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诡异老者：娃呀！
剑光呼啸而过，陈夜只觉背后凉风阵阵，抬手摸了摸脖子。
还在啊！
他心中有些疑惑，外面那道身影到底是谁？是沈夜？还是另有其人？
可若外面那人是沈夜，床上躺着的又是谁？
钟声响起，窗外开始聚集一只只冤尸，和往常一样，血腥味很重，熏得人睁不开眼。
但陈夜已经不怕了，只要不发出太大的动静，这些冤尸就不会杀人。
“要是晚上能有办法自由行走，这冤尸倒成了杀人利器。”
陈夜现在苦恼的是何时才能吞噬掉这些冤尸，来增加寿命。
或许要等到一月后的开窍大典后，才能知道自己的‘道’是什么。
这么想着，陈夜躺回床上，将沈夜搂在怀里。仅仅是一小会，她的身体就冷若冰霜了。
“寒毒……按照沈夜所说，三个月后，我也会得寒毒，到时怎么解？或许…能搞出一种压制寒毒的丹药？“
心中这么想着，钟声再起，陈夜又是一夜未眠，不知为何，近乎两个日夜没合眼，他却感觉不到半分疲惫。
怀里的沈夜扭了扭身子，先是睁开眼睛看了眼陈夜，随后坐起身，自顾自地穿起衣服来。
”今天我会去你那瞧瞧，教你炼一些简单的丹药。”
陈夜嗯了一声，快速收拾好，二人在门口分道扬镳。一个去课业殿，一个去择药。
刚到工序，杂役们也陆陆续续到场，简单将工作安排一下……其实根本没什么好安排的。正如沈夜所说，库房里的丹药堆积如山，就算玄都观不炼丹，也足够弟子们吃上一年半载。
正当陈夜找了个地方蹲着发呆的时候，一根烟枪抵到他面前。
“娃儿！来一口？”
在地球的时候，陈夜并不喜欢抽烟，虽然抽过，但每次都会感觉头晕。
转过头去，险些被眼前的老头吓了一跳。
长得…十分…呃…不标准。
老者身材矮小，刚到陈夜胸口那一块，穿着一身棉布袍子。头异常的大且圆，地包天外露出两颗发黄的碎牙，眼睛小得都成一条缝了。
头上…也只有一圈有毛，简单来说就是个地中海。
”吓到你了？“老人的声音极尖、极沙哑：“听说你刚来，就杀了个管事，怎么见到老子就被吓成这个鸟样？胆子也不大啊。”
陈夜摇摇头，他上下打量两眼老者，心中有了定论。
昨天之所以将全部杂役聚在一起，就是为了记住每个人的脸，此人不是择药的杂役！
’也有可能是他太矮，我没看见？‘这么想着，陈夜说话也就客气许多：“前辈说笑了，晚辈胆子确实不大。”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在玄都观何处干活？”
老者一张满是皱纹的嘴咧起来，露出零星几颗的黄牙：“尊姓大名不敢当，你就当我是沈家的一个老仆就好。”
闻言，陈夜身子猛地一震。
沈家？
那个沈家？
沈夜的沈，还是沈轻柔的沈？若是沈轻柔的沈，那此人岂不是来寻仇的？
“好了，不要瞎猜。“老者漫不经心地点燃烟丝，一股混着香味的烟草味在空气中蔓延。
老者看了看正在干活的杂役，随后看向陈夜，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肩膀，点了点头。
陈夜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转头看向老者，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身旁哪有什么老者，空无一人，就连刚刚的烟草味都不见了。
“搞什么？我…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出现幻觉？”陈夜站起身，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他扶住脑袋勉强站稳。
环顾四周，周围一切如常啊。
“陈夜，你不舒服？”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陈夜定睛看去，是沈夜。
这才多久，她就结束早课了？
“怎么这么早？”陈夜疑惑地看着她，因为择药有火把的缘故，沈夜眼睛上蒙了一层半透明的黑纱。
上面绣着花纹，透过镂空，可以看到那双淡粉色的眼珠。
“过去两个时辰了，马上都中午了。”沈夜的语气不带任何温度。无论对谁，只要人一多，她就会是这个语气。
陈夜呆愣在原地，四个小时过去了？我…我才刚坐下，刚和那个老头说完话，怎么会过去四个小时？
这不合理啊！
陈夜随手拽过来一个瘦弱的男人，问道：“过去多少个时辰了？我刚刚在干什么？采血的人来了没？”
是啊，采血的人一大早就来，这是证明时间的好法子。
瘦弱男人一个哆嗦，眼神发怵地看着陈管事，虽然陈管事昨天表现得很亲近杂役，但他身上透出的凛冽气质，还是让人胆战心惊。
“管事的…您…您刚才睡着了，现在都午时了。至于采血……他们早就来了啊。”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陈夜脑海中炸开，他看着周围的景色，嘴中喃喃自语：“我睡着了？刚刚那个老头儿是梦？不对，不对！我…怎么可能做梦？这不可能！”
他猛地抓住沈夜的肩膀，问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啪’的一声脆响，陈夜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他低头凝视着沈夜，她正一脸愤怒地看着自己。
“松开。”沈夜语气冰冷的说道。
陈夜松开手，长长呼出一口气。疼就好，疼就好，疼就代表这都是真的。
刚刚一定是有修士，在影响自己。
对！
我只要相信，这都是真的，那就一定是真的！
“中午了，去吃饭吧。”沈夜冷声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两天没进食了，陈夜还真有些饿，同样，杂役们也开始陆陆续续离开工位，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陈夜和沈夜二人挤在人群中，打了一份粟米、一颗羊头和一份人参炒鸡。
别说，玄都观的伙食确实很补。
刚坐下，陈夜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没办法，太饿了。
可吃着吃着，那老者尖细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娃啊，好吃吗？”
陈夜猛地停下筷子，抬头看向沈夜：“刚刚，谁在说话？”
沈夜一把扯下丝带，语气有些怒色：“陈夜，你怎么疑神疑鬼的？”
陈夜皱着眉头，心中叹息起来。是我在疑神疑鬼，还是这个道观本就有鬼？
可为什么，你们都看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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