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你当我不敢掀桌？
路上，江清浅又发来一条确认。
宋铮电脑里的转运表只有版式，没有填写内容。
蓝色校验码对应一家提供院前转运服务的公司。
公司最近一次合作结算，付款方是鼎安物流。
秦昊把消息转给林毅。
“刘小芳那家公司。”
“地址已经有人去了。”
林毅坐在旁边，没把话讲满。
“你收到的视频，我们按绑架和涉嫌劫夺被押人员两条线查。涉及军方的部分由我们处理，王崇明那边地方刑侦已经介入。”
“好。”
十几分钟后，他们到了王家小区外。
王成海坐在物业值班室，额头上贴着纱布。
见秦昊进来，他猛地站起，膝盖撞到茶几。
“秦昊，我爸真没把东西卖给苏文彬！”
“先坐。”
“我昨天还劝他交给你，他不听。他非要留一手，结果……”
“几点，几个人，开什么车？”
秦昊连续三个问题，把他的哭腔压了回去。
王成海擦了一把脸。
“八点零五，三个。开白色商务车，其中一个拿了证件，说请我爸配合核查旧军需档案。”
“证件你看清了？”
“没有。我想拍照，他把手机抢了。”
“你这伤呢？”
“拦车时摔的。”
秦昊看向旁边的警员，对方点头，表示与刚才的笔录一致。
“箱子怎么在你爸手上？”
“他准备带出去。昨晚有个人打电话，说箱里的原件能证明他没参与改装设备，让他今天去核对。”
秦昊伸手。
“手机。”
王成海从口袋里掏出来。
通话记录里有一个陌生座机，归属地显示龙海。
江清浅收到号码后，只用了几分钟便回了结果。
中心医院一楼自助便民电话。
监控还在调。
王成海听见医院，脸色更难看。
“是不是苏家？我爸给他们签了证词，他们怕他反悔？”
“现在别猜。”
秦昊往门边走了两步，拨通苏文彬的电话。
响到快断，对方才接。
“秦先生，总算肯联系我了？”
“王崇明在哪里？”
苏文彬顿了一下。
“他不是在家？”
“八点零五，被人带走，铁皮箱也没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昊没跟他争。
“你花五十万买的档案，现在落在别人手里。那里面有谁的签字，你比我清楚。”
电话里传来杯子磕碰的动静。
“我没买到。”
“所以我提醒你，别替别人扛自己没做过的事。十分钟内，把昨晚联系过你的号码发来。警方会核查。”
“你吓唬我？”
秦昊把电话交给身旁的刑侦人员。
对方报出姓名与单位，要求苏文彬保留相关通信记录，并前往辖区派出所配合核实。
苏文彬那边彻底没了刚才的从容。
结束通话，王成海急忙凑过来。
“他肯交吗？”
“不交，也会留下他拒绝配合的记录。”
秦昊把手机还给警员。
“你爸签过的东西，别替他藏。人先找回来，该怎么查就怎么查。”
王成海张了张嘴，最终点头。
“我把家里的备份都拿出来。”
秦昊正准备离开，绑匪的第二条短信到了。
【十一点，南郊旧收费站。只带电脑。】
紧接着又是一张照片。
王崇明的鞋被脱了，脚边摆着一把钳子。
王成海一把扶住门框。
“我去！他们要箱子，也可以找我！秦昊，你给他们回，我……”
“闭嘴。”
秦昊把他按回椅子。
“你过去，多一个人让他们绑？”
王成海捂住脸，指缝里漏出压不住的喘气声。
秦昊将照片交给技术人员，自己又翻开第一段视频。
宋铮一直低着头，左手放在桌下。
桌面边缘能看见一截手指。
视频第七秒，那根手指动了一下。
第九秒，又动了两下。
秦昊重新播放。
不是求救手势。
宋铮在岛上跟人讨价还价时，常把价格用指节敲在桌底，免得旁人听见。
一、二、三。
三个连续的数字。
秦昊把声音放大，听见镜头外的人咳嗽，随后有金属门拉动的响动。
“一二三？”林毅凑过来。
“可能是地址，也可能是编号，先查宋铮参与过的设备台账。”
江清浅那边很快搜出三条结果。
第三条是医院备用供电检测记录。
设备登记位置：后勤楼负一层，一二三库。
秦昊没立刻认定。
“比对门体、桌子和地面。再问医院，那间库房谁在用。”
这时苏文彬发来一张通话记录。
附带一句话。
【昨晚是魏国栋问我，王崇明是不是还留着旧档案。其他的我不清楚。】
林毅当场打给留守人员。
片刻后，收到答复。
“魏国栋今早以法律顾问身份，去过转运公司。”
秦昊把两边材料摆到一起。
医院、转运公司、鼎安物流。
此前那些零散的进出记录终于有了用途。
他给绑匪回了一条消息。
【电脑已经正式移交，你们要东西，找错人了。】
王成海看见屏幕，几乎扑过来。
“别激他们！”
秦昊挡住他，继续发。
【要证明，给你交接清单。要杀人，你们手里的电脑也拿不回来。】
清单照片发过去后，对方足足两分钟没有回复。
再响起时，直接是语音电话。
“你敢耍我们？”
“是你们没弄清楚情况。”
秦昊点开免提，看了一眼正在计时的技术人员。
“宋铮抬头，让他跟我说话。”
“你没资格提条件！”
“你们要的授权目录，只有他能解释。把人打死了，你们拿着电脑也打不开。”
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响动。
随后是宋铮的咳嗽。
“秦……秦狱主。”
王成海听见这个称呼，抬起了头。
秦昊没看他。
“桌上的文件，第三页还在不在？”
宋铮喘了两声。
“在。”
“别让他们撕。”
对面的人显然没听懂，催着让秦昊交电脑。
秦昊缓缓开口。
“我要原始转运手续，换一份只读副本。先发第三页。”
电话被挂断。
几秒后，一张照片传了过来。
技术人员却在此时抬手，指向电脑上的定位范围。
“确认了，医院后勤楼。”
秦昊还没开口，林毅已经看清那张照片。
转运手续第三页，是一张签字确认单。
签名栏写着林毅两个大字。
王成海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林毅，往后退了半步。
林毅伸出手。
“原图给我。”
秦昊把图片转过去。
“先别急着解释，查纸上的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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