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自作孽不可活
如老头所说，画像右下角确实印着一行小字，申左念出上面的名字：
“无尘道人。”
没听过，但不妨碍他把画像塞进口袋，先收起来，也许封隋箐知道点什么。
老头一脸憋屈的看着申左的强盗行为，敢怒不敢言。
“供台上的香是怎么回事？”
“这香也是道长教给我们的。”
暗红的香烟飘散，奇异的中和了空气中的腥臭。
申左抬手折断燃烧的香，“这东西是用血做的。”
“是”，老头连忙点头，“道长说血中寄存着生人的生息魂魄，把自身性命的一部分献出去，才够虔诚。”
“死人的尸体葬在哪里？”
如果未来的坟地藏着秘密，过去也许能找到线索。
“吃，吃了。”
老头咽了咽口水，底气不足的解释：
“村子里闹饥荒，尸体的肉也算肉……”
“你的意思是这里没有坟地?”
“是。”
申左难得的沉默片刻，“最后一个问题，你们造香用不了这么多血，剩下的血去哪了？”
“没用完的都倒进庄稼地，大家想着等菩萨成了仙，看到我们的供奉，就给村子下雨了。”
老头眼中泪花闪烁，真情实感的哭起来：
“我们也不想吃人，都是自己的亲外孙，谁也舍不得，大家都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鳄鱼的眼泪。
“眼泪留到上天庭到玉帝那里哭吧”，申左一刀扎进他的颅骨，老头双目圆睁，无力的挣扎几下过后瘫软在地，死不瞑目。
死后的尸体快速浮肿，裸露的皮肤爬满尸斑。
他早就死了。
申左掏出画像，画中菩萨的唇角扬起，眉宇舒展，表情餍足，像是刚饱餐一顿。
他弯腰拾起一支香，刚才被他掐断的部位重新燃烧起来。
只是这一次香烟没再进入画像体内，而是直直飘向天空，犹如人的灵魂彻底消散。
菩萨吃得从来不是香，而是点燃香的人，香只是媒介。
这些村民自以为聪明的用婴儿的血代替自己的血就能逃过一劫，却不知道从始至终被耗干生机的只有他们。
“啧啧啧，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申左把老头的尸体扔进了厨房的那口大锅，又用布擦干了地上的血渍，尽可能将房间还原成之前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潇洒的推开门。
可没走两步就撞上了风衣男，男人居高临下的睨了一眼申左，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蔑视。
一个精神类的A级，杀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可惜他现在还不能杀了申左。
风衣男五指收拢，申左体内传来锥心刺骨般的疼痛，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沁出冷汗，肩膀不停颤抖。
“为不鸣岛献出所有吧！”，风衣男抬手搭上他的头。
意料之外的，指腹磕上坚硬的木材，发出咚的钝响。
风衣男表情愕然，迅速和申左拉开安全距离，并且尝试再次操控他体内的蜘蛛。
对面的人踉跄着站稳，动作间发出木质关节碰撞的咔嚓声，活人申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等人高的木偶。
木偶脸部纹理清晰，眼眶里嵌着两颗蓝宝石，缝隙处滚出几只蜘蛛尸体。
申左一边掰正脑袋，一边倒豆子般点破风衣男的身份：
“李匡，不鸣岛岛众，A级异能者，异能是『活体卵巢』，可以寄生、通讯……”
“我说的对吗？”
风衣男李匡咬牙，一记飞刀正对申左飞出，“死人没必要知道这么多！”
“也是”，申左僵硬的扯了扯唇角，飞刀在他眼前一寸悬停，细如蛛丝的银线轻易就将钢刀削成废铁。
【新增技能——丝线绞杀】
与此同时，无数相同的银线贯穿风衣男四肢，将他成大字形钉在地上。
风衣男痛到浑身抽搐，银线随着他的挣扎越勒越紧，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肉模糊的勒痕。
“你不是人类异能者，你到底是什么人?”，风衣男眼中终于后知后觉的蔓上恐惧，他这是招惹了什么怪物！
“为你带来终极死亡的人。”
申左在心中回答，表面上他只是绕着风衣男打转，目光挑剔，像在估量这件商品的价值是否令他满意。
无言的安静如钝刀切割风衣男的神经，冷汗顺着额头滴进伤口，极端的恐惧之下，风衣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实力。
他强行挣脱了银线束缚，导致右手直接被银线切断，伤口切面整齐，露出内里的白骨血肉。
强忍着割裂肢体的剧痛，风衣男一把把申左踹翻在地，尚且完好的左手一下又一下捶打，直到木偶被锤了个稀巴烂才停手。
飞溅的木屑扎进手背，地上的木偶面目全非，充当眼睛的蓝宝石被砸进更深处，在阳光下泛着冰冷光泽。
“去死吧，怪物！”
风衣男一脚踩断了木偶的脖子，他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见鬼的任务！他抖着手将血滴在未孵化的虫卵上，必须立刻上报，这个异能者根本不是人！
“测试结束，攻击力B+，反应速度C……综合评级B-，中等材料，不建议回收。”
如噩梦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风衣男僵硬的转过头，只见木偶完好无损站在对面，而他掌心里捧着一颗心脏。
风衣男低头，胸前的位置不知何时缠上银丝，此刻正模仿人类心脏的频率鼓动。
“什么时……”，腥甜的血涌上喉头，男人徒劳的捂住嘴，脚上向前迈出半步，扑倒在地。
申左微笑着站在原地，人类的肌肤重新贴合到木偶表层。
他盯着手里的心脏，面露嫌弃，“好歹也是A级异能，居然只养出中等材料，我还想再做一只人偶送给首领呢。”
心脏被随手丢弃，申左走到风衣男跟前，好整以暇的欣赏着他生机尽失的脸，反手将一块宝石塞进他心口的银丝层。
做完这一切，他好心情的拍拍风衣男的脸，“给你主子带个话，不鸣岛的好日子到头了。”
“收工！”
无形的波纹荡开，申左起身的动作一顿，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拿出通信装置，嘴里骂骂咧咧：
“恶心的长毛虫子！”
通话接通的瞬间虚拟屏幕弹出，屏幕那头出现天使的脸，他看着申左周围的血腥画面，眉头微蹙：
“首领的定位已经确定，【幽灵】的其他人快到了，我劝你小心行事，别让他们抓住把柄。”
申左不以为意，“米菲司你在这儿装什么好人，要不是合约约束，你肯告诉他们首领的位置?”
“首领最讨厌血腥，你自己要讨嫌别带上我”，米菲司眯眸，“不然不用我出手，【左幽灵】的那些家伙就会撕碎你。”
说罢，米菲司主动结束通话。
申左脸黑了不止一个度，锋利的银丝将附近的树木切成碎片。
早晚杀了他！
发泄一番后，申左咬牙切齿的走了。
原地徒留昏死的风衣男，他趴在地上，耳后一枚极小的卵破开，蜘蛛的口器扎进男人血管，尽职尽责的将刚才看到的画面传送出去。
诡域外一处隐蔽的暗角，一只通体透明的蜘蛛爬出培养箱，它将血囊输入负责接应风衣男李匡的岛众体内。
那人在看清画面内容的瞬间瞳孔地震。
傀儡、天使、【幽灵】组织……每一个都是颠覆认知的存在。
他手忙脚乱的推开椅子往外跑，“快去告诉博士，『除虫员』李匡死亡，发现『天使』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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