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用陆淑淑打窝钓鱼
秦氏放下手，吸了吸鼻子，眼圈有些泛红。
但脸上的喜悦之色藏都藏不住。
“我、我只是……没想到，我要当祖母了？烬儿真的能有孩子，我们家姻姻要有后了？”
她语无伦次，在屋里转了两圈。
又是哭又是笑，最后一把抱住齐嬷嬷，声音很是激动。
“嬷嬷，姻姻有喜了！我要有孙儿了。”
齐嬷嬷也红了眼眶，连连点头：“听见了，听见了。夫人，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秦氏松开她，擦了擦眼角，开始手忙脚乱起来。
“快，我们快去库房。把我那压箱底的好料子都找出来，还有补品，对，补品，上好的好补品统统拿出来。
姻姻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可不能亏着了……”
她絮絮叨叨的，带着齐嬷嬷匆匆赶往库房。
“错了错了，夫人走这边，那边是去如厕的路。”
齐嬷嬷深知自家夫人已经高兴得找不着北了。
这边主仆二人兴高采烈。
那边棠梨苑的书房里，裴寒烬陷入自我怀疑中。
只有宿蓝姻这个当事人，就像没事人一样。
她将从秦氏那儿拿来的婴儿用品交给秋月，让她清洗晾晒后，便打算再出一趟门。
只是人刚踏出侯府大门，还没来得及上马车，太医院就来人了。
这回来的是太医院的二把手。
宿蓝姻见过他。
她第一次去太医院时，这人开始还有些瞧不上她，后来送她出来时，对解剖尸体比她还上心。
得疫病严重的那人死后，她提议剖开胃看看，这人就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她的。
他跟她是同一种人。
为医术痴，为医术狂，为医术哐哐撞大墙。
此刻，龙潜站在她面前，双手抱拳，微微躬身行了个礼，郑重其事地自我介绍：
“在下龙潜，杭州人士，是太医院的御医之首。职位权利只在崔院判之下，在此见过裴少夫人。”
这么客气？
太医院，天下医者的向往之地。
除了非正式编制的优秀恩粮生们，普通医者称为太医，更高一等的便是有品级的御医。
而御医之首，地位仅次于院判。
能坐到这个位置，龙潜的医术定然十分了得。
听说，平日里他都是拿鼻孔看人。
如今能得他如此谦逊的自我介绍，宿蓝姻倒有些受宠若惊。
但面上仍是风轻云淡，让人瞧不出喜怒。
“龙御医有礼了，不知亲自前来所为何事？”
面对宿蓝姻不骄不躁的态度，龙御医十分满意。
于是，左右看了看，便将她叫到一旁。
确定四下无人能听见后，才压低声音道：
“裴少夫人，您还想解剖那具尸体吗？”
宿蓝姻一听，愣了一下。
之前不是已经决定尊重逝者，不便解剖吗？
龙御医这样问，看来是有戏啊！
她的眼睛立马亮了。
“能剖？”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好，简短的言辞间，双方都领会了意思。
“已排除万难。”
龙御医说完这句话，声音压得更低了。
“但此事需要秘密进行，不能让任何人知晓，而且只能在夜里。”
听这话，怎么都不像是已经排除万难的样子。
反而像是……
没经过任何人允许，打算偷偷摸摸地干。
见她面露疑惑。
龙御医稍加解释了一下。
“裴少夫人放心，那是一具无主的尸体，曾经犯过事属于畏罪潜逃的犯人，无人认领。”
这样吗？
听起来不太像。
但宿蓝姻识趣地没多问。
夜里解剖就夜里解剖，只要能让她在现场看就行。
“何时？我能旁观吗？”
这下，轮到龙御医诧异地看着她了。
“我的意思是……请您主刀。”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试探：“请问，您会解剖吗？”
啊？
宿蓝姻眨了眨眼。
都不知道她会不会解剖，就敢让她来主刀？
这是认真的么？
宿蓝姻前世自然是解剖过尸体的，经验还算丰富。
但这一世，她一个刚嫁人的少夫人，一点都不适合说会解剖这种话。
于是她斟酌着开口：
“没有亲手解剖过，但医书典籍读过不少，对人体经络脏腑还算熟悉。若龙御医信得过，我愿意一试。”
龙御医看了她好一会儿。
就在宿蓝姻以为龙御医会甩袖就走时，他忽然笑了。
“好，好裴少夫人胆识过人，龙某佩服。那便说定了，今夜子时，太医院侧门，有人接应。”
“一言为定。”
谈妥后，龙御医立马离开。
生怕宿蓝姻反悔。
龙御医没多停留，心中很雀跃。
幸好龙御医没多问，不然闲谈间要是让他发现她对解剖太熟悉了，反悔了可不好。
龙御医都还没走远。
宿蓝姻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解剖需要用到的工具。
正想着，余光却瞥见不远处墙角蹲着一个人。
时不时朝她这边看来。
距离不算近，但面孔陌生。
那人见她看过去，立刻站起身，低着头走开了。
宿蓝姻眼睛微微眯起。
这人不像寻常歇脚，倒像是在……盯梢。
这让她忽然想起被自己关起来的陆淑淑。
前世导致侯府被抄家灭族的内部隐患，差不多被清除干净了。
是时候用陆淑淑打窝钓鱼了。
宿蓝姻又看了一眼已经无人的墙角，才转身询问守门的护卫。
“近日府邸外出现的陌生人多吗？”
护卫想了想，极力点头：
“回少夫人，是有些面生的人在附近转悠，但没靠近，属下们便没理会。”
宿蓝姻心中了然。
回到棠梨苑后，立即屏退左右，对着空气轻声唤道：
“封霜。”
不等她叫唤第二声。
封霜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她面前。
“少夫人。”
“你先前说，奉命保护我的安危，那我能指挥你做吗？”宿蓝姻开门见山。
封霜沉默了一下。
理论上，他只听从世子的命令。
实际上嘛！
也不是不可以。
封霜沉默不说话，宿蓝姻笑了。
那便是行了。
她没再征求封霜的意见，直接说：
“你想办法散布一个消息出去，就说，侯府近日抓到了一名女细作，正在秘密审问，已经套出部分消息。”
封霜虽有疑惑，但他没有多问，只拱手应道：“是。”
“记住，一定要做得自然，像是从市井流言中传出来的。”
“属下明白。”
封霜领命后，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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