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这笔血债，拿五十亿就想抹平？
指挥部外围，勤王江湖联军的战士们看着这一幕，有人攥紧拳头，眼眶发红。
“该！”
“莫家活该落到这地步！”
“四十三条人命，百亿赔款都不够赔！”
议论声此起彼伏，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陈渊站在指挥台侧方，没说话，目光落在莫无心身上停了两秒，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山道下方传来引擎声。
一辆黑色轿车从山脚开上来，车速不快，车身上挂着龙都监察司的专用车牌，银白色的徽章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陈渊的脚步停了。
苏凝霜的目光转向山道方向，眉头微皱。
秦曼茹走到指挥台边缘，盯着那辆车，声音压得很低：“监察司的人？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车在指挥部外围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穿深青色长袍，胸口别着监察司青州使的金色徽章，五官端正，眉眼间带着一种官场历练出来的圆融。
陆沉舟。
他身后跟着四名监察司护卫，黑色制服，腰间别着配剑，气势凌厉。
陆沉舟扫了一眼指挥部里的架势，目光在陈渊、苏凝霜、秦曼茹几人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走向指挥台。
“苏小姐，陈先生。”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礼貌。
“监察司青州使陆沉舟，奉龙都中枢之令，前来处理扶摇山战后事宜。”
他从袖口里抽出一份卷轴，展开高高举起。
鲜红的印章，龙都监察司的专用公章。
指挥部里的议论声停了。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转过去。
陆沉舟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停在苏凝霜身上。
“扶摇山战事已了结，莫家停战契约已签。但战后清算涉及面广，中枢担心地方势力互相攻伐进一步扩大，特下令……”
“对相关涉案势力，采取折中处置方案。”
秦曼茹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声音冷硬：“哪些相关势力？”
陆沉舟的目光转向她，笑了笑。
“郭家。”
两个字落地，指挥部里炸了。
“郭家？！”
“郭家私设地牢，囚禁白鹰暗卫统领，还收容南疆蛊师，这笔账怎么算？！”
“莫无心的洗钱链条，郭家是最大的中转节点！”
勤王江湖联军的战士们群情激愤，有人站起来，眼神通红。
陆沉舟抬手一压，声音依旧温和。
“诸位的愤怒，本使理解。但中枢的考量，不是护短，而是权衡。”
他转身，目光落在苏凝霜身上。
“郭家涉案属实，但郭家在中州盘踞三代，根深蒂固。若此时对郭家主家展开全面清算，必然牵连中州数十家世家，动摇地方稳定。”
“扶摇山大战刚结束，中枢不愿短时间内再掀起中州豪门大清洗。”
秦曼茹冷笑一声：“所以呢？让郭家安然无恙？”
陆沉舟摇头。
“不是安然无恙，是折中处置。”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份文件，展开。
“中枢已经拟定处置方案：第一，郭家必须交出全部参与莫无心洗钱的外围商贸产业，包括三处离岸账户、五家空壳公司、七条境外资金通道。”
“第二，拿出五十亿赔偿金，赔付此前郭家暗线协助莫无心袭击事件的受害人员。”
“第三，严禁郭家出手阻挠苏氏完整接管扶摇山全部星陨矿脉。”
他停了一拍，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作为交换，暂不深挖郭家主家，不抓捕郭家核心人物。地牢、勾结境外杀手的线索暂时搁置，不扩大追责。”
话音落地，指挥部里鸦雀无声。
几秒后，有人低声说：“这是要放过郭家主犯啊……”
“五十亿赔偿，郭家拿得出来，根本不痛不痒……”
“外围产业割了，主家还在，等于什么都没动……”
陆沉舟没理会这些议论，目光始终停在苏凝霜身上。
“苏小姐，中枢的意思，本使已经传达。请苏小姐慎重考虑。”
秦曼茹站起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卷宗，直接甩在陆沉舟面前的桌上。
“陆使大人，先看看这个。”
卷宗摊开。
第一页，郭家私设地牢的平面图，标注清晰，十七间囚室，目前关押白鹰暗卫统领夜隼。
第二页，郭家收容南疆蛊师的情报，白鹰暗卫搜集的监控截图，时间、地点、人物，铁证如山。
第三页，郭家协助莫无心洗钱的完整资金流水，一笔笔转账记录，标注清晰，“支付狂徒战团佣金”、“收买境外杀手”、“蓄养死士”。
第四页，郭家护院武者围攻白鹰暗卫的现场物证，血迹鉴定报告，受害者名单。
秦曼茹一页页翻过，声音越来越冷。
“郭家私设地牢，囚禁龙国武者，收容境外蛊师，协助莫无心洗钱数十亿。这笔账，陆使大人打算怎么算？”
陆沉舟的脸色变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卷宗，眉头皱起，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圆融的表情。
“证据确凿，郭家有罪，这一点中枢不否认。”
“但是，秦小姐，中枢的折中方案，核心在于‘止戈’，而非‘免罪’。郭家可以接受惩处，但不能被连根拔起。”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秦曼茹和苏凝霜。
“只割外围产业，主犯安然无恙，等于纵容豪门私设刑狱！”
秦曼茹的声音拔高了。
“郭家地牢里关的不是一个人，是白鹰暗卫统领！夜隼为了追查莫无心的罪证，被郭家围攻生擒！这笔血债，拿五十亿就想抹平？”
陆沉舟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秦小姐，中枢政令已下，容不得你讨价还价。”
他的声音压低了。
“况且，此次折中方案，是宁国公陆弘章亲自过问。陆公在龙都位高权重，与郭家世代交情深厚。郭家少主郭少皇亲自求见陆公，陆公念及旧情，向中枢求情。”
他停了一拍，目光落在苏凝霜身上。
“苏小姐，如今刚结束扶摇山大战，不宜短时间再掀起中州豪门大清洗，防止多地世家人人自危，动摇地方稳定。中枢不愿连续两场大乱。”
他的语气带上了一种不容反驳的压迫感。
“若苏小姐执意追究郭家主家，便是与宁国公陆弘章为敌，与中枢调度意见相悖。这个责任，苏小姐担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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