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没说完的话
秦昊握着手机，没有立刻接话。
林初棠先从他怀里坐起来。
“二嫂，解释不用再重复。我听过经过。”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
“我想讲的是后来。”
沈幼楚的语气没带酒意，也没有试探。
“有些话，我只跟秦昊讲过，没认真向你表态。你愿意见，我们就见。你不愿意，我不会再提。”
林初棠看向秦昊。
他没有替她决定。
“明天中午。”她开口，“我和秦昊一起去。”
“好。”
电话结束，客厅里只剩电影中的对白。
林初棠拿起遥控器，把屏幕关了。
秦昊坐在她旁边，手还停在半空。
她拉住，重新放回自己腰上。
“怎么不抱了？”
“怕你不高兴。”
“我不高兴的是那些绕着讲、藏着讲的事。”
她把腿收上沙发，整个人靠进他怀里。
“你现在可以抱。”
秦昊收紧手臂。
林初棠靠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
“不过明天我有话要讲，你不能抢。”
“行。”
“也不能替她讲。”
“行。”
“更不能吃到一半接电话跑出去。”
秦昊伸手，直接把手机递给她。
林初棠接过，看了看屏幕，又放回充电座。
“现在不用上交。”
第二天中午，沈幼楚选了家普通餐厅。
没有独立包间，也没有提前摆好的酒。
她到得早，面前放着返还通知复印件和一个薄信封。
秦昊与林初棠坐下后，她先把材料递过来。
“三万元已经走完核验。原先垫付的款项会退回我的账户，这个事到这里就清楚了。”
林初棠仔细看了通知。
“我妈昨天还在念叨，想当面谢谢你。”
“让她别惦记。我当时正好在医院，有能力帮一把，就帮了。”
沈幼楚把信封推过来。
里面是一张写给章玉芬的简短信笺，只解释款项已经查清，让她不必再翻找旧账。
没有提秦昊，也没提两家之间的关系。
林初棠收下。
“我会带给她。”
服务员上菜，沈幼楚往旁边让了让。
秦昊原本要起身帮忙，看到服务员已经稳稳放好，便坐了回去。
林初棠在桌下碰了碰他的膝盖。
他转头，她却拿起了筷子。
“先吃，菜凉了不好。”
这顿饭起初都是些普通话题。
秦氏物流的新排期，林氏项目的验收，秦若晴准备期末考，老爷子最近不肯午睡。
秦昊听着，渐渐放下了那股紧绷。
等服务员撤走空盘，沈幼楚才把杯子放下。
“初棠，我今天想讲的话，可能不太好听。”
“你讲。”
“我对秦昊有过不该继续的念头。后来有几次，借着公事去找他，自己也清楚分寸没守好。”
秦昊指尖顿住。
林初棠没有看他。
“我察觉过。”
“所以我不想再拿关心家人当解释。”
沈幼楚把那份返还通知挪到桌边。
“这三万元也跟那些事没关系。你不欠我，更不用因为它，对我客气到不敢生气。”
林初棠垂下头，将筷子放齐。
“我确实生过气。”
沈幼楚点头。
“应该的。”
“但我最生气的，一直是秦昊没把话讲清楚。”
秦昊刚要开口，林初棠在桌下按住了他的手。
他想起昨晚答应过的，便等着。
“你帮过我妈，我会谢你。你是秦家的亲人，这一点我也没想改变。”
林初棠抬起头。
“可我不能接受有人因为过去发生过什么，就一直给现在留个位置。”
沈幼楚的手指握住杯沿，随后慢慢松开。
“不会了。”
她没有补别的话。
秦昊直到这时才开口。
“我也有责任。该讲清楚的时候拖着，以为少讲一句就能少一件事，结果让你们都难受。”
林初棠没有替他开脱。
“记着就行。”
沈幼楚端起茶杯。
“今天不喝酒。把该讲的讲完，咱们吃饭。”
三只杯子在桌上碰了一下。
秦昊喝完茶，去拿公筷，给林初棠夹了一块她喜欢的蒸鱼。
沈幼楚看见了，没再像从前那样打趣。
她低头吃了两口，转而讲起物流公司一名经理把周报发错群的事。
林初棠接了一句自己公司的类似情况，两人居然聊了起来。
秦昊坐在旁边，半天没插上话。
结账时，他刚取出手机，沈幼楚已经拿到付款凭证。
“今天我请，别抢。”
林初棠把秦昊的手压回去。
“听二嫂的。”
走出餐厅，沈幼楚的司机已经等在路边。
她和两人告别，没有单独把秦昊叫到一旁。
秦昊看着车门关上，才将林初棠的包接过来。
“还好吗？”
“比来之前好。”
“我也是。”
她歪头看他。
“你刚才憋得挺辛苦？”
“答应了不能抢话。”
林初棠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偶尔听话，效果不错。”
秦昊抓住她的手，低头碰了一下指尖。
她赶紧往回抽。
“外面呢。”
“没有偷拍视频。”
“你怎么确定？”
秦昊顿住，随后两人都笑了。
他没再接这个话题，牵着她往停车场走。
下午，秦昊陪林初棠回了趟章玉芬家，将返还通知和沈幼楚的信笺交给她。
章玉芬看完，拿出手机，认真录了一段感谢的话。
这次她没有再往女儿手机里翻奇怪的照片，也没提孩子的事，只塞了两袋自己包的馄饨。
“回去放冷冻。忙起来别老吃外面的。”
秦昊接过。
“够吃好几顿了。”
“你饭量大，别让初棠饿着就行。”
林初棠笑着挽住母亲，陪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等夫妻俩回到家，太阳已经落下去。
秦昊将馄饨收好，回身时，林初棠就站在厨房门边。
这回她没让他做饭。
“今天吃得晚，先不饿。”
“那先休息？”
她走近两步，抬手解开他最上面的衬衫扣子。
秦昊站着没动。
林初棠抬眼。
“你这么老实，我还有点不习惯。”
“怕你又让我看水开没开。”
“今天没烧水。”
秦昊低头亲她。
她抬手抱住他的肩，退了半步，又被他稳稳扶住。
这一次，没有电话打断。
秦昊将她抱回卧室，关门前，林初棠伸手指了指客厅。
“铃声开着。”
“开着。”
“别因为陪我漏了正事。”
秦昊应了一声，关上门。
晚些时候，林初棠穿着他的家居外套出来倒水。
袖口太长，手指只露出一点。
秦昊跟在后面，替她卷了两折。
她端着杯子靠到餐桌边，忽然笑了。
“那件假衬衫要是真照我这个尺码买，他们更演不明白。”
“还惦记那个？”
“现在想起来没那么烦了。”
秦昊把水杯递给她。
手机就在这时响起。
来电是周队。
秦昊接通，听见那边先确认了一句。
“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
“许涛补充交代了。偷拍委托里，还有一项内容，之前没讲完整。”
秦昊将杯子放下。
“什么内容？”
“他安排人去联系过婚礼摄像师，想买你们当天的原始素材。摄像师没卖，但被问烦了，今天主动来反映情况。”
林初棠也走了过来。
周队继续往下讲。
“我们顺便核对了婚礼那天的工作记录。摄像师提到，有位客人在仪式开始前，托他转交一只存储卡，说是给新郎的家人留言。”
秦昊抬起头。
“谁？”
“他不认识。当时现场忙，卡片后来混进备用器材箱，今天整理才找到。”
那边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
“我们没有直接播放，先做了登记。存储卡外壳上有一行手写字。”
秦昊握住手机。
周队念了出来。
“阿昊，等你成家，再听妈妈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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