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可惜，我从来不按规矩出牌
“这格局……”中年男人喃喃自语。
“莫家、郭家闹出这么大动静，扶摇山死了多少人？”
老者的声音压得很低，“陈渊拿郭家的钱给死者家属抚恤，一分不留，这是在收买人心。”
另一个年轻家主开口。
“收买就收买吧，人家确实办实事了。我表弟就在勤王联军里，这次受了重伤，本来还担心医药费，结果抚恤款直接到账，还多给了两成。”
他停了一拍。
“陈渊这人，护短是真护短。”
包厢里几个家主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但心里那杆秤，已经开始倾斜。
郭家老宅，书房。
郭少皇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份黑龙商会公开的抚恤款分配表，脸色铁青。
“五十亿，一分不留？”
他身后的郭家管家低着头，声音恭谨：“是的，少主。陈渊把所有款项都用于抚恤，黑龙商会这个月的运转资金据说是他自己垫的。”
郭少皇把分配表扔在桌上，冷笑一声。
“收买人心的手段倒是高明。”
“少主，现在中州不少中小世家对陈渊观感改善了，咱们……”
“无妨。”郭少皇转身，目光落在书房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上，“他收买人心，我们继续按原计划行事。地牢那边怎么样？”
“已经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看守。那个白鹰暗卫统领夜隼，目前还活着，但状态不太好。”
“活着就行。只要人在我们手里，陈渊就投鼠忌器。中枢那边暂不扩大追责，他不敢硬来。”
“那个南疆蛊师……”
“藏好。”郭少皇打断管家的话，“备用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动用。”
管家躬身退下。
郭少皇站在窗前，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峰上。
“陈渊，你以为拿我的钱收买人心，就能动摇郭家的根基？”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阴冷。
“可惜，人心再多，也救不回你的人。”
……
扶摇山主峰，临时指挥部侧室。
陈渊站在窗前，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没有说话。
林向阳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加密文件。
“冥主，郭家那边没动静。地牢依旧封闭，拒不交出夜隼。”
陈渊转身。
“预料之中。”
“中枢那边暂不扩大追责，郭家吃准了这一点，不会轻易妥协。”林向阳的眯眯眼里闪过一丝寒光，“要不要我带人……”
“不。”陈渊摇头，“硬攻只会让郭家狗急跳墙。夜隼现在还活着，一旦我们强攻，郭家撕票的可能性很大。”
他走到桌前，摊开一张郭家府邸的建筑结构图。
“叫青鸢和赤鸢过来。”
林向阳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十分钟后，两道身影推门而入。
青鸢和赤鸢。
白鹰暗卫两大王牌，擅长潜行、破解机关、侦查刺探，不正面硬刚。
两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青鸢是个身形纤细的女子，面容清秀，眼神锐利；赤鸢是个精瘦的男子，手指修长，指尖有老茧。
“冥主。”两人单膝跪地。
陈渊指了指桌上的建筑图。
“郭家府邸，占地三十七亩，院墙高四丈，内设三层护院编制，外围暗哨十六组。夜隼被关在地牢里，具体位置不明，生死不明。”
他停了一拍。
“你们的任务：潜入郭家，定位地牢确切位置，探查夜隼存活状态。不强行强攻，一旦暴露立刻撤离。”
青鸢抬起头。
“冥主，郭家内部还有那名南疆蛊师？”
“九尾的情报显示，蛊师三天前在郭家府邸附近出现过。”陈渊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提防蛊毒陷阱，必要时可以放弃任务。”
“是。”
林向阳从公文包里抽出两份文件，递给青鸢和赤鸢。
“郭家府邸建筑结构图、暗哨轮换表、郭家布防习惯。九尾会持续提供外围监控数据，掩护你们潜入。”
青鸢和赤鸢接过文件，快速翻阅。
“冥主。”赤鸢的声音很轻，“如果找到夜隼……”
“不要轻举妄动。”陈渊打断他的话，“先确认位置和状态，等我的指令。”
“是。”
两人起身，转身离开。
陈渊站在窗前，目光落在远处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
“郭家以为官方能保他们。”
“可惜，我从来不按规矩出牌。”
……
夜幕降临。
中州郭家老宅，后山断崖。
两道黑衣身影借着夜色，顺着峭壁悄无声息往下摸。
青鸢的手指扣在岩壁缝隙里，身形灵活得像只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赤鸢紧随其后，手里握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钢索，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夜风吹过，竹海沙沙作响。
郭家老宅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护院巡逻的脚步声。
青鸢停在一处岩壁凸起处，抬手做了个手势。
赤鸢点头，两人同时翻过院墙，落在郭家后院的一片竹林里。
没有惊动任何人。
耳麦里传来九尾的声音，很轻。
“外围暗哨三分钟后换岗，抓紧时间。”
青鸢和赤鸢对视一眼，身形一闪，消失在竹林深处。
……
中州，黑龙商会总部。
林向阳推开厚重的合金门，手里拿着一份加密文件，眉头紧锁。
密室里坐着五个人。
陈渊靠在主位的椅背上，灰色外套搭在椅子扶手上，左手腕上的黑色腕套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幽光。
苏凝霜坐在他右侧，面色冷如寒潭，九阴鸾凤之体的寒意让密室温度比外面低了两度。
秦曼茹坐在左侧，手里捏着签字笔，笔杆在指尖转了半圈。
还有两个人，龚平山和他的徒弟铁锤。
龚平山六十七岁，铸器界名宿，揽月公馆星陨神兵争端的调停功臣。
此刻他坐在椅子上，脸色蜡黄，额头冒着细密的冷汗，右手不时按住胸口，指节攥得发白。
铁锤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虎背熊腰，此刻守在龚平山身后，眼神焦急。
“龚老的情况不太好。”林向阳走到桌前，把文件放下，“昨天夜里又发作了一次，这次比上次严重。”
龚平山摆了摆手，声音沙哑：“老毛病了，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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