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周翰东上门求饶
这一夜，秦昊没怎么睡。
林初棠已经睡熟了，呼吸绵长。
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龙海战区副参谋长。
这个位置太敏感。
如果那个人也牵涉其中，那父兄的死，就不只是被“出卖”那么简单。
而是被自己人，精准地送进了死局。
他给玉凌霄发了条加密消息：【龙海战区现任副参谋长是谁？】
凌晨三点，玉凌霄回了：【方锐辰，中将。怎么了？】
秦昊没有回复。
方锐辰。
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但现在不能动。
证据链还差最后一环。
铭辉通信那台设备的签收人空缺，说明对方有意隐藏，需要更多的佐证。
天亮之后，秦昊照常给三叔扎针，又处理了几件白莲教的杂务。
下午两点四十五，千禧酒店。
秦昊提前到了。
顾昭宁的人已在酒店外围布好六个点位，覆盖所有出入口。
江清浅守在楼下大堂，房久明带了两个人在走廊待命。
秦昊坐在1506套房的客厅里，倒了杯茶，等着。
三点整，房门被敲响。
房久明开了门。
周翰东走进来。
秦昊的第一眼判断是，这人比照片上显老。
五十出头的年纪，头发半白，穿着深灰色大衣，手里提着个公文包。
他身后没带人。
独自赴约，态度倒是诚恳。
“秦四少。”周翰东走到沙发前，站着，等秦昊的示意。
“坐。”
周翰东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
“路上顺利？”秦昊给他倒了杯茶。
“顺利，高铁来的。”
两人对坐，沉默了几秒。
周翰东先开了口。
“秦四少，我就不绕弯子了。”他打开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秦昊低头一看。
金陵集团法务部发给顾氏安保的律师函，第二封。
“这份律师函，是犬子自作主张。我今天来，第一件事就是收回它。从今天起，金陵集团不会再追究顾氏公司的任何责任。”
秦昊拿起那份律师函，没说话。
周翰东接着说。
“第二件事，子衡在龙海的一些行为，让秦四少和沈总不快了，我替他向您赔罪。回去之后，我会约束他，保证不再有类似情况。”
秦昊把律师函折了一下，放到旁边。
“周董这两件事，说得很利索。”
周翰东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但我更想听的，不是这两件。”
周翰东的表情瞬间绷紧。
秦昊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鑫盛投资，金陵集团的全资子公司。过去两年，通过三层壳公司，向隐锋堂东南亚账户转账，累计四千七百万。”
周翰东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这笔钱什么性质，周董应该比我清楚。”
周翰东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
“秦四少……这件事，有苦衷。”
“苦衷？”
“鑫盛投资的这条业务线，不是我批的。是我弟弟，周翰铭在操办。他跟省城一些人有往来，借了金陵集团的通道走账。我直到上个月审计内部账目时才发现。”
秦昊放下茶杯。
“周董是想告诉我，你不知情？”
“我——”
“你儿子跑到林氏集团去找我老婆的时候，你知情吗？”
周翰东的身体往后缩了一下。
“……那件事，我真不知道。子衡瞒着我干的——”
“寿宴上，他跟庄铭远在角落里商量怎么对付我。你也不知道？”
周翰东无言以对。
秦昊身体微微前倾。
“周董，我说话直白点。你今天来，是因为二十二亿的贷款被冻了，你急了。如果没有这二十二亿的事，你不会来。”
周翰东的手在公文包上攥得死紧。
“秦四少……我今天来，确实是为了贷款。但我对浩帆集团的诚意是真的——”
“诚意用不着跟我表达。”秦昊打断他，“我要的东西很简单。”
“您说。”
“第一，鑫盛投资跟隐锋堂所有资金往来的完整账目，三天内交到我手上。转账记录、审批单、对接人联系方式，一样不能少。”
周翰东的脸色更难看了。
“第二，周翰铭。他跟省城那些人的关系网，你写一份详细的说明。谁介绍的、什么时候开始的、具体走了多少钱、走给了谁。”
“这……”
“第三，周子衡从今天开始，不许踏入龙海半步。我再看到他出现在我老婆或者我二嫂面前，金陵集团那二十二亿，就不是暂停审核，而是永久冻结。”
周翰东的额头上渗出冷汗。
“秦四少，一三条我尽力……但周翰铭毕竟是我亲弟弟，他的关系网牵涉太广——”
“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秦昊站起来，“周董，你今天能来见我，说明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分得清轻重。”
“二十二亿的开发贷，六亿的年合同。加起来，是你金陵集团四分之一的命脉。你弟弟帮人洗钱那点好处费，够不够填这个窟窿？”
周翰东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微微弯腰。
“……三天之内，我把东西送到。”
“等你好消息。”
周翰东拎着公文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步，没有回头。
“秦四少。”
“嗯？”
“子衡……以后不会再出现在龙海了。这件事，我保证。”
秦昊没回答。
门关上了。
房久明从走廊探头进来。
“教主，人走了。”
“让江清浅的人跟着，看他离开龙海之前，有没有见其他人。”
“是。”
秦昊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周翰东上了一辆商务车离开。
手机响了。
顾昭宁。
“搞定了？”
“搞定了。律师函撤了，三天内你会收到他的正式道歉函。”
“这么快？”
“有二十二亿压着，谁都快。”
顾昭宁轻笑了两声。
“秦昊，我欠你一个人情。”
“记着就行。”
秦昊挂了电话，正准备走，于振东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董事长，有紧急情况。”
“说。”
“刚收到消息，庄铭远联合了龙海三家建材供应商，集体向林氏集团发了解约函。不是一家一家来的，今天下午两点，三家同时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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