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日常与交易进行时

夏至看海里明龟和蛟王的交流，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把目光收了回来，重新落在屏幕上。

至于海里的雷区，他打算先让它们继续蔓延，等帝国发展得差不多了再撤走。

他继续看剧。只见此时的仙侠剧里的主角正被天劫劈得外焦里嫩。

“挺有意思，这是真拿命在演戏。”夏至一边嚼薯片一边说。他平时不看仙侠剧，这部演员够拼，才多看两眼。

白泽趴在旁边，尾巴轻轻扫着沙发边缘。它注意到夏至刚才关注别处，于是问：“确实拼。话说夏至，你刚才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看了眼东海。还记得我之前在南海布置的雷区吗，现在漫延到东海了。”

“漫延？”

白泽疑惑，紧接着双眼光芒一闪，天赋神通发动。等它看清楚海里的情况，满脸惊叹：

“这是怎么回事？你也没给雷区增加力量，怎么还漫延了？这不科学啊。”

“都修仙了，还讲科学？也不看是谁布置的。”

“也是，对别人不科学才正常，放你身上反而合理了。”

白泽喃喃自语。

第二天

夏至醒的时候，窗帘缝漏进来的光已经变成暖黄色，铺在地板上。

他翻了个身，抓过手机看了一眼，下午两点半。昨晚追剧追到凌晨四点才睡。夏至坐起来，抓了抓头发，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半。

外面的阳光不算刺眼，风从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有些凉。楼下有小孩跑来跑去，笑声断断续续飘上来。他站了一会儿，觉得饿了。

“白泽。”他喊。

白泽从沙发的小被窝里探出毛茸茸的脑袋，耳朵抖了抖：“干嘛？”

“饿了，你想吃什么？”

白泽想了想：“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夏至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翻了翻。里面有昨天剩的半块南瓜、几根二荆条、一盒鸡蛋，冷冻层还有块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猪五花，冻得硬邦邦的。

他关上门，忽然想起东海底那只老龟，明龟。

夏至心里冒出个恶趣味的念头，笑了一下。

“白泽，吃不吃红烧甲鱼？”

“甲鱼？”白泽脸上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迷茫。

“没错，还是新鲜的。”

夏至说着，左手往空中一伸，五指没入虚空。动作很熟练。

东海，外海礁石群。

明龟正趴在最大的一块礁石上打盹。它睡得很浅，几万年养成的习惯，即使在安全环境里也不完全放松。

海水从它壳上流过，带着细微的摩擦感。

突然，一种奇异的感觉从虚空中传来，一只手凭空出现。

明龟反应极快，猛地睁开眼睛，四肢和脑袋同时往壳里缩去，动作快得跟之前慢悠悠的样子判若两龟。壳沿带起一道水波，周围礁石都微微发颤。

然而那只手比它更快。明龟没有感到痛，也没有听见声音，连水波都没被惊动。虚空中的手极轻地在他后腿内侧一拂，然后消失。

明龟僵在壳里，浑身发冷。它刚刚以为自己要死了，毕竟昨天才发现海里的雷区，今天这只手就找了过来。不过还好，这次依旧只是取点肉而已。

明龟一边想着，一边慢慢探出脑袋，低头看向左后腿。后腿内侧少了一块肉，切面光滑，没有血，也不疼。

明龟在原地趴了半炷香，决定朝外海更远处游去，离雷区和那只手可能出现的地方远一点。

可就在明龟游出不到十里，又停住了。

它回头望了一眼刚才趴过的礁石，青色的水晕在昏暗中一明一灭。

跑有什么用，对于这样的存在跑到哪里都一样。

明龟叹了口气，又慢悠悠游回去，重新在礁石上趴好，把脑袋缩进壳里，眼不见为净。

江城，夏至家中。夏至把手从虚空中收回来，手里多了一块龟肉。肉纹理细腻，粉褐色，表面有半透明胶质，看着不是普通货色。

“这是龟肉？”白泽凑过来闻了闻。

“没错。”夏至笑着把肉放进水池冲洗，“红烧甲鱼的做法，用这肉做，味道一定不错。毕竟千年王八万年龟嘛。”

