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你知道陈渊什么来头吗？
办公室角落，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
徐南，上个月刚从外校调过来的新聘教师，中医基础理论方向，博士刚毕业，论文发了几篇，眼界还在学术圈那套评价体系里打转。
“陈老师。”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笑。
“五十万粉丝诶，随便接个广告都是好几万的事，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学生替你把流量做起来，你坐着收钱就行。”
话一出口，老孙的笔尖在纸面上划了一道墨痕。
陈渊没看他。
徐南把这当成了默认，椅子往后推了推，转向卫佳悦几人。
“同学们，陈老师说得对，基础确实重要，但学习和变现不冲突啊，你们签约之后照样上课，内容审核让公司把关就行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声音热络起来。
“要是陈老师不方便参与分成，我可以帮你们对接，我在外校带过两个新媒体相关的学生项目，有经验，分成的话，我只要一半。”
卫佳悦的表情僵了一瞬。
老孙搁下笔，扭头看了徐南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复杂。
“徐老师。”马老师开口了，声音不大。
“这事你别掺和。”
徐南没听出弦外之音，以为是同事之间的客气，摆了摆手。
“马老师，我就是觉得学生有机会不容易，陈老师要是不想做，总不能拦着人家赚钱吧？教学归教学，商业归商业，这又不矛盾。”
“他一个人说了不行，还得过你这关？”
老孙的声音冷了一度。
徐南的嘴还张着，没反应过来。
陈渊站起来，拿了桌上的教案夹在腋下，看都没看徐南一眼，绕过四个女生往门口走。
卫佳悦反应快，拉着三个室友冲徐南鞠了一躬。
“抱歉徐老师，我们先走了。”
四人跟着陈渊出了办公室，门在身后合上。
办公室里沉默了五秒，马老师把椅子转过来，面对徐南。
“你知道陈渊什么来头吗？”
徐南眨了眨眼。
“不就是外聘的年轻讲师？”
老孙冷笑了一声。
“华春秋，知道吧？国医圣手，中医界泰山北斗。”
徐南的喉结滚了一下，这个名字，搞中医的没有不知道的。
“陈渊是华老点名认可的医学天才，童院长三顾茅庐请来的人，全院三十七名教师联名推举的副教授，人家自己让出去了。”
马老师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砸下来都带着分量。
“你刚才跟他抢学生的商业资源，还当着人面说他运气好？”
徐南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
他回想刚才自己说的每一句话。
“我不知道。”
老孙把视线收回来，重新拿起红笔批作业，再没多给他一个眼神。
马老师也转回去敲键盘。
徐南坐在自己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上那篇写了一半的教案，一个字都打不下去。
走廊里光线明亮，卫佳悦小跑两步追上陈渊，三个室友跟在后头。
“老师。”
陈渊放慢脚步，侧头看了她一眼。
卫佳悦把刚才的失落压下去大半，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脆。
“那个公司的事我们拒了，您放心。”
陈渊往前走了两步，停下来。
“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
“星耀传媒。”
陈渊嗯了一声。
这名字他听过，锦城本地一家中等规模的MCN，签约博主的合同里有三年竞业禁止和内容版权全归属条款，圈内口碑不怎么样。
“网红经纪公司大多暗藏霸王条款，签约容易解约难，内容版权拿走，竞业禁止卡着你，三年之内动弹不得。”
“你们四个底子不差，想做中医知识分享是好事，但现阶段不要碰公司签约。”
卫佳悦认真听着，身后三个女生也凑近了半步。
“如果真想继续做内容。”陈渊顿了一拍。
“去回春堂找何柳玉，她是我的学生，手里有实操案例也有临床素材，你们跟她对接，先用自有账号试着出系列视频，不签公司，不让渡版权。”
卫佳悦眼睛亮了。
“后续如果内容做得像样，我手里有些渠道资源，可以给你们对接。”
卫佳悦的眼睛亮了。
“陈老师，您是说，何柳玉师姐那边可以直接对临床素材？”
“嗯，她手里的实操案例比你们在课本上学的丰富。”
旁边扎双马尾的女生忍不住拽了拽卫佳悦的袖子，声音兴奋。
“佳悦，老师这是给咱铺路啊！”
另一个短发女生也凑过来，两只手攥在一起，指节都泛白了。
“公司签约给分成，但把人绑死，老师这个法子，资源比公司给的强十倍都不止，还不用让渡任何东西。”
卫佳悦把这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陈渊的渠道资源是什么概念？
华春秋认可的医学天才。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比一家破MCN公司值钱一万倍。
“老师。”卫佳悦直起腰。
“我们四个回去就联系何师姐，您放心，我们会好好做内容，不丢您的脸。”
陈渊摆了下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四个女生对视一眼，齐呼出一口气。
“我跟你们说句真心话。”圆脸女生终于开口。
“从大一到现在，碰到过的老师加起来不下三十个，没有一个像陈老师这样。”
卫佳悦点头。
四个人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胸腔里那股暖意久久没散。
隔日，锦城第一医学院，院长办公室。
童永言正对着电脑改一份教学检查报告，老花镜滑到鼻尖上，手指一个键一个键地敲，速度堪比蜗牛过马路。
办公室门被人推开。
童永言抬头，眉毛先皱了半截。
来人五十出头，身形厚实，穿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腕上一块江诗丹顿，进门时随行的助理自觉留在外面带上了门。
黄正宏，苏城起家的跨省药企联盟掌权者，每年往锦城第一医学院砸的赞助费，零头都比院里三个实验室的经费加起来多。
童永言的手从键盘上挪开，站起来，脸上堆出笑。
黄总，稀客。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坐。”黄正宏自己拉了把椅子，在办公桌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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