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一套组合拳
选定了京都大学医学院之后，陆仁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而且，校长陈东博答应给他的项目基金也下来了。
虽然钱不多，只有十万块，但是对于现在的陆仁，这就是雪中送炭啊！
他现在的实验室消耗太恐怖了，如果不是因为有一笔专利费用，早就断粮了。
那到时候就不用科研竞赛，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最关键的是，陆仁现在做的这种基础研究，一时半会儿是无法转换为经济效益的。
前期，只有不停地往里面投钱，才有可能获得一丝丝的回报。
……
南华医学院。
医学院行政楼三楼的会议室。
长桌坐了二十来个人。
各系主任，教研室主任，校委员会的几个教授，分管教学和科研的副院长都在。
黄维山坐在靠门的位置，话不多，但是碰到每个人，他都很热情地去打招呼。
校长陈东博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份材料。
他先做了一个十分钟的季度总结，随后话锋一转：“这季度做出的这些成绩我就不多说了，但是我讲一件事。”
刹那间，会议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最近学院出了一件事。”陈东博缓缓开口，“有一个本科生，Blood一作，京都夏令营第一，这个学生大家都知道，陆仁。”
黄维山听到这话，缓缓抬起头。
“陆仁的实验室，招了两个大三的学生。”陈东博道，“学校给你们经费，给你们平台，给你们招生名额，是让你们出成果的，不是让你们搞小圈子的！”
“别人的地盘，不要伸手，学生刚进实验室三个月，你把人挖走了，能带走什么？”
“什么都带不走，带走的只有学院的风气！”
“这种事情，下不为例，再有下一次，我不管你是谁，资历多老，我这个校长，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会议室里没人敢说话了。
分管教学的副院长低着头记笔记，科研处处长翻了翻面前的材料，几个年轻教授面面相觑。
让人没想到的是，黄维山面色不变，主动开口了：“陈校长。”
陈东博看着他，眯起眼睛：“老黄你说。”
“我觉得这件事，”黄维山缓缓道，“可能有点误会，那个学生来我实验室，是他自己联系的我。我看他成绩不错，就收了，我事先不知道他是陆仁实验室的。”
“哦。”陈东博点了点头，“是吗？”
“是。”黄维山道。
“那我下次让人事处把所有在实验室轮转的本科生名单，发一份给你。”陈东博道，“你收学生之前，先看看他现在在哪里。”
黄维山沉默不语，没再说什么。
会议继续往下走，只不过后面的议程，黄维山一句都没听进去。
……
散会之后，黄维山回到办公室。
他关上门，拿起手机，翻出周正宏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通了之后，黄维山就把今天陈东博的话复述了一遍。
“这是点你了。”周正宏说，“为了一个学生，你们校长态度这么坚决？”
黄维山没说话，他现在的心情有些郁闷。
周正宏在京都，远在天边，不受影响。
但是他在眼皮子底下，陈东博要是给他穿小鞋，他可没什么办法。
“你们陈校长这次态度很硬。”周正宏道，“你先别动，看看他下一步。”
黄维山应了一声：“哎，我在这个学院待了三十年了，多少还有些人脉，他应该不会做得太难看了。”
周正宏道：“你先忍一忍，陆仁那边，我暂时不动了，你把手上的事管好。”
电话挂了。
黄维山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这事儿闹得……希望风波快速过去吧！
只不过，让黄维山没想到的是，一周之后，学院发了一份通知。
《关于调整医学院教学委员会成员的通知》。
通知里列了一长串名单。
黄维山的名字，从“学位委员会副主任”那一栏，挪到了“教学督导组组长”那一栏。
学位委员会副主任，管的是研究生招生，开题，答辩，学位授予。
这是实权位置。
每年哪些研究生能招，哪些学生能过答辩，他都有一票！
教学督导组组长，听着好听。
实际上就是退休前过渡的位置。
去教室里听听课，填填表格，没什么人真的听你的意见。
他从管学生的人，变成了一个听听课的闲人。
黄维山拿起电话，打给分管教学的张副院长：“老张，这个通知，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张副院长的声音很客气：“老黄啊，这是院务会定的，你也知道，我一个人作不了主，而且你现在年龄也大了，教学督导组适合您，轻松点儿。”
“我在学位委员会干了八年了。”黄维山沉声道，“说挪就挪？”
“老黄，我说了，这是集体决定。”张副院长道，“我也没办法。”
黄维山说了几句，就把手机挂了。
他知道，这是陈东博动手了！
而且，让他没想到的是，紧接着到来的，是一套组合拳。
十二月份上旬，黄维山把明年的国自然重点项目申请材料报到了科研处。
材料他改了很多遍，找了两个外面的专家看过，自认为万无一失。
可是，他把材料交上去，等了两周。
没有任何的消息！
他打电话问了科研处。
科研处的小姑娘很客气地回复道：“黄教授，您的材料我们收到了，正在走流程。”
“走到哪一步了？”
“校长还没签字。”
黄维山等了一周，又打电话：“陈校长签了吗？”
“黄教授，陈校长最近忙，您再等等。”
黄维山等了一周，等得不耐烦了，直接去了科研处。
科研处处长看到他来，连忙站起来给他倒茶：“老黄，你怎么来了？”
“我的国自然材料，”黄维山眉头紧皱，“什么时候能签？”
科研处处长坐回椅子上，搓了搓手。
“老黄，跟你说实话，你的材料，我看了，方向很好。”
“但是你知道，学校今年的推荐名额有限，你的那个项目，要排队。”
“排队？”黄维山一愣，“我去年就报过一次了。”
“去年你差一点。”处长点点头，“今年竞争更激烈，你的项目，我跟陈校长汇报过了，他的意思是，先放一放。”
“放一放？”
“老黄。”处长压低了声音，“你最近是不是得罪谁了？”
黄维山没说话。
“你听我一句。”处长说，“陈校长这次，是真不高兴，你得先把他这关过了，后面的事才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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