夏至把龟肉切成麻将大小的块，冷水下锅，加料酒、姜片，大火烧开。水面上浮起一层灰白色浮沫，他把肉块捞出来，用温水冲净，沥干放在一旁。

切配菜时，白泽蹲在料理台边的凳子上看。夏至从柜子里翻出一包干香菇，用温水泡发。

热锅凉油，下冰糖。冰糖慢慢融化，颜色从浅黄变成深红。等糖色冒起细密的小泡，夏至把龟肉倒进去。

刺啦一声，肉块翻裹上色，边缘微焦。夏至加入葱段、姜片、蒜瓣、八角、桂皮、香叶，还有几片干山楂。

肉香和料香同时被热油激发出来，浓烈得让白泽直吸鼻子。

“这也太香了。”白泽期待的说道。

“还没到香的时候。”夏至笑了笑，烹入一勺料酒，又加了生抽、老抽和少许蚝油，最后倒入没过肉块的开水。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待。夏至用法力催化，然后调了个闹钟，回客厅继续看剧。一小时后，夏至加入泡发好的香菇，又炖了四十分钟。

汤汁收浓，肉块炖得软烂，筷子夹起来还在微微颤动。

夏至把肉装盘，又把前一天剩的米饭热了，另炒了一盘南瓜。两碗米饭，一盘红烧龟肉，一盘清炒南瓜。龟肉的汁浇在白米饭上，饭粒吸满酱汁。

白泽把自己的碗推到夏至面前。夏至给它舀了一勺米饭，浇了一大勺肉汁，夹了两块肥厚的龟肉放在饭上。

“好了。”

白泽低头，先舔了一口汁，然后整只兽都定住了。

“如何？”

“这龟生前一定很快乐。”白泽感叹了一句，然后埋头苦吃。

“我可没有杀它，你不要乱说。”

夏至也动了筷子。龟肉入口，胶质绵密，肉质比普通甲鱼更弹更韧，带着极淡的海味，和酱汁的咸甜融合在一起。

好吃。

吃完饭后，白泽仰躺在沙发上，满足地打了个嗝。

“走吧，出去遛遛。”

夏至收拾完碗筷，去换衣服，而白泽翻身跳下沙发，抖了抖毛，走到门口等着。

门一开，傍晚的风灌进来，有些凉，带着桂花的残香。楼下的路灯已经亮了，暖黄的光和天色混在一起。

夏至双手插在外套兜里，白泽走在他脚边，昂着小脑袋，步伐轻快。

几天之后，亚马逊雨林深处，妖界通道的裂缝处。

这天中午，树冠上方传来一阵嗡鸣。十二架军绿色的无人飞行器穿过云层，机身贴着雨林树梢掠过，惊起大片飞鸟。

它们组成楔形编队，在通道口附近找到一片开阔河滩，依次降落。起落架陷入松软泥土。

大妖们早已感知到了。黑狼从一株巨树的板根后走出来，鼻尖朝空气里陌生的金属味抽了抽。

巨猿从河道拐弯处涉水而上，肩膀推开低垂的藤蔓。蝎妖从一棵枯倒的树干下爬出，尾钩在湿热空气里微微颤动。

“这是什么东西？铁做的鸟？”犀妖站在烂泥里，瓮声瓮气地问。

“灵气波动很弱，跟人类造的那些会跑的玩意儿差不多。”

鹤妖立在树冠顶端，俯视着河滩，语气淡淡。

“就这玩意能换修炼资源？蛟王不会骗我们的吧！我的那具旧壳可是很有用的。”

蝎妖甩了甩尾巴，有些不太相信。

而就在这时，领头的三架飞行器先打开舱门，一个圆滚滚的银白色机器人滑了出来。

它半人高，履带底盘，圆柱形身体，圆脑袋上嵌着一块黑色屏幕，显示着一个像素笑脸。

机器人转了转脑袋，环顾一圈，发出温和的电子音：

“各位妖界的朋友，你们好。我是帝国灵应局派来的交易使者，编号零八。

请蛟王阁下前来确认货品。”

声音不大，但在场都是化神以上的大妖，听得一清二楚。

十几双妖瞳齐刷刷转过去。空气安静了一瞬，黑狼低声说：“还会说话，是器灵？”

