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有人替他铺路
秦昊把车停在路边，拨通了江清浅的电话。
“朱国平在检察院待了多久？”
“四十七分钟。从正门进，正门出。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袋。”
“跟到了吗？”
“跟了。他出了检察院直接上了辆出租车，去了翠竹花园。目前人还在苏芸那儿。”
秦昊捏了捏鼻梁。
朱国平被取保放出来第三天，就敢大摇大摆进检察院。出来还拿了东西。再去找苏芸。
这不是普通的走流程。
“钱向东今天在不在检察院？”
“在。上午九点签到的，目前没出来。”
“朱国平进检察院的时候，走的是哪个通道？”
江清浅翻了一下记录。“正门安检通道。但他没去信访窗口，直接上了三楼。三楼是——”
“公诉科。”
秦昊接上了这句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老板，你的意思是——”
“钱向东批的取保候审，朱国平出来就去公诉科。他不是去告状的。他是去拿东西的。”
秦昊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朱国平之前被他截获逼供过，手里有梁殿邦指使他调查秦家的口供。后来卫时越扣了他一段时间才放出去走法律程序。取保候审本身就不正常，现在又跑去检察院三楼公诉科——
“清浅，查一下公诉科最近有没有新立的案子，涉及到白莲教、非法组织或者秦家的关键词。”
“我试试。检察院内部系统不好进。”
“找沈幼楚。她在龙海商界的关系能触到法务圈子。让她帮忙问。”
“明白。”
挂了电话，秦昊给玉凌霄又追了一条消息。
【朱国平今天进了检察院公诉科，出来拿了东西。我怀疑有人在走程序，可能要对我或者白莲教旧部立案。能不能让沈处长查一下龙海区检察院近期有没有涉密案件的审批记录？】
发完这条，他又给沈幼楚打了个电话。
沈幼楚接得很快。“怎么了？”
“二嫂，帮我问个事。你在龙海法律圈有没有能说上话的人？”
“秦氏的常年法律顾问赵律师跟检察院几个科室的人吃过饭。你要查什么？”
“龙海区检察院公诉科，最近有没有新受理的案件，跟社会组织、非法经营或者人员聚集有关的。”
沈幼楚停了一拍。“你怀疑有人在走公诉程序对付你？”
“不确定。但朱国平今天去了公诉科，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东西。”
“我下午问问赵律师。”
“尽量快。”
“秦昊。”
“嗯？”
“你之前说白莲教已经解散了。如果真的立案调查，他们查不到实体了吧？”
“人散了，场地清了，账目销了。但——花名册的副本丢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是说，他们手里可能有名单？”
“有人偷走了三十七个人的花名册副本。现在这份东西很可能在苏文彬或者蒋文昭手上。”
沈幼楚深吸了一口气。“那这事就不只是查你了。名单上的人都有风险。”
“所以我才着急。”
“行。我现在就打电话。”
挂了沈幼楚的电话，秦昊把车重新发动。
开了不到五百米，手机又响。
房久明。
“老板，朱国平从苏芸那儿出来了。他没回自己住的地方——直接去了城北。”
“城北哪里？”
“方向是常志远那个茶楼。”
秦昊踩了一脚油门。
朱国平先去检察院，再去苏芸那儿，再去找常志远。
一天之内把三个点串了一遍。
这不是在跑腿。这是在走一套完整的流程。
“盯死他。不管他见谁、说什么、拿什么。全部记录。”
“明白。”
秦昊挂了电话，方向盘往右打了一把，车子驶上了环城路。
他本来打算回浩帆分部处理文件。
现在不行了。
他得先去一趟老宅。
十五分钟后，秦家老宅。
秦振海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茶。秦若晴在旁边削苹果。三叔秦远山拄着拐在廊下慢慢走路做康复。
秦昊进了院子，先跟爷爷打了声招呼，然后把秦远山扶到石桌边坐下。
“三叔，有个事问你。”
秦远山抬头看他。经过这段时间的针灸和调理，他的气色比刚从疗养院接出来的时候好了太多。说话也利索了不少。
“你说。”
“梁殿邦手底下，有没有一个跟检察系统走得近的人？”
秦远山想了一会儿。“我出事之前，梁殿邦的圈子里有个搞法务的。姓什么我记不清了。但我记得他跟当时龙海的一个区检察长吃过饭。那个检察长后来调走了。”
“调去哪儿了？”
“省城。好像升了。”
秦昊心里一沉。
如果梁殿邦在检察系统有人脉，那常志远通过钱向东操作朱国平取保、再利用公诉程序对秦昊下手这件事，就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一条早就埋好的暗线。
秦振海放下茶杯。“老四，又出事了？”
“还没出。但有人在走程序。”
“走什么程序？”
“可能要对我立案。”
秦振海的手一紧，杯子磕在石桌上。秦若晴削苹果的刀也停了。
“凭什么？”
“凭我之前管过白莲教龙海分部。”
秦振海盯着他。“你不是说解散了？”
“人散了，地方清了。但名单被人偷走了一份。现在在对方手上。”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秦远山开口了。“老四，你听我说。梁殿邦这个人最擅长的不是正面来。他喜欢用程序把人套进去。当年我的事，表面上是车祸，实际上他在事后让人补了一份事故鉴定报告，把所有证据链都做得干干净净。”
“我知道。”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等。是抢在他们走完程序之前，把他们的程序搅了。”
秦昊看着三叔。
秦远山的眼里有一种经历过生死之后才有的清醒。
“三叔，你说得对。”
秦昊站起来，给江清浅发了条消息。
【钱向东的个人档案、社会关系、银行流水，全部给我拉出来。重点查他和常志远家的走动记录，以及他最近三个月经手的所有案件。】
发完之后他又给玉凌霄打了电话。
“三嫂，朱国平从检察院出来之后又去了常志远的茶楼。我需要你帮我确认一件事——沈处长那边能不能查到龙海区检察院最近有没有受理涉及非法组织的案件立案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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