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今晚，你别去侧卧了
陈渊站在原地，消化了两秒这个说法。
苏凝霜，因为这个吃醋？
这几个字凑一块儿，怎么想怎么别扭。
那是苏氏说一不二的女总裁，会因为自己没往书房露个面，就摆出这么一副冷脸?
但俗话说得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他推门进去，一时找不到什么好话头，索性把心里那点疑惑扔了出来。
“苏总今天，倒是有点像小孩子。”
苏凝霜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住。
抬眼，看向他，那眼神里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火气。
小孩子？
他倒是看得清楚！
苏凝霜心里那点烦躁翻涌了一下。
这两天，唐川那边的消息断断续续传回来，白曼，赵莫雨，一个接一个的名字在耳朵边打转。
她当自己不在意，可这会儿被人当面点破了情绪，那点不在意的伪装，裂了道缝。
“我像小孩子?”
苏凝霜没接这个话茬里的调侃味道。
她盯着陈渊两秒，忽然沉默下来，手指在鼠标上敲了敲，像是在斟酌该不该开口。
半晌，她抬眼。
“两天后，白曼在秀城办宴会，规模不小。”
“我决定了，亲自去一趟。”
这话说得干脆，陈渊却从那点刻意的平静里，咂摸出点不对劲。
苏凝霜这几个月，忙生意忙到脚不沾地，难得主动提要出席什么宴会，尤其还是秀城那边的场子。
不过转念一想，愿意往外走动，总归是好事。
“行啊。”陈渊笑了下，语气松快。
“出去走走，挺好。”
苏凝霜盯着他这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心里那口气不上不下地堵着。
她等的不是这句夸！
她等的是他脸上有没有那么一点点不自在，一点点在意她要去见那些人的情绪。
结果什么都没有？
“挺好?”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冷了半分。
“就这两个字?”
陈渊被问得一愣，没琢磨明白她这话里的弯弯绕绕。
苏凝霜也不解释，重新低头看向屏幕，指尖敲键盘的力道明显重了几分。
“你去出吧，我要处理工作。”
陈渊一听，从善入流出去了。
难怪说女人心海底针，这会让他去猜他的心思，不及就是大海捞针吗？
片刻后，二楼。
陈渊换了身家常衣服，顺手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侧卧那边走。
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一声。
“站住。”
陈渊回头。
苏凝霜站在主卧门口，手扶着门框，神情看着随意，那双眼睛却盯得他脚步都顿住了。
“今晚，你别去侧卧了。”
陈渊挑眉。
这几个月，两人分房睡是默契，谁都没提过要打破这个规矩。
今天这一出，来得毫无征兆。
“怎么突然……”
“妈妈前几天打电话来。”苏凝霜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她催得紧，说什么孙子孙女的事。”
这理由找得太急，连她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妈妈上一次提这茬，还是一个月前的事，哪来的前几天？
她说完这句，心跳莫名快了半拍，生怕陈渊追问下去。
陈渊看着她这副强撑的模样，心里那根弦忽然一松。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追问，不点破，他弯了下唇角。
“行啊，我又不吃亏。”他语气随意，转身往主卧走。
苏凝霜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一那点准备好的说辞全用不上了。
她的脸颊悄悄泛起点热意，转身先一步进了屋。
床头灯昏黄，映着两人之间那截不远不近的距离。
苏凝霜背对着他，嘴上那点关于催生的借口，还在心里过了好几遍，想着待会儿要是被拆穿该怎么圆。
陈渊躺下，余光扫过她的背影，没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那道距离，悄悄近了几分。
苏凝霜的肩膀轻轻蹭到他手臂，像是不经意，又像是刻意留下的痕迹。
陈渊侧头，就着灯光看她，那张一贯高冷的脸，此刻耳根泛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红。
白天那点没说透的火气，这会儿全化成了黏在被子里的暧昧。
陈渊笑了笑，就这么闭着眼歇息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给人留点面子得。
次晨，回春医馆。
陈渊准时开了门，刚坐进诊室，外头就传来一阵砸门的动静，一下比一下重。
他起身出去查看，门刚推开一条缝，就被人从外头撞开。
十几个穿着武服的壮汉堵在门口。
为首一人虎背熊腰，眼神扫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陈渊?”那人环抱双臂，咧嘴一笑。
“苏家那个赘婿?”
陈渊眯了眯眼。
这群人明显来者不善。
“你们是谁？”
“在下万胜武馆，罗帝厅。”
身后有弟子替领头的人报了名号，语气里满是挑衅。
罗帝厅上下打量陈渊两眼，嗤笑一声。
“听说你这人，靠着女人撑腰，在锦城混得风生水起？”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拔高，震得门口几名候诊的患者纷纷后退。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你这医生得罪了人，还想继续当医生，就跟我们走！”
“去万胜武馆，擂台上见真章!”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
陈渊侧头，就见何柳玉整个人贴在自己背后，脸色惨白。
她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师父……是他，我认识他！”
陈渊眉梢一动。
何柳玉这反应，不对劲。
这丫头平日里再遇上难缠的患者，再碰上市中医院那帮人使绊子，也没见她怕成这样。
罗帝厅这时也瞧见了何柳玉，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开。
他上下打量何柳玉一眼，眼底那点轻蔑毫不掩饰。
“哟！何家那丫头?你还活着呢?”
何柳玉浑身一僵。
“当年何家倒得挺快啊。”罗帝厅抱着胳膊，像在把陈年的刀子重新磨一遍。
“那对青花瓶，还有那副名家的字，亏你们家当传家宝供着！”
“那些转手卖了，我们可是赚得盆满钵满。”
他咂咂嘴，一脸怀念。
何柳玉脸颊发白，牙关紧咬，眼眶控制不住地泛红。
那年的画面全涌回来了，家里的玻璃被砸碎，父亲跪在地上求饶，母亲的哭喊声。
还有这个满身横肉的男人，站在废墟中间，笑得比现在还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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