灰色 F印记不是摇头？他守着一整座图书馆，上万部功法倒背如流，却连最粗浅的引气诀都练不成。
别人引气入体，灵气顺着经脉走周天，像溪水进渠，他每回凝神引气，那点灵气刚进皮肉就散，像往漏勺里倒水，进多少漏多少，连淬体三重都是他拿三年苦功、靠打磨筋骨硬堆上来的。
守着金山活活饿死的滋味，他尝了一年又一年。
他无数回半夜哄自己，巧合，我就是个保安，当一辈子保安也挺好。
第一页最末，那行金灰大字静静浮着，像在这儿等了他很多年：
"F级根骨，非废，乃灵窍未开，修此诀，可重开灵窍。"
林默盯着那行字，一动不动，盯了很久。
然后他蹲了下去，蹲在这座只有他一个人的图书馆里，双手捂住脸。
没哭出声，就肩膀一抽一抽的。
【操】他鼻音很重，【我就说。。。我就说我林默，不可能真是个废物。】
【爸，妈，你们儿子不是废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吸了吸鼻子站起来，抹把脸，还嫌丢人似的左右看看。
【稳住，高兴归高兴，先看怎么练。】
他翻过第一页。
第二页是功法总纲，头一行就写着开灵窍的第一步："凝元神为丝，引丝入眉心祖窍，以神养窍，日日不辍，待祖窍自开，则第一灵窍醒。"
总纲往下，写得明白：周身三百六十五灵窍，以眉心祖窍为总枢，祖窍一开，余下诸窍才有了门径；功法共分九重，每一重开一窍、固一窍，急不得，也取不了巧，全看元神够不够厚、养窍够不够久。
凝元神为丝。
林默怔了一下，紧跟着，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冒出来。
他闭上眼，那缕银白细丝应声而出，在意识里灵活地转了个弯，这东西，他在南门因为校长被苍狼王逼到绝境时就使出来了，这五天，他天天都能凝出三寸。
旁人按这功法，得从头苦练"凝神化丝"，不知要磨多少个月，而他，早就在生死关上，一脚把这道门槛踹开了。
【合着。。。】林默看着那缕丝，又好气又好笑，【别人还在满山找门，我已经站门里了？】
他重新看向第一页那行字，再看向第二页的眉心祖窍图谱，压了二十二年的那块石头，从心口挪开了。
意识退出图书馆，房间台灯暖黄的光透过窗帘缝落在床上。
林默盘膝坐好，第一次不是"试试看"，而是认认真真，按《元神淬体诀》所写，把那缕元神细
丝，一点一点引向自己的眉心。
细丝触到眉心的刹那，他碰到一团东西。
那是一处紧闭的、温热的点，像一扇从里头闩死的小门。
他的元神丝刚靠上去，就被一股绵柔的力道弹开，再靠，再弹，门缝都没松。
【急不得，总纲写了，以神养窍，日日不辍。】林默也不恼，反倒踏实，他怕的是一口吃成胖子的假机缘，他怕这一切都是虚假的，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而且这种得水磨工夫、一步一个脚印的，才是真东西。
【根骨不会明天就变，淬体四重也不会明天就破，可至少，路有了。】
他还想通一层：这功法修的是元神，越修，心声传得越远、化丝探得越深。
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朝一夕。
在这个根骨F级的废体之上，第一道闭了二十二年的灵窍，将要睁开眼。
而这一切，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省城，那张写着他名字的追杀令漆黑契书，正在夜色里，悄悄生效。
(https://www.qshuge.com/4844/4844921/54573907.html)
1秒记住全书阁：www.qshuge.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sh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