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留在苏家，不嫌屈才？
“明轩现在这个状况……”陈渊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里没什么波澜。
“资金链断得厉害，子公司卖了填窟窿，他要是掺和进你这个项目，大概率会想办法从中间捞回扣。”
傅从菡眉头皱了起来。
这话听着不算重，可细一琢磨，后背泛起一层凉意。
旧庄园那个项目，投资额不小，一旦被人从中间做手脚，层层加码回扣，最后砸的是整个项目的口碑！
更别提到时候，还会牵连到她自己的名声。
“这事，我得让人重新查查。”她声音沉了下来。
傅从菡不再耽搁，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私人团队负责人的号码。
“旧庄园的合作方名单，重新过一遍，还有，把庄园现场的安防情况，也一并查清楚。”
挂了电话，傅从菡抬眼看向陈渊。
“多谢提醒。”她语气里带了几分郑重。
“这事要是没查清楚就签了合同，后头麻烦大了。”
陈渊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半个钟头后，傅从菡的手机响了。
她按下接听，神情从最初的从容，一点点变了。
“围墙的监控有盲区?”她声音陡然拔高。
“那是老化到什么程度，能短路到什么地步?”
电话那头传来一连串数据，她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侧门的锁，外人徒手就能开?”
陈渊瞧着她这副神情，端着茶盏的动作停了下来。
傅从菡挂了电话，脸色沉得吓人。
“庄园那边的安防漏洞，比我想的严重得多。”
傅从菡放下手机，沉了片刻。
“明家真是好算计。”
她吐出这两个字，压得极低。
前几个月，旧庄园项目规划阶段，明家递了橄榄枝，说有资源可以对接。
傅从菡当时没多想，让他们提早介入了一轮。
那几次会面，几个人拿着图纸进进出出，她没太留意，只当是普通的合作洽谈。
现在回头看，那几次进出，盲区的位置，侧门的结构，一个人随手就能摸清楚！
陈渊往茶盏边搭了根手指，没说话，等她自己把这个弯绕过来。
傅从菡当即拨通庄园管家的电话，开了免提。
“把监控记录全部调出来，所有明家人员进出记录的时段，逐帧排查，重点看侧门和西北角围墙那一段。”
电话那头，管家应声，背景里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没等对方回完，她追了句。
“今晚把整改方案列出来，安防设备全部更换，明天上午要看到进度报告。”
她挂了电话，手机搁回桌上。
“明家那边的合作，今天就终止。”
不是商量，是陈述。
陈渊点了下头，没多评价。
傅从菡停顿了一下，把这几年跟明家往来的账在脑子里翻了一遍。
生意上的账好算，可有些东西账面上根本看不出来。
明轩在圈子里做得很隐秘，面上的合同挑不出毛病。
可资金流向，供应商转介，项目分包那几个环节，一旦深挖，暗坑说不定不止一处。
她有这个直觉，却没有实证。
“这几年明家跟傅家的合同记录，我想找一个口。”
“明轩做事确实留了尾巴，但时间线太长，我的人短时间内查不清楚。”
陈渊把这句话听完。
“后续需要，我可以帮你找。”
傅从菡怔了一下。
这句话说得轻，内涵却很有分量。
她见过圈子里的人谈这种事，要么绕弯子，要么开价，要么虚晃一枪说尽力而为。
陈渊就这么几个字搁在那儿，没有附加条件，没有犹豫。
傅从菡靠回椅背，心里翻出一点说不清楚的东西。
她跟陈渊认识，要追溯到好几年前。
陈渊那种从容，跟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这些年众偶有几次联系，陈渊一直是这副调性不主动，不卖弄，有用的话一句顶十句。
可这几年，她察觉到的变化，远不止于此。
“以你的能力，留在苏家，不嫌屈才？”傅从菡斟酌了一下措辞。
陈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停了两拍。
“有约定在身。”
傅从菡停了下来。
约定？
她在心里把这两个字转了一圈。
约定是有期限的，不是枷锁，更不是一辈子的事。
这是不是说明，她其实还有机会？
这个念头刚冒出个头，傅从菡自己先把它摁了下去，面上维持着一贯的沉稳，端起茶盏遮了遮。
陈渊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扫了眼屏幕，是苏凝霜发来的。
她对今天的饭食很满意，只是现在又要开会，只能晚点过来。
陈渊把消息摁掉，往沙发那边挪了挪，靠进去，闭上眼。
傅从菡瞥见他这个动作，没说话，低头拨通管家的第二通电话，开始核实改造方案细节。
顺带打开平板，把积压了半天的几份合同批注逐条勾画。
两个人一个闭眼，一个低头，休息区里安静下来。
陈渊这几天确实累了。
连着几天上课，批病例，处理医学院那边的扫尾事宜，加上明家那摊子事的收尾，消耗掉的精力不是小数。
这会儿靠在沙发里，半睡半醒。
傅从菡抬了一下头，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两秒，很快收回来，继续低头处理手上的事。
这人闭着眼睡在那儿，比醒着还叫人觉得难以忽视。
那种气势，安静的时候反而更浓。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把注意力硬拉回平板屏幕上。
楼上，苏氏主会场。
会议室的落地窗把天光切成一格一格，长桌的一端，苏凝霜坐得笔直，正审核第三轮条款。
对面，虎跃集团的少主吴耀天斜靠在椅背上。
他西装袖口的金扣子随手转了几圈，一副不急不慌的做派。
“苏总，虎跃这次带来的资源条件，市面上找不出第二家。”他抬头看向苏凝霜，带着一点笑。
“我们可以为苏氏打通三条新的出海渠道，南亚，东中，美丽国，三路同开。”
“当然，这种级别的资源对接，通常只做自家人的生意。”
苏凝霜把手里那份条款翻过去，没抬头。
“吴少说的自家人，是什么意思？”
吴耀天往前欠了欠身。
“两家企业深度绑定，资源共享，这种模式，传统的方法当然是，联姻。”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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