“不是器灵，没有灵魂波动。”灵识最敏锐的鸮妖摇着头，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

“有灵气，但很弱。和那几架铁鸟一样，像是什么器物。”鹤妖补充道。

“它说人话，这算智慧吗？”犀妖挠了挠脑袋。

“别打岔，等蛟王来。”

不多时，一道青黑色的龙影从裂缝中飞出，气息只有化神层次，不用猜也知道这是蛟王的一具分身。

“东西都带到了？”蛟王问。

零八的屏幕闪了闪，礼貌地说：“是的，蛟王阁下。这里是第一笔交易的物资清单。”

它胸前的舱门打开，吐出一只巴掌大的数据盘。蛟王接过，看了看，扬手丢给身后的黑狼：“你们自己提供的东西，自己看吧！”

黑狼用妖力托住数据盘，有些不知所措，零八见状眨了眨眼，然后数据盘在空中投影出一份清单，半透明的文字悬在河滩上。

大妖们全凑了过来。

“这是什么东西？”黑狼警觉地后退一步。

“投影，人类的科技。”零八耐心地说，

“你们拿到的电子设备都会有简易说明书。另外，这位是我的同事，负责教你们使用。”

又一架无人机打开舱门，滑出一个更高一些的机器人，脑袋上的屏幕是蓝色的，表情是眯眼笑。

“我是编号十三，负责电子产品使用培训。有不会的都可以问我。”

十三的声音更欢快，带着少年气。

大妖们面面相觑。它们从上古活到现在，什么法宝灵宝都见过，但眼前这些玩意和法宝差太远，运转起来几乎没有灵力波动。

“先验货。”蛟王对零八淡淡说道。

零八应了一声，脑袋上的像素笑脸亮了一下。

十三已经得到指令，履带碾过河滩上的碎石，把一箱箱货物从无人机里搬出来。

箱子是金属做的，上面嵌着电子锁，打开后码放整齐。

第一箱是灵材，聚气丸、回元剂、灵液，还有几盒专门为妖族养护皮毛的淬体膏。

箱子打开时，浓郁的药香在湿热空气里散开，大妖们的目光瞬间变了。

第二箱是电子产品，十几部手机、平板、户外电源、太阳能充电板，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玩意。

第三箱是帝国能日常种植出来的灵材，，另外还有几件流水线打造的法器。

蛟王一一检查过，点了点头。他看向黑狼，示意清点记录。黑狼领命，指挥几头妖把箱子搬走。

其余大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货物上，全集中在十三和那些没有灵气的小玩意上。

十三蹲在河滩上，把一部手机开机，调出说明书投影，开始讲解：

“这是手机，可以用来通讯、上网。妖界没有基站，但我们已经调用了附近的一颗通讯卫星，大概再过三天就能覆盖到这个区域。

到时候你们可以直接和帝国的人联系。”

“网？”白虎半眯着的眼睛睁大了一点，显然感兴趣。

“互联网，上面什么都有。”十三点了点屏幕，调出一段视频。那是一只猫在追激光笔的画面，配着欢快的背景音乐。

所有大妖都沉默了。

“这个网里面为什么会有猫？”鹤妖冷冷问道。

“因为人类喜欢看猫。”十三回答得非常诚实。

蛟王对网络比较熟悉，只见它面无表情地拿起一部手机，手指点了点屏幕。屏幕亮起来，他轻车熟路地划了一下。

毕竟分身已经接触过这些了。其他大妖没这么淡定，几头化神妖兽围在十三旁边，盯着那个会发光的铁片。

“这东西怎么跟远在万里之外的人说话？”犀妖问。

“无线电波，通讯卫星，基站。”十三说。

“灵气都没有，能传万里？”犀妖明显不信。

“可以。科技不需要灵气。”

“不用灵气怎么驱动？”这次问的是巨猿，声音低沉。

“电。就是一种能量，但不是灵力。”十三耐心解释。

“电？”巨猿皱了皱眉，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冒出一小缕细碎的蓝色电弧，“这种？”

十三的屏幕闪烁了一下：

“类似，但不完全是。我们用的是电能，可以储存、传输、转换。我身体里就有电池。”

“电池？”蝎妖语气里带着强烈好奇，“能取出来看看吗？”

“不建议。会坏。”十三说。

“那为什么没有灵气的东西能运行？”鸮妖用灵识扫了半天，越扫越困惑。

“因为科学。”十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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