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逼签遗物
秦昊拿纸巾擦去林初棠手指沾的油。
“你真不高兴，回去再哄。现场先拆穿，省得她越讲越多。”
林初棠轻轻踢了下他的鞋。
“总算没白吵那么多回。”
饭吃到一半，周队来电。
温宁提供的底单已经找到。
原始领款人确为沈兰，款项来自一家合作项目的技术补助账户，贺松年受托代办。
原件上另有一栏，记载款项已交回项目结算处。
匿名邮件中的凭证，裁去了这一栏，又将秦天佑的名字拼接到领款位置。
“旧底单、银行记录和经手人能对上。你父亲没有领款。”
秦昊放下筷子，听周队把话讲完。
这笔旧款与北境设备案尚未发现直接关系。
有人翻出旧资料，借秦母曾接触沈兰的事实，硬往秦家身上套。
秦昊背靠椅子，缓缓吐出口气。
林初棠伸过手，掌心盖住他的手背。
他反握住，听见周队继续通报。
冒名登门、伪造照片、发送邮件的人，用的是同一个文件中转链接。
警方已经控制负责拼接材料的工作室人员，正在追查委托款。
“沈慧的接收器对面呢？”
“是工作室另一名员工，已找到。威胁贺松年的话，也是照着脚本念。”
“贺松年的伤？”
“动手的人另查，现场监控有进展。两件事暂时不能混在一起定。”
秦昊应下，没再催。
挂断电话，他把消息发给爷爷。
秦振海很快回了语音。
“你爸连公家一支笔都不往家带。核清了就好，你们吃饭没有？”
林初棠凑过来。
“正在吃，您别担心。”
“那就多吃点。阿昊，别让初棠跟着你饿肚子。”
秦昊看着盘里剩下的大半饭菜，重新拿起筷子。
林初棠替他夹了块肉。
“听见没有？”
“听见了。”
饭后，警方传来磁带初步转录内容。
两盘录音中，一盘是当年联营保管所的交接录音，另一盘录下了秦母与沈兰的一次争执。
秦母拒绝替沈兰出面认领一笔说不清来源的钱，也拒绝让人拿秦天佑的名字担保。
她要求贺松年将领款底单与退回记录一并保管。
录音最后，秦母留下了一句交代。
“将来有人拿半张单子来找阿昊，让他把下面也看完，别急着替谁签字。”
秦昊戴着耳机，把这一段重新听了一遍。
母亲的语气带着不耐，后面还夹着拨算盘的声音。
没有预先安排好的郑重，也没提什么危险。
只是一次旧事里的嘱咐。
可兜了这么一圈，那半张被裁过的单子真到了他面前。
林初棠没催，陪他坐到录音结束。
“你妈妈这话，跟你挺像。”
“哪句？”
“别急着替谁签字。”
她伸手摘下他耳机，放进盒中。
“可惜你以前替人顶罪时，没想起来。”
秦昊抬头看她。
林初棠已经拿起包。
“走，回家。今天轮到你听话。”
回半岛花园前，两人去医院看了贺松年。
隔着探视窗，秦昊确认老人的情况，没进病房追问。
贺兰站在旁边，几次想开口，最终只把一张纸交给林初棠。
那是她父亲清醒时写下的柜中物品说明。
“往后有东西，我先交警察，不再单独打给秦先生。”
林初棠接过，转交陪同警员。
“你先照顾好你爸。”
贺兰点头，望向秦昊。
“今天谢谢你。”
秦昊应了一声，牵着妻子离开。
电梯门合上，林初棠靠着他胳膊站了一会儿。
“累了？”
“有点。”
秦昊把包接过去，让她靠得舒服些。
“回去我做饭。”
“又来？刚吃完多久。”
“那先洗澡睡一会儿。”
林初棠偏头看他。
“你这安排，听起来有别的意思。”
秦昊没接话，手臂却收紧了些。
她在他手背拍了一下，人没躲开。
回家后，秦昊先检查门锁和物业封存记录。
门禁已全部更换，原备用卡作废，物业补录了当日值守人员。
林初棠换下鞋，站在玄关等他。
秦昊确认完，关门落锁。
她张开手。
“现在能抱了。”
秦昊把手机放到柜面，将人抱起来。
林初棠扶着他的肩，笑得往后仰了一点。
“秦先生，今天有没有别的女人要来送东西？”
“门不接，东西交物业登记。”
“电话呢？”
“办案的电话得接。”
“这句倒实在。”
她低头亲了他一下。
秦昊脚步停住，额头贴住她的。
忙乱了两天，直到这一刻，绷着的肩背才放松下来。
林初棠的手伸进他衣领，摸到后颈一片汗。
“先去洗。抱着我还走不动了？”
“走得动。”
他刚往卧室迈了两步，柜上的手机便震起来。
两人同时停住。
林初棠闭了闭眼，拍他肩膀。
“接。”
来电是周队。
秦昊一手抱着妻子，一手按下免提。
“还有什么材料？”
“工作室的委托款查到了。对方为了领尾款，今晚会去取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从你家撕走的半封信。”
秦昊将林初棠放下。
周队接着报出地址。
“半岛花园，六号楼。约的是今晚八点，房号就是你家。”
林初棠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
七点五十二。
门铃在这时响了。
秦昊没有开门，调出门口画面。
门外站着一个抱鲜花的男人，胸前别着快递证件。
他朝镜头举起一只牛皮纸袋。
“秦先生，您订的结婚纪念礼，麻烦让林女士本人签收。”
林初棠抓住秦昊准备按对讲的手，拿过手机，贴近话筒。
“来得正好。”
“我老公就在家，你把订花人的付款记录也一起拿出来。”
秦昊将门口画面同步给周队。
“人到了，别惊动他。”
门外男人低头翻包。
“付款记录归平台管，我这里只有配送单。”
林初棠没松口。
“那就放门口。”
“这单要求当面签。”
男人把纸袋贴近镜头，封口露出半截信纸。
秦昊认出了母亲的笔迹，伸向门锁的手随即停住。
“谁让你露出来的？”
男人僵了一下。
“什么？”
“送花的会拆客户文件？”
电梯到层的提示音响起。
男人抱着花转身，刚迈出一步，两名警员已经堵住去路。
“放下东西，配合检查。”
纸袋落地，里面除了半封信，还有一部正在通话的手机。
秦昊开门，把林初棠护在身后。
警员控制住男人，另一人戴上手套捡起手机。
听筒传出催促。
“她签了没有？只要确认本人收件，就把袋子给她。”
秦昊示意警员开免提。
“确认什么收件？”
对面停了几秒，电话断了。
林初棠蹲下看配送单，手指停在签收栏上方。
那一栏下面压着另一张纸，边缘被胶固定。
警员将两张纸分开。
底下赫然印着《遗物保管责任确认书》。
林初棠站起来，攥住秦昊的手。
“花送得挺贵，还想让我替你们背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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