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尖刀一连
大礼堂里坐满了人，主席台上挂着红色横幅：“新兵营下连暨表彰大会”。
陆尘端正地坐在下面，看着上面的一切，眸子中似乎多了几分光彩。
旁边张诚小声嘀咕：“我操，这么多人……这阵仗比开学典礼还大。”
“安静！”
赵成回头瞪了他一眼。
张诚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很快，其他班的人也安静下来。
台上，团长何方远、参谋长沈浩然，还有几个副团长、政治处主任依次入座。
何方远走到讲台前，大声道：
“同志们！”
“今天，把大家集合在这里，就两件事。”
“第一，表彰。表彰在新兵连期间表现突出的个人。”
“第二，分配。把你们分配到各自的连队，开始真正的军旅生涯。”
台下整齐鼓掌。
“好了，废话不多说。”何方远从讲台上拿起一份名单，“现在开始表彰。”
“首先，各科目单项第一名。”
“念到名字的同志，上台领奖。”
他看了一眼名单，清了清嗓子：
“三公里跑，第一名——新兵三连，陆尘！”
“单杠引体向上，第一名——新兵三连，陆尘！”
“俯卧撑，第一名——新兵三连，陆尘！”
“……”
“最后一个。”何方远拿起名单，“综合成绩，全营第一名——”
“新兵三连，陆尘！”
“哗——”
台下炸了。
掌声、惊呼声、议论声混成一片。
八个第一，全是他。
综合成绩，全营第一。
团嘉奖。
张诚摇摇头，看着陆尘，唏嘘道：“我靠……尘哥这是要上天啊……”
李沐拼命鼓掌，胖脸上全是汗和笑容：“尘哥牛逼！尘哥牛逼！”
赵成和侯明坐在前排，两人对视一眼，随后摇摇头。
“老侯，”赵成压低声音，“咱俩……是不是带出来个怪物？”
“不是怪物，”侯明摇摇头，“是自己练的。”
“好了。”
等到陆尘下去以后，何方远抬手示意安静，“单项表彰结束。”
“接下来，是特别表彰。”
他拿起另一份名单，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根据团党委研究决定，对新兵连期间表现特别突出、做出重大贡献的个人，给予记功奖励。”
礼堂里再次安静下来。
记功。
那可不是嘉奖能比的。
“新兵三连，陆尘同志！”
又是陆尘。
但这次，没人惊讶了。
大家都已经麻木了。
“在首次实弹射击中，打出100环满环成绩，经团党委研究决定，给予记三等功一次！”
何方远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
他从旁边干事手里接过一个深红色的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枚铜质的三等功奖章，还有一张立功证书。
“陆尘同志，上台领奖！”
三等功。
是这一世的第一个。
何方远亲自把锦盒递给他，然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
三个字，很重。
陆尘立正，敬礼：
“是！”
他转身，面向台下。
手里捧着那个深红色的锦盒，目光静静看着奖章，陆尘的心中一动。
自己的大哥……
当自己的老爹拿到大哥特等功的勋章的时候，会是什么心情？
如果自己的父亲现在就在下面看着自己拿到这个三等功，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台下的新兵一直在鼓掌，根本没人敢不服。
不服能咋办？成绩摆在那里。
你说人家是少爷兵走后门，那就是在打部队的脸！
到时候要被抓起来提干的！
“表彰环节，到此结束。”
何方远回到讲台前0，语气又激动不少：“现在，进行新兵上衔仪式！”
参谋长沈浩然走到讲台前，声音洪亮：
“同志们！”
“新兵连结束了，你们不再是‘新兵’，而是真正的军人！”
“军人，就要有军人的样子，军人的责任，军人的担当！”
“现在，进行上衔仪式！”
“全体都有——起立！”
“哗啦——”
六百多的新兵立刻站了起来，神色激动。
两个月的努力拼搏，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取出你们的列兵军衔！”
“按队列顺序，两两一组，互相佩戴！”
不过今天是仪式，只需要先贴上去，回头再缝。
张诚小心翼翼地把肩章贴在陆尘作训服的肩袢上，调整位置，然后用力按实。
然后是领章。
他蹲下身，把领章贴在陆尘的领口两侧。
“好了。”张诚站起来，声音有点颤，“转过来我看看。”
陆尘转过身。
军绿色的作训服上，红色的肩章和领章格外醒目。
列兵。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新兵陆尘”，而是“列兵陆尘”。
“该我了。”陆尘说。
“嗯。”张诚转过身，背对着他。
陆尘的动作很快，很稳。
撕袋，取章，定位，按压。
不到三十秒，肩章和领章都贴好了。
“好了。”
张诚转过身，两人面对面站着，看着对方肩上的红色肩章，忽然都笑了。
“列兵张诚。”陆尘说。
“列兵陆尘。”张诚回敬。
“装什么呢！”
两人笑道，在这个喧闹的礼堂，虽然格格不入，但是也被喧嚣淹没过去。
旁边，李沐正在给苏辞戴肩章。
他太胖，蹲下去有点费劲，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贴着，生怕贴歪了。
“胖子，你这手别抖啊。”苏辞开玩笑：“不都是和尘哥练的吗？怎么还那么虚？”
“小心到时候说你虚，扯到尘哥，尘哥饶不了你！”
“我……我没抖。”
李沐眼圈忽然红了。
“咋了？”苏辞一愣。
“没……没啥。”李沐抹了把眼睛，“就是……就是觉得……我这种废物，也能戴上这个……”
“说什么呢。”苏辞拍拍他的肩膀，“你现在不是废物，是列兵李沐。”
“嗯。”李沐重重点头，“列兵李沐。”
整个礼堂里，新兵们互相佩戴着军衔，动作或生疏或熟练，但每个人都格外认真。
这是他们军旅生涯的第一个正式标志。
从此以后，他们就不再是“老百姓”，而是真正的“兵”。
“全体都有——立正！”
沈浩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新兵们迅速站好，挺胸抬头。
随后，大家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
陈宏。
他现在整冷着脸大步走了过来，念出几个名字：“你们，以后就和我去新的连！尖刀一连！”
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欣喜，一班六个人，除了李沐，全部都去了尖刀连。
而李沐则是去了后勤。
“好啊，李胖子，可得给我们的菜做好吃点！”
众人哈哈笑道。
李沐也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本事进到尖刀一连，倒也没说什么，哈哈笑道：“好！包给你们做好吃点！”
他父亲也是厨子，他现在也算是，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子承父业了！”
“跟我走！”
陈宏看着尖刀一连的人，随后转身，带着人大步离开。
尖刀一连，共20人。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新的地方，新的训练场，新的宿舍。
“看那边！”
陈宏指着那边更大的一个训练场，声音冰冷：
“你们都是新兵连的尖刀！所以才能来到这里！”
“但是我现在也明着告诉你们，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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