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开疆
杨婉慈冷哼一声，“事儿成了，她也就没用了，会有人解决她。”
长宁宫，宫女房。
香幽怀里塞着鼓鼓囊一个布袋，进了屋。
屋中几个宫女正在小声说话。
“小皇子生病，娘娘请来了十来个太子，看那阵仗，小皇子应当病得很重。”
“刚刚奶娘和流光姐姐一起出来，眼睛都哭肿了，小皇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水秀目光扫过两人，“话少些，不要在这里议论这些，你们活够了我还没活够。”
她本是隆平侯府送进宫中的人，如今隆平侯府被汐贵妃害得这么惨，害得主子不能回宫，她自然要给主子报仇。
而且，主子送进话来，说已经在北境安排妥当，只等她去。
她可不能死。
如今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了任务，只等婉贵妃想办法，把她送出宫去了。
她抬头对上香幽憨憨的目光，“又去小御厨拿吃的了？”
香幽傻傻点头，“给姐姐们的。”
她把布袋子放到桌上打开，里面装了泡泡油糕见风消，她拿起一颗喂进水秀嘴里。
“这是娘娘爱吃的，本来疱长说是给娘娘加餐，专门做的甜点，结果小皇子病了，就没敢给送过去，如今凉了，就赏给咱们了。”
香幽一口气说了许多，水秀已经把泡泡油糕咽进肚里。
甜甜的玫瑰酱，在嘴里还留有余味，只是不知为何多了一些酸涩的感觉。
其余的宫女你一个我一个，正在分着吃，香幽从桌上又给水秀拿起一个。
水秀放在嘴里细细嚼着，“这次这个没有苦涩的滋味。”
香幽傻傻一笑，自己也尝了一口，“不涩啊。”
其余宫女齐齐应声。
吃完后，宫女们陆续出了门，香幽却没有，她站在水秀对面，一脸欲说还休的模样。
“怎么了？有什么事找我帮忙吗？”水秀问。
香幽挠了挠脑袋，“不是。”
“看你一天这傻傻的样子，就知道吃，若有一天我不在宫里了，你得被人欺负死。”
香幽嘿嘿一笑，“水秀姐姐怎么会离开皇宫呢，咱们进了皇宫，生是皇宫的人，死是皇宫的鬼。”
“说什么傻话？到岁数就把你放出去了。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流光问。
香幽抿了抿嘴，下了好大的决心。
“我看见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往后花园湖里扔了什么，好像……好像是先皇后来的衣裳，绑在一个特别大的石头上沉底了，我想下去看看，可我不会水，你说她不会是用衣裳，包了金银藏水里了吧？”
水秀横她一眼，“金银也不用沉入湖底。”
“总不能是吃的吧？”
“吃吃吃，就知道吃！”
水秀用了敲了香幽脑袋一下，香幽疼得嘶呀一声，然后傻呵呵看着水秀笑。
水秀没理会这个只会吃的傻子，脑中盘算着晚间去湖中看看，她水性好，只是要选个乱的时候，别让人发现。
她倒完看看，这个汐贵妃，到底藏了什么。
就说皇后娘娘暴毙的奇怪，现在想来，和汐贵妃脱不了干系。
若真的拿到证据，交给杨婉慈，那到时候，她自会搬倒汐贵妃。
深夜时分，柴房走水，长宁宫乱做一团，水秀趁乱跳入了花园的湖中。
半个时辰后，主殿，流光慌张进门，喘着粗气到姜汐薇身前。
“娘娘，水秀死了。”
姜汐薇放下珩儿，用手轻轻拍了几下。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中衣，发间没有装饰，一头乌黑长发散落在身后，弯腰时垂到身前，如同瀑布一般。
她起身理了理发丝，眉头皱起，“火是她放的？”
“是。”流光说，“跟着她的人见她放了火，趁乱跳进湖中，跳进湖里就消失了，好像往深处游去了，本来以为她会从湖底捞出什么，却不曾想，不一会儿她竟漂到水面上，捞上来时，人已经没气了。”
姜汐薇目光越来越沉，“仔细查她昨日干了什么，和谁说过话，说了什么，叫江寒把人送去宫正监，务必查清死因。”
“跳进水里，应该是淹死的吧。”流光不解。
“不会。”姜汐薇抬头看了一眼流光，“她无缘无故，放火后下水做什么？”
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事，是她还没想到的。
她抬手，“下去吧。”
流光应声退下。
姜汐薇靠住椅背，扶了扶额头。
脑中闪过去后院的三人。
李成是皇帝派来的，剩下那俩是皇后塞进清凉殿的。
对于这仨人，姜汐薇近日注意的多，水秀做事聪明稳重，香幽整日傻呵呵的，有工夫就往小御厨跑，至于李成，明显是被利用了。
人关在柴房，还险些没被水秀一把火烧死。
姜汐薇忽然眸光一闪，似乎想通了什么。
御书房。
谢邛阳和周靖川一起进门，跪拜后站到皇帝御案前。
入冬后，周靖川就被秘密派往北境，在北境建立了紫微教据点。
“又黑了。”皇帝抬头看他。
周靖川苦笑一声，“谢皇上惦记，还给臣往北境送了珍珠粉。”
谢邛阳憋得难受，忍不住笑出了声。
皇帝没理会谢邛阳，横了周靖川一眼，朕不惦记你，朕怕你真惦记朕的汐贵妃。
周靖川除了贼心不死这一点，其余都更好，那场大暴雨，刑州受灾最严重，泗水河后来涨水，险些绝地，也是周靖川出人出钱，修的河堤。
没日没夜在田里，却一个苦字也没说，反而乐在其中。
这次赈灾，刑州的救济粮是发放最及时的，皇帝可不信，方时正能有那本事。
他若有那本事，也不会让紫微教和玉梅派在刑州做法。
周靖川对上皇帝的眼神，低下头，没有回话。
“北境安排得如何？”宗政玄狸正色起来，声音极具压迫。
“安排好了，陛下真的要御驾出征吗？”周靖川问。
“嗯。”皇帝点头，“朕是皇帝，自然要给国家开疆拓土去。”
“去哪开疆拓土？陛下在说什么？”姜汐薇提着裙子，进了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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