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弱点
陈渊把毛巾搭在肩上，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后台数据瀑布一样滚下来，全是入侵程序的特征码和攻击路径。
他扫了两眼，停住了。
攻击模式很熟悉。
暴力破解只是佯攻，真正的杀招是藏在数据流里的一种变种蠕虫，专门针对他三年前布设的某个次级节点。
这个节点，只有一个人知道漏洞。
九尾。
世界黑客排名第二，真名不详，国籍不详。
只知道是个偏执到病态的家伙，早年在暗网跟二郎神。
也就是陈渊，交过四次手。
四次，每次都输。
每次输完都要消声匿迹大半年，然后带着新研发的攻击工具卷土重来。
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陈渊把毛巾扔进脏衣篓，坐到床边。
他没急着反击，而是点开九尾最近三次攻击的路径复盘。
第一次，三个月前。
用的是基于量子纠缠理论的随机密钥爆破，思路很超前，但执行层面有瑕疵。
第二次，一个月前。
改用混合神经网络预测防御矩阵的刷新频率，算力不够，被他一眼看穿。
这一次，也就是现在。
学聪明了，用佯攻掩护蠕虫，蠕虫里还嵌了自毁协议和反追踪跳板。
绕了十七个代理服务器，横跨三个大洲。
陈渊盯着屏幕上那个蠕虫的架构图，指尖在空中点了点。
进步了。
但也仅此而已。
他退出复盘界面，开始敲代码。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懒散，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屏幕上的字符随着他的指令跳动，构建防火墙，设置诱饵节点，编写反制脚本。
整个过程不到四分钟。
他按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屏幕上，那个疯狂跳动的红色三角警示图标，闪了两下，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绿色的盾牌图标，旁边一行小字。
“防御完成，反制程序已植入，共拦截攻击数据包4729个，阻断入侵通道十七个。”
陈渊靠回床头，拿起旁边小几上的手机。
刚解锁，屏幕顶端就弹出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未知号码。
内容只有一行字，中英夹杂。
“F**k you，二郎神。这次差一点。等着，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弱点。”
后面还跟了个吐舌头的鬼脸表情。
陈渊盯着那个表情看了两秒，脸上没什么波澜。
九尾的偏执，他早就习惯了。
这人输得起，但永远不服输。
每一次失败，都只会让他下次的准备更充分，手段更刁钻。
挺麻烦。
但他也没打算放任不管。
这种级别的对手，放任就是给自己埋雷。
陈渊切出短信界面，点开另一个加密通讯软件。
图标是一个不起眼的灰色齿轮。
他点进去，给备注为“影”的联系人发了条指令。
指令很简短。
“顺着刚才的攻击路径反向追踪，定位九尾，不要打草惊蛇，只监控，不接触。”
发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偶尔给他制造点小麻烦，比如，干扰一下他的跳板服务器，或者在他常用的几个匿名论坛里，用他的马甲发点中二言论。”
“别太过分，让他痒，但别让他痛。”
“明白。”对方回复得很快，两个字，干脆利落。
陈渊退出软件，把手机扔到一旁。
刚准备关掉监测设备的屏幕，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来电。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师父。
陈渊他接起来，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顺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
“师父。”
“渊儿，在锦都待得挺舒坦？”
“还行。”陈渊喝了口水。
“医馆开着，日子过得去。”
“过得去？”青云子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我让你去锦都，是要你结婚，但也不是让你窝在个小医馆里当逍遥闲人！如果我不提醒这一句，你就打算跟那些感冒发烧的小毛病耗一辈子？”
陈渊把水杯放下。
“治病救人，不分大小。”
“少跟我打马虎眼！”青云子哼了一声。
“我问你，锦城大学医学院发的讲座教授聘书，你收到没有？”
陈渊愣了一下。
“什么聘书？”
“装傻是不是？”青云子的语速快起来。
“我前天就让他们把聘书和考核邀请函发到你那个老邮箱了！”
“锦城大学医学院，国内也算是顶尖。”
“我让他们给你开了个特聘医学讲座教授的位置，下周就有一场公开考核。你给我去！”
“咱们哪怕是医术高门，但也得走齐全流程，不能说咱们欺负了别人去！”
“不过一个考核嘛...你要是过不了，在外面别说是老夫的弟子！”
陈渊揉了揉眉心。
他就知道，师父这通电话没好事。
“师父，”他试图挣扎。
“我在这边挺好的，医馆离不开人，而且……”
“而且什么？而且你觉得在小医馆里教那个叫何柳玉的小丫头，就算传承了？你搞清楚，人家是你的未婚妻，不是你的小徒弟！”
青云子打断他，语气软了些，带上点苦口婆心。
“渊儿，我知道你性子懒，也不爱抛头露面，但是你既然都下了山了，万事总得先尝试一下。”
“锦城大学那个平台，你能接触到的学生和人，素质、底子都好。”
“你实在放心不下医馆去讲几堂课，发掘几个好苗子，带去你的医馆里，顺带还能有机会和其他几个未婚妻接触接触。”
陈渊没说话。
青云子继续道。
“再说了，你今年也二十五了，人这辈子总得好好有个体己人吧？你未婚妻这么多呢，一个不合适就换一个，总有一个能和你好好相处的不是？”
话题突然拐到这个方向，陈渊有点猝不及防。
“凝霜那丫头，我也听说了，是个好姑娘。”
青云子的嗓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欣慰。
“但你俩那情况，我多少也听过点风声，你既然入了赘，就好好对人家。”
“现在你在山下，既然不愿曝光冥主的身份也依，但你光靠一个苏家女婿的身份，在外头立不住脚，多一层身份有何不可啊徒儿？”
陈渊沉默了几秒。
师父这番话，前半段是催婚，后半段，是长辈对晚辈最实在的操心。
他哪一句都没法反驳。
“而且，”青云子话锋一转，带上点威胁的意味。
“你要是不去，信不信我明天就动身去锦都？我亲自去你那医馆坐堂，看看你教出来的徒弟，到底是什么水平。”
陈渊无语了几秒。
得，小老头果然还是露出真实目的，开始威胁人了。
他知道师父说得出做得到。
青云子要是真来了，他这好不容易才稍微安生几天的日子，立马就得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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