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我的人，轮不到你动手
周馆主端着茶碗，眉头皱成一团。旁边两个同伴也差不多表情，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嘴唇动了动，到底没站出来。
对面人太多了。十几个大师级武者摆在那儿，真动起手来吃亏的是自己。
华敏敏把这些反应收进眼底。
不怪他们。换作自己是旁观者，面对这种人数碾压也不敢贸然出头。能皱个眉已经算有良心了。
“怎么不说话了？”林瑶从台阶上走下来，高跟鞋磕在木地板上笃笃响。她走到华敏敏面前三步远的位置站定。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什么‘勾结境外势力’、什么‘丧权辱国’，说啊。”
华敏敏的嘴唇绷成一条线。嘴角那道裂口在她抿嘴的时候又渗出一滴血，顺着下巴淌下去，滴在白大褂的衣领上，洇出一小团暗红。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有据可查。”
声音哑了，但每个字咬得清脆。
“你收了松本家的钱，替他们在国内铺路搭桥，这些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打我一巴掌，打得掉这些事实吗？”
宴会厅安静了两秒。
林瑶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两秒的安静让她不舒服，在场几十号人都没替自己叫好，反而在安静。安静意味着华敏敏的话戳到了什么痛处，而在场的人正在消化。
她必须把节奏抢回来。
“事实？”林瑶刻意笑得很大声。
“你一个连武道门槛都没摸到的医学院助教，跟我谈江湖事实？你的事实是陈渊喂给你的，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跟条尾巴似的跟在后面叫唤。”
明轩在旁边接茬，声音拔得更高：“可不是嘛，华助教要是没有陈渊撑腰，在锦城连个正式编制都拿不到吧？靠男人上位也没什么丢人的，承认就完了……”
华敏敏的指节猛攥了一下。
她不怕挨打。巴掌扇在脸上，疼一会儿就过了。但“靠男人上位”这几个字扎进去比刀子还深。
医学院的助教资格是她自己考的，执业证书是她自己拿的。
ICU的急救案例汇编里有她名字的那三页，是她连续值了十七个夜班、在手术室里站到腿发软写出来的。
跟陈渊认识之后，她的医术确实突飞猛进，但那是因为陈渊教得好，她学得拼，每一分进步都是真刀真枪练出来的。
这句话在直播间的弹幕里也有人在刷。
华敏敏的眼眶发烫，她活了二十多年，最看不起的就是哭。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明轩，你在看守所里待了多久？”她的声音稳住了。
“是谁把你捞出来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现在靠八家门派撑腰替林瑶跑腿喊话，你说谁靠别人上位？”
明轩的脸色变了。
看守所三个字戳在他最疼的地方。那段日子是他人生中最屈辱的记忆，他堂堂明氏集团少爷，被按在铁栅栏后面吃了三天泡面，出来的时候裤腰带都被没收了。
“你……”
“够了。”林瑶打断他，声调陡升。
她不能让话题跑到明轩的看守所经历上去，那段公案在江湖上传得人尽皆知，越提越丢人。
直播间的弹幕又炸了一轮。
「华敏敏嘴硬啊。」
「这女的有种，挨了打还敢怼回去。」
「明轩那个看守所的事我笑了三天哈哈哈哈。」
「但华敏敏现在孤立无援，没人帮她啊。」
「陈渊呢？苏家赘婿呢？他护短不是出了名的吗？」
宴会厅的气氛在往更难看的方向滑。
林瑶朝身后抬了抬下巴。一个佩刀武者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到华敏敏侧面两步远的位置，刀柄上的手没松。
无声的威胁。
周馆主的茶碗在桌上磕了一声。旁边两个同伴交换了一个眼色，这已经不是口头冲突了，林瑶在用武力施压。
华敏敏的心跳加速了。她不是武者，一个大师级的佩刀手站在身侧一米五的位置，那股凌厉的气息压得她肩膀发沉。
但她没退，退一步就等于认了那些话。
林瑶的嘴角翘起来，正要开口。
宴会厅尽头那扇厚重的红木双开门，被一股无形的劲气从外面推开。
门扇砸在两侧墙壁上弹了一下，黄铜门把手撞击青砖的声响在整个大厅回荡，茶盏在桌面上跟着颤了一圈。
所有人的头同时转向门口。
陈渊站在门框正中。
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前臂上精瘦的肌肉线条，一步一步踏进大厅。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他周身三尺的空气密度跟宴会厅里其他地方不一样。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压迫感从他身上辐射出来，像水面上无声扩散的涟。
七八十号人，武者、散客、围观看热闹的、嗑瓜子翘腿的，全闭嘴了。
直播间弹幕爆了。
「卧槽来了来了来了！！！」
「苏家赘婿！陈渊！」
「这压迫感怎么回事？我隔着屏幕都觉得后背发紧。」
「完了完了林瑶完犊子了。」
华敏敏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那个身影上。
整副身子撑了这么久的弦突然松了半截，膝盖发软，险些往下沉，硬咬着后槽牙稳住。
陈渊的目光扫过大厅，在华敏敏脸上停了一息。
那半张肿得发紫的脸颊。白大褂领口上那团洇开的血渍。嘴角还在往外渗的那道裂口。
他的步子没停，视线从华敏敏脸上移开，平移到三步外那个佩刀武者身上，再移到台阶上的林瑶和明轩身上。
林瑶的心脏缩了一拍。
身后十几个大师级武者还站着呢，腿肚子怎么就开始发酸了？
她把铜令牌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不能怂。今天这个场子是八家门派搭的台，身后有几十号人，在场还有直播，退了就全完了。
“陈渊。”她把声音拔高，咬在牙上的字生硬得打颤。
“这里是八大门派的茶会，轮不到你苏家外人撒撒野！”
陈渊的脚步没停，林瑶身后那五个佩刀武者不约而同后撤了半步。
陈渊走到林瑶面前。
“我的人，轮不到你动手。”
林瑶嘴巴张开，想说什么。
陈渊的出手没有任何预兆，巴掌落在林瑶左脸上。
在场大部分武者连眼睛都没跟上，只看见林瑶的脑袋猛地偏向右侧，碎发甩出一道弧线，口腔里的唾沫混着血丝飞出去。
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准。掌根击在颧骨外侧，掌心覆盖半张面颊，五指撩过下颌，伤的是皮肉和颜面，脏腑没受半点波及。
跟林瑶打华敏敏那一巴掌一模一样的落点。
以牙还牙。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https://www.qshuge.com/4844/4844913/54577226.html)
1秒记住全书阁：www.qshuge.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sh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