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不速之客与敲打
秦昊开了门。
秦若晴笑嘻嘻地举着保温桶进来。
陆星瑶跟在后面，神态自然，跟自家人串门没什么两样。
“昊哥，大嫂送我回来的路上说想看看你家的装修，我就带她过来了！”
秦若晴一进门就换了拖鞋，保温桶往餐桌上一搁，打开盖子。
“虾仁炒蛋，还是热的。你上午走那么急，连饭都不吃——”
“若晴。”
林初棠从厨房走出来，围裙还没解。
秦若晴回头，看到林初棠的表情，话到嘴边拐了个弯。
“嫂子！我来得是不是不太巧？”
“巧。”
林初棠声音客气，抬头看向门口的陆星瑶。
“大嫂也来了。”
陆星瑶站在玄关，没进客厅。
她扫了一圈屋子，视线落在秦昊系的围裙上。
“在做饭？”
“嗯。排骨。”
秦昊回了一句，往厨房方向侧了一步，挡住了灶台。
陆星瑶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大嫂。”林初棠走到玄关，拿了一双新拖鞋放在地上，“进来坐。”
陆星瑶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拖鞋，在客厅沙发坐下。
秦若晴的嘴此刻像装了雷达，来回扫了扫秦昊和林初棠，识趣地往厨房方向挪。
“嫂子，我帮你切菜吧？”
“不用。切好了。”
林初棠在秦昊对面坐下，隔着茶几看着陆星瑶。
“大嫂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顺路送若晴。秦昊今早来老宅，有些缅电方面的事跟我沟通了一下。”
“是缅电追人的事？”
“对。周翰铭改了路线，往泰缅边境去了。我让陆峰那边盯着。”
林初棠点了点头。
又问一句。
“那这事，为什么在老宅后院说？”
客厅安静了一瞬。
秦昊从厨房探出半个头。
“初棠，后院清净，聊正事方便——”
“我问大嫂。”
陆星瑶看着林初棠，嘴角抿了一下。
“弟妹，后院确实比前厅安静。爷爷在前厅看报纸，有些事不方便让他听到。”
“嗯。”
林初棠应了一声，起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水。
一杯递给陆星瑶，一杯递给秦若晴。
“若晴，虾仁炒蛋我们收了。你们吃饭了没？”
“吃了吃了。嫂子你别客气——”
“那大嫂呢？”
陆星瑶端着水杯。
“吃了。打扰了，我坐一会儿就走。”
“不打扰。”
林初棠坐回沙发。
“以后大嫂有事联系秦昊，打电话就行。这年头通讯这么方便，哪用得着来回跑。”
秦昊在厨房里剁排骨的动作，慢了。
陆星瑶放下水杯，站起来。
“弟妹说得对。以后电话联系。”
“大嫂别急——”
“不急。是真该走了。”
陆星瑶换回鞋，走到门口回头。
“弟妹，你们排骨炖着吧。若晴，你跟我走。”
秦若晴嘴里含着块苹果，支支吾吾地“哦”了一声，赶紧蹬上鞋跟着出了门。
门关上。
秦昊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水渍。
林初棠坐在沙发上没动，抱着胳膊，盯着茶几上那杯没喝完的水。
“初棠——”
“你上午去老宅，跟陆星瑶在后院，就你们俩？”
“若晴也在家。”
“若晴在厨房做饭。你们在后院。”
秦昊张了张嘴，没辩出来。
“谈的都是正事。周翰铭跑路的事，还有她手机被监听的事——”
“我信你谈的是正事。”
“那——”
“秦昊，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林初棠抬起头。
“陆星瑶是古武世家出身，一米七几，长得好看，身手不比你差。你大哥不在了，她跟你打拳、跟你后院单独待着、翻墙来翻墙走——你觉得爷爷为什么三番五次提醒你？”
秦昊哑了。
“因为爷爷比你看得清楚。”
林初棠起身，把那杯没喝完的水倒掉，杯子放进水池。
“排骨的水开了。你回去看着。”
秦昊站在原地没动。
“初棠，我真的只是——”
“我说了，我信你。但你能不能也换位想想我的感受？今天一天，顾昭宁来你办公室，叶允汐给你发嘘寒问暖的消息，陆星瑶跟你后院切磋，沈幼楚碰你手你弹开——你弹开了，你自己心里都知道不对。你到底在怕什么？”
秦昊退了一步。
林初棠的声音压着。
“你怕的是你自己把不住。”
这句话砸下来，秦昊整个人定在原地。
厨房里排骨汤溢出来，咝咝地响。
秦若晴的保温桶还在桌上，里面的虾仁炒蛋散着温热。
林初棠没等他回答，弯腰把灶台的火关小，拿勺子撇了撇浮沫。
“今晚吃完饭，你自己好好想想。”
“我——”
“刀给我。你手在抖，这排骨你别切了。”
秦昊低头看了看右手。
没抖。
但他把刀递了过去。
整顿晚饭，两个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排骨汤味道不错。秦若晴的虾仁炒蛋也热了热端上来。
吃到一半，秦昊的手机在茶几上响了。
两人同时看过去。
来电显示：沈幼楚。
秦昊没接。
林初棠看了他三秒，拿起他的手机，按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二嫂。”
“初棠？秦昊呢？”
“在。吃饭呢。有事吗？”
“哦。打扰了。跟秦昊说一声，物流公司过户的章今天忘盖了一个，明天上午得再跑一趟。”
“行，我转告。”
“那你们继续吃。”
电话挂了。
林初棠把手机放回茶几。
“明天上午，我陪你去。”
秦昊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初棠，你不用——”
“我要去。”
她的语气没有生气，没有赌气，特别平。
秦昊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好。”
饭后秦昊洗碗。
林初棠在卧室里换了睡衣出来，从他背后伸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秦昊。”
“嗯。”
“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以后家里不来别的女人了。有事去外面谈。”
秦昊关了水龙头，转过身。
“好。”
“还有。”
“还有什么？”
“你围裙带子系歪了。”
林初棠绕到他身后，把绳子解开重新系好，手在他后腰上拍了一下。
“笨死了。”
她走了。卧室的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秦昊把碗架摆好，擦了灶台。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房久明：【老板。苏芸今晚九点半从常志远妻子的公寓出来，上了一辆车。车牌是新的，查了一下，登记人是——苏文彬。】
紧跟着第二条：
【她现在的方向，是往港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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