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不愧是药圣门第一人！
三日后。
药王谷百草峰主峰，广场上人山人海。
比起首轮考核那天，今天的人数至少翻了三倍。
各大世家派来的探子挤满了观赛席后排，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占据了最佳机位，甚至连广场外围的山道上都站满了人，踮着脚往里张望。
丹道决赛，药灵子对阵匿名二号法官。
这场对决的热度，已经从单纯的丹道比试，演变成了药圣一脉与北玄隐世传承的正面交锋。
广场中央，高台上的二十座青铜丹炉已经撤走，只留下两座。
一座摆在高台左侧，炉身雕刻着繁复的云纹，炉口还冒着昨夜试炉留下的余温，那是药灵子的炉子。
另一座摆在右侧，炉身素净，没有任何纹饰，但炉壁上隐约能看见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二号法官的炉子。
上午十点整，钟声响起。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上高台。
他身穿月白色长袍，胸口绣着金色药鼎图案，手里拄着一根黑檀木拐杖，每走一步都稳如泰山。
沈百川。
丹盟会长，龙国丹道界真正的泰山北斗。
他走到高台中央，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
“百草盛会三年一届，今年决赛能汇聚诸多英才，老朽甚感欣慰。”
“今日决赛考题，乃失传百年的续脉丹残方。”
话音落地，全场哗然！
“续脉丹？！”
“那可是上古武道黄金时代专门给武者修复经脉重创的神丹！”
“传闻此方在战乱年代遗失了大半，只剩下残篇……”
沈百川抬手一压，广场重新安静下来。
“此方专门针对武者经脉重创、蛊毒侵蚀脆化损伤。残方多处缺失，药材配比、炮制火候皆有遗漏。”
他转身，侍从抬上来一块青铜板，板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体字，许多地方已经模糊不清。
“考核要求。”
“两位决赛者各自补全残缺古方，独立炼制丹药。炼制过程全程公开，接受在场所有丹师监督。”
“三日后，以实效论胜负。”
观赛席上，无数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也太难了……”
“补全古方已经够难了，还要当场炼出来？”
“关键是三日后以实效论胜负，这是要真刀真枪见血啊……”
药灵子站在高台左侧，目光扫过那块青铜板，嘴角勾起冷笑。
他大步走到台前，拐杖重重杵在地上。
“沈会长，在下有一言。”
沈百川看向他。
药灵子转身，目光落在法官席的绛紫幕帘上，声音拔高。
“北玄一脉藏头露尾至今，在下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今日在此，在下当众立下赌约，丹道比试，败者当众承认自己一脉师承不如胜者一脉！”
全场瞬间炸了！
“卧槽！”
“药灵子这是要玩真的啊！”
“师承之争，这可是整个传承的颜面问题！”
“药圣门和北玄一脉，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了……”
观赛席上，药圣门那些弟子齐刷刷站起来，齐声喝彩。
龙虎山弟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松本家代表团冷眼旁观，眼底闪过幸灾乐祸的神色。
夏梧桐攥紧拳头，低声骂了句：“药灵子这老东西……”
秦曼茹的手指在扶手上敲得咔咔作响。
苏凝霜盯着绛紫幕帘，眉头紧锁。
人群角落，阮青璃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药灵子站在台上，昂首挺胸，等待幕帘后的回应。
广场上鸦雀无声。
就在所有人以为二号法官不会应战时，幕帘微微晃动了一下。
一道声音传出来。
“可以。”
药灵子的眼神瞬间爆发出炽烈的光芒，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狰狞。
“好！”
他转身，对沈百川深深鞠了一躬。
“请沈会长作为见证人，此赌约当众立下，无可反悔！”
沈百川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
“老朽见证。”
高台上，两座丹炉已经点燃。
药灵子站在左侧丹炉前，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笔记，那是药圣门藏书阁里珍藏的古方注释。
他快速翻阅，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嘴里不时念念有词。
半个时辰后，他放下笔记，开始往丹炉里投药。
“七星续脉草三钱，玄阴白芷一钱，赤阳龙骨粉半钱……”
观赛席上，不少丹道世家的人开始拿笔记录。
“药灵子走的是固本厚补路线……”
“这个配比很稳，成丹率应该不低……”
药灵子一边投药，一边控制火候。
文火温养，武火催化，文武交替，每一步都严丝合缝。
三个时辰后，丹炉里传来阵阵药香。
药灵子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但眼神越来越亮。
“起！”
他一声低喝，丹炉盖掀开，一股浓郁的药香冲天而起。
十三颗淡金色丹药静静躺在炉底，颗颗圆润饱满，表面泛着微弱的光泽。
“成了！”
观赛席上响起一片惊呼。
“十三颗丹！”
“颗颗成色上佳！”
“不愧是药圣门第一人！”
药灵子转身，目光落在右侧的丹炉上。
那里，绛紫幕帘已经放下，彻底遮住了二号法官的身影。
但炉火的光芒依旧在跳动。
陈渊站在丹炉前，手里拿着一份自己写的药方。
那是结合黑水玄潭见闻、苗家蛊医经验、以及之前匿名上交给药王谷的解蛊丹方，推演出来的全新版本。
他没有像药灵子那样走固本厚补路线。
而是另辟蹊径，专攻蛊毒淤堵化解。
“九幽竹髓半钱，冰心果一钱，紫陌根三分……”
他低声念着药方，手指稳稳地将一味味药材投入炉中。
火候控制极为精准，每一次文武交替的节点都恰到好处。
四个时辰后。
丹炉里传来一声轻响。
陈渊掀开炉盖，十颗墨绿色丹药静静躺在炉底，表面泛着淡淡的荧光，散发着一股清凉的药香。
他伸手取出丹药，放进玉瓶里，转身递给侍从。
“交卷。”
侍从接过玉瓶，快步递给沈百川。
沈百川打开两个玉瓶，分别看了一眼。
淡金色续脉丹，墨绿色续脉丹。
两版丹药，药性侧重完全不同。
他沉默了几秒，转身召集丹盟长老。
十几名长老围上来，逐一核验两版丹药。
有人拿起淡金色丹药，凑近鼻端闻了闻，点头。
“药灵子这版固本厚补，对一般经脉重创效果极佳。”
有人拿起墨绿色丹药，同样闻了闻，眉头微皱。
“这版偏向化解蛊毒淤堵，药性温和，但对蛊毒侵蚀脆化的经脉修复针对性更强。”
长老们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
“两版丹药各有优劣……”
“单从炼制手法看，都无可挑剔……”
“但哪版更好，现在真的说不准……”
沈百川听完所有人的意见，沉默了半晌。
最终，他抬起头，转身面向全场。
“两版丹药药性侧重不同，各有千秋。丹盟长老会无法当场判定高下。”
他停了一拍。
“老朽提出折中方案，找来三名身负不同类型经脉旧伤的武者，进行完全盲测。”
全场安静下来。
“丹药抹去标识，分发给三人服用。观察三日实际身体恢复效果。三日后统一当众公布胜负结果。”
沈百川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上。
“此方案，可有异议？”
药灵子沉默了几秒，点头：“在下同意。”
绛紫幕帘后，传来陈渊的声音：“可以。”
沈百川转身，对侍从吩咐：“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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