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陈先生是个直接人，我喜欢
白曼拢了拢袖口，换了个坐姿。
“好，陈先生是个直接人，我喜欢。”
“既然不方便，那就当我没提。”
陈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停顿了几秒。
“白小姐今年多大?”
白曼微怔随即报了个数字。
“怎么突然问这个?”
陈渊把茶盏放回桌上，语气仍旧不轻不重。
“好奇罢了，白小姐淑女窈窕，必然是百家求娶，白家没给你安排什么婚事上的事?”
白曼的眉头拢起来，打量陈渊的目光带出几分戒意。
“陈先生，你今天来，是谈文学会的事，还是打听我的私事?”
话说得不算客气，但也没拍桌子。
陈渊从她这副反应里读出来了被冒犯，但没慌。
这种世家千金，应付这种问题，有自己的一套分寸。
“不是打听私事。”陈渊语气放平了些。
“就是问问，想着以后若要共事，先避免麻烦，白小姐有没有听长辈提过，和哪家有过什么约定？”
白曼盯着他看了两秒。
“没有，我从小跟着家里管生意，婚事这种事，长辈从来没和我提过。”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
“要真有什么约定，你这类型的问题，我这边也是第一次听说。”
陈渊心里落下一块石头。
白曼对婚约一事，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倒不奇怪。
青云子那老头子行事一向离谱，强行给他定了七桩婚事，本人都没通知到的情况肯定不少。
可问题是，婚约这东西，不是两个人互相不知道，就等于不存在。
陈渊脑子里过了一遍。
眼下把婚约的事摆出来，时机不对。
冥主的身份一旦沾上边，不出三天就能传遍半个秀城。
现在白曼又不知情，贸然开口，不是解决问题，是添乱。
等合适的时机，再把话说清楚。
念头落定，陈渊把心里的打算压了回去，面上连个字都没往外透。
白曼还盯着他，略微迟疑。
“陈先生今天这几个问题，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没有。”陈渊语气平得很，直接揭过。
“是我多话了，白小姐别放在心上。”
白曼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这人问话的方式太奇怪，但既然对方自己收了口，她也没必要死磕。
陈渊把茶盏搁下，起身往窗边走了一步，扫了眼院子里的人来人往。
“蔡修文那边，我可以帮你搭句话，其他的我不管。”
“能不能谈成，是你们白家自己的事。”
白曼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这人前脚拒绝得斩钉截铁，后脚又主动松了口，还不要好处。
这种反差，反倒让她拿捏不准这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为什么?”她直接问。
陈渊心里那点念头，懒得解释清楚。
算是补偿刚才问了太多话，也算是欠了她的，先还上再说。
白曼盯着他看了半天。
“陈先生这样的人，我见得不多。”
她干脆也不指望他真给个答案，自顾自往下说。
“白家想拓展古玩生意，试过的门路不止蔡家一条，给过的好处也不算少，可没一个人像你这样，松口帮忙，还不图回报。”
“陈先生这份心性，配得上文学会名誉主席这个位置。”
“以后，文学会所有资源，对陈先生无条件开放。”
这话说得郑重，陈渊倒也没多客气，点了下头，算是应下。
包厢角落，傅从菡一直没插话，端着茶杯看这一幕，唇边噙着笑。
她见过太多人面对白家的资源两眼放光，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卖了换个交情。
陈渊倒好，答应帮忙也干脆，压根没往那些好处上多看一眼。
这人，果然没让她看走眼。
事情谈妥，陈渊起身告辞，准备去外头逛逛。
宴会厅那边，人声渐渐热闹起来。
陈渊刚在院子里呆了十来分钟，几道身影就迎了上来，清一色的锦衣华服，脸上堆着熟络的笑。
打头的中年男人拱了拱手。
“陈先生?听闻您是新任的文学会名誉主席，失敬失敬。”
陈渊脚步顿了一下，这消息传得倒快。
后头几人也跟着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是打探的意思。
有问他家世的，有问他生意的，还有人直接开口，想约个饭局细谈。
陈渊面上淡淡的，一句一句应付过去，不冷不热，也不刻意攀谈。
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衫的老者拈须笑道。
“陈先生气度不凡，不知平日都涉猎哪些行当?”
“略懂些医术。”陈渊语气平常。
“医术?”老者眼睛一亮，还想再问，陈渊已经侧身，往人群外走去。
这种攀附的场面，他见得多了。
锦城那边，苏氏一露风声，多少人挤破头往上凑。
秀城这边，不过是换了拨人，套路都差不多。
白曼跟在旁边，看这一幕，眼底添了几分兴味。
这些人围上来，陈渊连个正眼都没多给。
=-那点疏离感摆在那儿，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就懒得理会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傅从菡走在另一侧，与几位相熟的世家夫人寒暄了两句，余光始终落在陈渊身上，唇边笑意压不住。
招待会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白曼把陈渊单独叫住，神情认真了几分。
“陈先生，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说。”
“文学会新一批会员的筛选考核，想请你做筛选官。”白曼直视着他。
“这个位置，需要眼光准，还要不徇私情，我想来想去，只有你合适。”
陈渊盘算了一下这几天的行程。
婚约的事还没摸清楚，白曼这边多留两天，倒是能顺道再探探底。
“可以，我在秀城再待两天。”
白曼脸上浮出笑意，连声道谢。
两日后，秀城文学会，新人筛选考核现场。
会场布置得清雅，长桌一字排开，几名评审官依次落座。
陈渊坐在最中间，白曼陪坐在旁，负责协助记录。
考核项目分为几轮，才艺展示，时事问答，最后一轮是即兴对答，重点考察临场反应和人品。
前几名应试者表现平平，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轮到第七位，一个穿着名牌西装的年轻男人大步走上来，神态间透着股掩不住的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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