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会议
就在夏至通过白泽手机接下灵应局任务的一个小时前。
灵应局总局，第七层会议室。
智囊团和王显围着圆桌坐着，王显坐在主位。此时全息投影已经启动，幽蓝的光幕悬浮在桌面中央，画面来自一架高空无人探测器。
探测器正在下降。
非洲大陆从云层缝隙里露出来。密集的植被，成群的动物，一副生机盎然的模样。
可在这片大陆上，却有着一点浅细的划痕。划痕中是枯黄的植被、龟裂的土地、干涸的河床。这是那道人形黑雾经过后留下的痕迹。
过了一会儿，探测器穿过云层，来到了目的地——一座位于非洲东部的中型国家。
然而，探测器的画面却突然一暗。
镜头开始自动调整曝光，但还是暗。只见下方是一片黑色的海。铺天盖地的黑雾覆盖了一切，从这头到那头，望不到边际。黑雾在流动，缓慢，粘稠，像某种活着的液体。
“放大。”
智囊团为首的那名戴眼镜的青年男子开口。他坐在最靠近投影的位置，面前摊着三块数据板，手里捏着一支触控笔。镜片后的眼睛盯着画面，一眨不眨。
画面放大。黑雾下方隐约可见城市的轮廓。高楼、街道、立交桥，全被黑雾浸透。
楼房的窗户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里面塞满了黑色的絮状物。
街道上横七竖八停着车辆，以及尸体。
“生命信号。”只见青年男子说道。
而旁边的女性分析师低头看了一眼数据板，声音发紧：“零。整个区域，生命信号为零。连老鼠、蟑螂都探测不到。这是彻底的死域。”
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再放大。对准黑雾中心。”
画面继续放大。黑雾的纹理变得清晰，一丝一丝，一缕一缕，像无数条黑色的蛇绞在一起。
浓的地方几乎凝成固体，淡的地方能隐约看见下面的建筑残骸。
然后，黑雾动了。
它开始收缩。从四面八方往中心聚拢，像一只巨大的手在攥紧拳头。边缘的黑雾一层一层往里翻涌，速度越来越快，密度越来越高。
城市轮廓重新露出来，但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那里只剩下一片废墟，以及人、动物、昆虫的尸体。
黑雾开始聚成一个球。球继续收缩，表面开始出现形状。
先是一个模糊的轮廓，然后有了肩膀，有了头，有了四肢。黑雾从气态变成半固态，又从半固态变成一种介于实体和烟雾之间的状态。
人形。两米多高的人形。
它站在废墟中央，脚下是曾经的城市。最后一丝雾气被吸进去后，形体彻底稳定下来。
“卷发鲐背，若数百年人；而鼻孔撩天，唇外倾，不承其齿。看来没有错了，就是古籍记载中的大乘鬼王形象。”
这是智囊团中的一位老人说的，只见他一边翻着手中平板里的灵应局的资料库，一边打量着鬼王的样子，确认道。
可就在这时，画面里，人形的头缓缓抬起来。五官模糊，眼睛的位置，两点暗红色的光微微亮了一下。
然后它偏过头，正面朝向高空。暗红色的目光穿透了数千米的距离，直直地看向探测器镜头，似乎要透过探测器看向众人。
而此时，会议室里修为低的众人面对这道目光，突然感觉到空气似乎变得沉重了起来，甚至有些呼吸困难。其中，表现最重的就是那个说出鬼王的老人，此时的他嘴唇都有些发紫。只是看其神态还并不知道自己出现了呼吸困难。
哐
就在这时，会议室突然出现了个声响，然后空间中的空气一松，智囊团开始下意识的大喘气。
“你们修为太低了，不要盯着它的研究看。”
原来是王显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的声响。
“我知道了，王局。”
青年男子苦笑着说道，他的症状是最轻的，只是感觉空气有些闷而已。结果听到王显的话还有老人的情况，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就在这时，画面里的人形动力，它没有攻击探测器，而是抬起一只手，枯柴般的手臂在空中划了一下。黑雾从指尖溢出来，像墨水滴入水中，迅速扩散成一片。
然后黑雾分裂了。
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四个变成八个。八个黑雾人形站在废墟上，形态和本体几乎一样，只是小了一圈，颜色也淡了一些，像稀释过的墨汁。它们同时抬头，暗红色的目光整齐划一地朝不同方向看了一眼。
“这是在分兵？”缓过来的智囊团成员低声说道。
