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好药被截胡了
竹翠惊恐地睁大眼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指着宿蓝姻惊叫起来。
“大人，就是她，她要杀我灭口。”
竹翠将自己跟踪宿蓝姻到城西那处隐蔽的小院，看见任管家被关押的事说了出来。
当然，她隐去了想杀任管家灭口的事情。
只说宿蓝姻去而复返，抓住了她，还想杀她灭口，却因急事暂且将她关押。是她拼了命解开绳索，才逃了出来。
卫大人当即派人去城西小院核查。
不到半个时辰，去的衙役便回来了。
证实了城西小院中确实关着任管家，并已经将任管家带了过来。
钱氏闻言，有些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这回定是板上钉钉了。
宿蓝姻死定了。
“卫大人，您听见了？任管家没死。她私自关押侯府管家，伪造死亡，还要杀竹翠灭口。”
说到此处。
钱氏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本夫人怀疑府上马婆子之死，定然与她脱不了干系。
我有人证证明她私下里经常贿赂马婆子，两人之间定是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然后起了争执才杀人灭口。”
“证人？”卫大人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神情凝重，“来人，去带证人。”
须臾。
人群中让开一条路，宿蓝姻瞧见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是熟人。
还是她远离的人，赵嬷嬷。
她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赵嬷嬷脸上停了一瞬，移开眼睛后，周身气息便冷了下来。
站在她身旁的裴寒烬瞥了赵嬷嬷一眼，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目光骤然冷了几分。
赵嬷嬷跪在地上，不敢去看宿蓝姻。
“大人，老奴是棠梨苑的管事，经常奉少夫人之命，给马婆子送美酒佳肴。
而马婆子死的那天夜里……少夫人根本没在棠梨苑内，老奴亲眼看见她从静檀院出来，一路鬼鬼祟祟窜进棠梨苑的药房。
当时，老奴不敢说，怕遭遇不测。可今夜竹翠姑娘差点被害死，老奴实在不敢再瞒下去了。”
秦氏听到这里，铁青着脸色，想上前去撕烂赵嬷嬷的嘴。
“胡说八道，姻姻对您委以重任，你竟然如此背叛她……”
“肃静！”卫大人拍响惊堂木。
秦氏被两名官兵按住。
见状，赵嬷嬷突然觉得有些解气。
她虽然是棠梨苑唯一的管事嬷嬷，可无论她做得再好，少夫人都对她不冷不热。
甚至连刚入府不久的春芽和白虎，都比她得少夫人重视。
她只是想成为少夫人最信任的人，就像侯夫人与齐嬷嬷、二夫人与吴嬷嬷那样，是主子身边独一无二的存在。
可她就是走不进少夫人的心里。
她究竟比齐嬷嬷和吴嬷嬷差哪里了？
哪怕到了此刻，自己背叛了少夫人。少夫人除了她刚刚踏进公堂时，眼神有一丝意外之外，其余便没什么情绪了。
现在更是恢复了处事不惊的模样。
赵嬷嬷为自己感到不值。
她果然在少夫人心中还无地位。
“赵嬷嬷，你可知弄虚作假，随意攀咬是何罪名？”卫大人眉头皱得死紧。
“老奴所说句句属实。”赵嬷嬷重重磕了几个响头，以表示自己没做伪证。
她早就想好了。
以其在棠梨苑得不到重视，最后被人替换掉，还不如现在给二房一个投名状。
那个人答应过她。
只要搞垮少夫人，就一定会让她在侯府出人头地。
然而令赵嬷嬷没想到的是。
宿蓝姻没有丝毫慌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卫大人，既然有人告我三条罪名，那我有必要为自己洗脱嫌疑。”
“裴少夫人请说。”马婆子之死是不是宿蓝姻做的，卫大人比谁都清楚。
“我当日检查过马婆子的尸体，是被人掐死的，据脖子上的勒痕判断，凶手是个男人，手掌宽厚，力气极大。
这一点，之前我已跟卫大人您说得清清楚楚。”
卫大人点了点头，让人拿出验尸文书。
“少夫人说得不错，据这几日调查出来的证据证明，凶手不仅是个男人，而且在掐死马婆子之前曾掉进过侯府的荷花塘中，指甲里的淤泥与侯府荷花塘的塘泥完全吻合。
我们已在荷花塘通往静檀院的小径上发现了泥脚印，脚印很大，绝不是裴少夫人的脚能留下的。”
“这不可能。”赵嬷嬷拔高了声音。
那晚她在静檀院明明见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最后鬼鬼祟祟进了棠梨苑。
后来在药房内发现陆编修和表小姐躺在药房内，唯一能对他们下手的人只有少夫人了……
那晚她见到的人不是少夫人，还能有谁？
赵嬷嬷有些慌。
若是少夫人没事，那有事的就是她了。
“大人，您不能因她是侯府少夫人，想讨好世子爷，便昧着良心替少夫人开脱。”赵嬷嬷有些焦急。
“大胆，本官向来秉公办事，验尸文书和证据皆在此处，你竟然敢无礼斥责，甚至藐视本官。”
卫大人招招手，便有两名官兵上前，将赵嬷嬷压至一旁，严禁开口。
没人扰乱后。
卫大人又继续道：“据本官判断，凶手那夜不仅去过静檀院，还去过棠梨苑的药房。”
“药房？他去药房做什么？”宿蓝姻面带好奇。
实则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偷药。”
卫大人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又继续道：“根据留下的泥脚印来看，一深一浅，凶手不是坡脚就在有伤在右脚或者右手，才会出现这样的深浅不一的脚印。”
这下，宿蓝姻不禁微微挑眉。
好细腻的观察力，不愧是能当上京兆尹的人。
那就……太好了，不需要她太过耗费精力。
她接过话头，“凶手当晚若是去过药房，那就好办了。”
“此时怎说？”卫大人眼睛微眯紧紧盯着宿蓝姻。
看来，她知道凶手是谁。
宿蓝姻坦坦荡荡让他观察，继续开口：“当夜摆在药桌上的七只瓷瓶里，虽然药效各不相同，但神奇就神奇在，它们是母子药中的子药，有一种共通的特性。
只要有人沾染过子药中任何一种药粉，再通过气味极强的母药去刺激，中药之人便会浑身发痒，状若癫狂。
若凶手还在侯府中，卫大人不妨拿我的母药，去府中各院试一试。”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盖得极其严实的绿色瓷瓶。
对，她当众取出。
聪明人一看，便知是有备而来。
“这便是母药。”
她拔开塞子，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人群瞬间一阵骚动，众人纷纷掩住口鼻。
宿蓝姻立马将盖子盖严。
“大人放心，母药无毒。有它在，凶手就算是躲在地下三尺，只要有一点缝隙，母药便能与子药产生反应，令其癫狂暴走。”
卫大人眼睛一亮，立马示意下属去接。
好东西啊！
能白嫖一个凶手了。
若能同时拥有子母药，真不敢想象会有多少功绩向他招手。
然而……
一只宽大的大掌率先接过母药，随即扔向秦安。
“带官兵去侯府找凶手。”
卫大人瞬间瘪了嘴……
被截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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