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辞行
宿蓝姻脸上微微发热，有些挂不住脸，不由得狠狠瞪了裴寒烬一眼。
裴寒烬心情愉悦。
阿姻居然一直在撩拨他。
见裴寒烬非但不收敛视线，反而隐隐有些激动是怎么回事？
宿蓝姻不知裴寒烬心中所想，先开口转移话题。
“对了，我方才给老夫人把脉，发现她的脉象有点奇怪。”
裴寒烬也正了神色：“嗯？”
宿蓝姻回想起脉搏的情况，将自己的猜测告知他。
然后问道：“你听说过仙鹤丹吗？”
她怀疑可能跟仙鹤丹有关系。
“未听闻。”想起那变暗黑的荔枝，裴寒烬眸光微沉，“我会多加留意。”
裴寒烬比她手眼通天，她告知这件事情后，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此时。
秦氏刚好回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只水种极好的玉镯子，玉镯子旁静静躺着两道平安符。
见裴寒烬也在：“烬儿来得正好，母亲也给你整备了一样东西。”
秦氏先把玉镯子扣进宿蓝姻的腕子上，才将两道平安符，一人分一个。
宿蓝姻一手欣赏着那只一看就是新做出来的玉镯，一手将属于自己的平安符攥紧。
“多谢母亲。”
裴寒烬也跟着她开口道谢。
一路回棠梨苑，裴寒烬总能看见宿蓝姻手腕上的玉镯子在他眼前晃悠。
若一次是无意。
那两次三次就是成心的了。
裴寒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给她的镯子不下十只，却从来不见她戴过一次。
而母亲只是送了一只，就被她稀罕成那样。
“我也送过你玉镯子，且价值连城。”
啊？
有吗？
她竟然没发现。
唉，不对，她根本没有炫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子，而是在炫耀秦氏对她的好。
裴寒烬想哪里去了？
“你不懂，这是母亲亲自为我挑选的种料，又亲自盯着工匠做好。”宿蓝姻对手里的玉镯子爱不释手。
耳边却传来凉飕飕的声音：“我赠与你的那些手镯，哪一样不是我亲自挑选？”
有些还是他自己打造的呢！
宿蓝姻：“……”
她本想说意义不同。
但看裴寒烬的脸色，立马换了说辞：“你送的我也喜欢。”
“呵！”
一个字，揭穿了她的敷衍。
宿蓝姻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是真的喜欢，我明日就拿出来戴。不，等下就回到院中就戴。”
这话说出来之后，裴寒烬的脸色才有所缓和。
一回到棠梨苑。
裴寒烬就盯着她看，势必要看到她说话算数。
宿蓝姻无法，只得让秋月去将成色最好的镯子拿来戴。
这下裴寒烬终于满意了。
宿蓝姻挑挑眉，心中有些奇怪，裴寒烬貌似越来越矫情了。
老夫人受了惊吓。
只修养两日，就让人匆匆收拾东西要走。
任凭裴雄征怎么劝都没有。
因着老夫人的缘故，裴雄征这两日也待在府中，没去军营。
但奇怪的是。
以往只要他在府中，就会时不时往红落院跑。
而这一次，他整整两日，除了去静檀院看老夫人，就一直待在前院书房，并且一日三餐都在询问秦氏的饮食。
见秦氏吃好喝好，心情愉快。
裴雄征并没有去打扰她，只是让膳房多做一道秦氏爱吃的清蒸鱼。
连续两日，裴雄征就发现，那清蒸鱼秦氏一口没动过。
便吩咐下人撤了。
不再掺和秦氏的饮食，只待在书房里，有时对着秦氏的画像发呆。
红落院的下人倒是去过几回，不是说梅氏夜里做噩梦惊醒，就是说院里闹老鼠被吓着了。
裴雄征听了，倒也没袖手旁观。
只是让护卫去解决。
护卫实在解决不了的，他就让红落院的下人去找宿蓝姻。
“这些内宅事务，如今都由少夫人掌管。三弟妹有事，你们该去找她。”他语气一如既往浑厚洪亮。
两名红落院婢女面面相觑。
侯爷啥时候这么有边界感了？
她们最终也没去找宿蓝姻。
宿蓝姻听闻这件事之后，让护卫去查了，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梅氏睡得很好。
也根本没有闹老鼠。
她让护卫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裴雄征。
等到红落院的下人再来时，裴雄征直接闭门不见了。
只让副手在门外传话：“侯爷说了，府里内宅事务一律由少夫人做主，有事找少夫人便是。”
这般明确拒绝之后，红落院那边就没了动静。
今日，老夫人要回寺庙去了。
在镇北侯府门口。
十六个大箱笼将八辆马车塞得满满当当，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夫人要搬家。
当初老夫人回来时，只有两箱笼的物品。
看样子，是不打算回来了。
来送行之人，除了被软禁的钱氏，其他都来了。
包括梅氏。
梅氏只与老夫人说了几句话，其余时间，都是把目光放在裴雄征身上。
老夫人见状：“雄征啊！母亲不在，你要好生照顾三媳妇。松清早早去了，她一个人孤寡可怜，你身为大房，又是侯爷，理应多加照顾她。”
裴雄征闷闷地不说话，只是胡乱地点点头。
老夫人这几日心情不好，嘱咐完裴雄征，便一副不想多说话的样子。
秦氏也只是上前说一句客套话：“母亲保重身子。”
老夫人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裴雄征还想挽留：“母亲，寺庙清苦，不如再多住几日……”
“不必了。”老夫人打断他，朝宿蓝姻身上瞟了一眼，语气很生硬，还透着不耐烦，“我在这儿住着，反倒扰了你们的清净。”
这话说得意有所指，裴雄征脸色微僵，也不好再劝。
按理说，这时就该目送老夫人上马车了。
可裴寒烬却走向了老夫人。
“祖母此去路途遥远，路上小心。”
他声音低沉清冷，语气还算温和。
老夫人显然也有些意外，看了他一眼，才道：“嗯，你有心了。”
“听说寺庙后山有片梅林，这个时节应该开得正好。祖母若有闲暇，可以去走走，散散心。”裴寒烬继续道。
老夫人皱眉看着裴寒烬，良久才开口：“你怎么知道寺庙后山有梅林？”
“多年前随父亲去接您时，曾远远见过。”裴寒烬视线落在地上，搭话显得漫不经心。
老夫人沉默了会儿。
才道：“是有片梅林，但我这些年吃斋念佛，很少去了。”
“修身养性固然重要，但偶尔赏景怡情，也是修行。”裴寒烬这话说得颇有深意。
老夫人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还是裴寒烬继续开口，老夫人才搭话。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从梅林聊到寺庙的斋饭，又从斋饭聊到经书。
除了宿蓝姻。
其余人在风中凌乱，包括老夫人。
裴寒烬向来沉默寡言。
跟老夫人更是不亲厚。
平日里连多余的一个字都不会说，现在居然跟老夫人聊得有来有回……
活久见。
宿蓝姻就站在裴寒烬身侧，不说话，只静静听着。
但她的眼睛，却一直在观察老夫人。
从老夫人的面色、神态，再到她的站姿、手势，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老夫人的脖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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