只见画面里，八个分身朝八个方向散开。有的朝东，有的朝西，有的朝南。速度不一，但都很快。贴地飞行，黑雾拖在身后，像八条黑色的尾巴。
它们经过的地方，地面上的枯草瞬间发黑、卷曲、碎成粉末。河流断面上仅剩的积水，从清澈变成墨色，只用了半秒。
“没错。”为首的青年点了点头。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看向会议桌另一端。
王显坐在那里，手里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王局，看目前的情况就是，这只鬼王正在将非洲大陆转化为它的进食场。根据目前能量反应推算，它的本体已经是大乘初期，八个分身在化神巅峰到化神中期之间。而且，它的实力还在增长。”
“根据古籍记载。”
这时老人也已经恢复，只见他把一份资料投影了出来，“这种级别的鬼王，在上古时期一般只出现在大规模战争之后，但最多也就化神巅峰，后来被阴司收走了。”
王显抬起头：“阴司？”
“对。”老人点头，“上古时期，幽冥阴司维护生死秩序。鬼王一旦诞生，阴司就会出手，拖入幽冥地府，该渡化的渡化，该镇杀的镇杀。所以上古时期即便有鬼王，也不会造成太大的灾祸。但现在……”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想到刚才的情况还有些心有余悸。
“而现在没有幽冥阴司。我们猜测，它可能和仙神一样，已经不在此方世界了。”
王显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不在是好事，还是继续说说这个鬼王吧。你们的想法是什么？”
智囊团的几人闻言互相对视，确认了彼此的想法后。为首的戴眼镜的青年便说道：
“我们的想法就是帝国必须对这只鬼王采取行动，理由很简单，鬼王的威胁是针对全人类的，非洲只是它的开始而已。但目前有能力对付这只鬼王的就只有我们帝国。”
他停了一下，看向王显。
“并且，我还想向王局确认一点：目前这鬼王吞噬了不到五千万人就已经大乘。而非洲有十二亿人。要是它全部吞噬，会成仙吗？
如果会的话，我们就要立刻启动紧急程序了，现在就对整个非洲大陆直接进行打击。”
“这倒不会。”王显自然知道智囊团的忧虑。在得到鬼王吞噬进化的消息时，他第一时间也想过这个问题。
“目前没有必要启动紧急程序，虽然我们的新的战略是针对灵气、超凡的，但非洲一旦变成绝灵之地，恐怕还是会有很多人死亡，比如那些因为灵气活到现在的人。”
“毕竟成仙的门槛是法则，而法则要靠领悟。要是鬼王没有智慧，倒还好说，它会变相成为法则的化身，可以通过杀生达到仙的程度；
但大乘鬼王有智慧，就必须自己领悟法则才能成仙。不过，这么一直吞噬下去，恐怕它的分身也会出现大乘境。”
智囊团为首的那人闻言点了点头。
“这样啊，那还好，我们走正常的清缴就行了。
灵应局发布大乘任务，征召大乘境修士组成清剿队，前往非洲执行灭杀。同时，协调外交部发布对外行动公告，说明帝国将对非洲鬼王采取行动，避免引起恐慌。”
王显闻言点了点头：“那就发布任务吧。”
智囊团为首的青年应道：“是。”
“还有。”王显补充，“把清剿区域划出来，做成作战沙盘。鬼王的移动轨迹、分身分布、预估实力，全部实时更新。前线的人需要什么信息，我们这边就给什么信息。”
“没问题。”
……
会议结束后，王显回到办公室，却依旧皱着眉头思考。
“这次准备什么样的备用方案呢？科技武器方面，现在对鬼魂的研究还是有些少。要是武器威力低了，达不到效果；高了又不好，到时候把非洲变成绝灵之地。
还是选择用灵宝吧！”
王显一边想着，一边打开灵应局的任务系统，准备看看报名人员的情况。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找到刚发布的鬼王任务，点开。
已报名人数：1。
王显愣了一下。这才发布不到十分钟，就有人接了？他点开报名信息表，准备看看是哪位大乘修士这么积极。
姓名：夏至。
境界：——
看到这个名字，王显却是眉头一松，连脑子都懒得再转了。他盯着屏幕上的名字，只是嘴角微微翘起，然后绷住。
“好啊好啊！也不用准备什么备用方案了。不过，还是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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