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婆婆撑腰不许催
“回家先找衣服，别动针线。”
秦昊收起手机，接过林初棠的包。
她却没上车。
“你奶奶那件婚服，是你亲手拿给我的。”
“对。”
“当时你怎么讲的？”
秦昊想了想。
“让你试试大小。”
“就这？”
他低头看她。
林初棠有点不满。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抱着个盒子就来了。我那时候还以为，你只是想让我别嫌它旧。”
秦昊记起林氏办公室里，她捧着婚服站在桌边，连摸料子都小心。
那时外头吵得厉害，他们的婚事，也被人拿来比较聘礼有多少。
他伸手，替她把吹到脸侧的头发拨开。
“是我没讲明白。”
“那等会儿补。”
回到家，秦昊从衣柜上层取下婚服盒。
林初棠先洗了手，又铺了干净的床单，才让他把衣服拿出来。
红色袖口平整，内侧有两道手工缝线。
两人对着找了半天，没敢动。
秦昊抬手想摸，林初棠当即拍掉。
“你手背还贴着纱布，别勾住。”
“行，我负责看。”
“还负责解释。”
她把婚服托起来，朝自己身上比了比。
“秦先生，你当时把这件衣服给我，是想让我暂时穿一下，还是留给我了？”
秦昊接住拖下去的衣摆。
“给你的。衣服是，家也是。”
林初棠没再追着逗他。
她轻轻放下衣服，拉着他的手坐到床边。
“今晚想不想再听一遍？”
秦昊点头。
获准提供给家属的副本已经发来。
这次他们没用电脑，秦昊将手机架在床头，两人挨着看。
母亲讲到父亲半夜找膏药时，林初棠忽然伸手摸他的肩。
“你也有这个毛病吗？”
“我不用膏药。”
“重点是膏药？”
秦昊转过脸。
她的手还停在他肩上。
“以后不舒服就叫我。真气也好，别的也好，别自己闷着。”
秦昊将她抱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视频结束后，他没再点播放。
林初棠仰头亲了他一下。
“这个，也是妈教的吗？”
“这个我会。”
她还没接上话，秦昊便低下头。
手机屏幕暗下去时，她伸手按住他的胸口。
“衣服还在床上。”
秦昊起身，连床单一起将婚服托好，放到旁边的长榻。
回来时，林初棠已经钻进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收衣服倒挺快。”
“怕耽误听下一句。”
“没下一句了。”
秦昊俯下身，她没再往后躲。
第二天上午，姚师傅到了浩帆分部。
杨律师在场，警方也安排人员核对递送过程。
老人拿出一叠旧取件单，手指因为常年做针线有些变形。
“这卡是我家老头帮忙存的。后来他走了，我整理旧电脑才找出来。正巧老秦家又把婚服送来整理，我一看名册，新郎就是阿昊。”
秦昊把母亲视频里的取景照片给她看。
“这是您店里？”
“后间。你奶奶在前头挑线，你爸坐在门边等。”
她指了指画面外。
“你妈录完不满意，嫌脸大，要重来。你爸说挺好，别删，后来就都留着了。”
秦昊听到这句，垂下头笑了笑。
姚师傅把婚服翻过来，摸到左边袖口。
“这儿，当年你妈让我缝进去的。我没想到卡会忘在摄像师手里，还以为你们早就找着了。”
她没直接下剪刀，先让办案人员拍了照，又问林初棠。
“姑娘，拆不拆？”
林初棠点头。
“拆。”
三针挑开，里面取出一个薄薄的防潮纸袋。
没有第二张存储卡。
是一封折好的信，还有一截红线。
姚师傅解释，昨晚电话里讲的“那一段”，指的是写给儿媳妇的话。
秦昊先看向林初棠。
她接过纸袋，动作比刚才慢了些。
信的开头没有名字。
“给以后穿这件衣服的姑娘。”
林初棠读到第一行，就把信放低了。
秦昊没催。
过了一会儿，她才继续看。
信里只提了几件小事。
秦昊小时候逞强，受伤会把脏衣服藏起来；嘴上不肯服软，夜里又会悄悄把惹哭哥哥的玩具放回去。
写到后面，字挤在纸边。
“要是哪天阿昊惹你生气，你也别因为我们家人多，就觉得没人替你讲话。”
“你穿了这件衣服，就是家里人。过日子有商有量，别为了谁，一直委屈自己。”
林初棠用手指按住纸角。
秦昊凑近一点，看到最后那一小行。
“至于孩子，你们想好了再要，老人急，让他们来找我。”
林初棠吸了口气，忽然笑出了声。
“爷爷昨天才答应不催。”
秦昊也笑。
“这封留好，下次拿给他看。”
姚师傅从纸袋里取出那截红线。
“这线没什么讲究，就是她缝袖口剩的，说留着，将来哪处松了好补。你们别听外头的人乱讲，说藏了线就一定有什么用。”
杨律师在旁边听得直笑。
核对完，警方留下证据照片与递送说明，信和婚服交回林初棠。
临走前，秦昊把姚师傅送到电梯口。
老人拍了拍他的手臂。
“你妈那时候没想到这东西会隔这么多年才到你手上。别怪自己看晚了。”
秦昊喉间发紧。
“没怪。”
“那就带媳妇把日子过好。衣服哪天开线了，找我，别让不懂的人乱拆。”
送走老人，秦昊返回会议室。
林初棠还在看那封信。
“想什么？”
“想你小时候到底惹过多少祸。”
“这个可以问爷爷。”
“不能问他，他现在偏心你。”
秦昊在她身边坐下。
她忽然把信收起来，抬头碰了碰他的唇。
门口响起一声清嗓子。
于振东举着文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初棠立即坐直。
秦昊倒没松开她的手。
“什么事？”
“杨律师让转交的核验结果。还有，夫人的手机刚才放在外面，响了两回。”
林初棠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秦振海的语音。
她按下播放。
老爷子的声音立刻充满了会议室。
“初棠，晚上带昊子回来吃饭。姚师傅给我打电话了，说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媳妇亲得不敢动。”
秦昊抬头看向门口。
于振东转身就走。
“秦董，我去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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