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从零到一的距离
古溪下门诊回来，扯了把椅子一屁股坐陆柠工位旁，贼眼兮兮盯她。
“有话快说，我还有事。”
“裴总那晚带你去哪浪漫了？”
昨天就想问她，奈何她昨天休息没找到机会。
陆柠面无表情，“那晚我夜班。”
古溪手托腮，好奇宝宝，“你夜班十一点半才开始，之前呢？”
“许燕妮是不是作妖了？”陆柠转移话题。
古溪立马灰了脸色，“干嘛问这么晦气的问题？”
“刚周倩见我阴阳怪气，我猜问题应该出在许燕妮身上。”
古溪嘴角撇出一抹讥讽弧度，“听说昨天许燕妮在病房跟她闹了一场，她说周倩泄露她隐私。”
“泄露她隐私？”
“说周倩将她隆过胸的事抖了出去，其实这件事还用周倩抖？只要眼不瞎都能看出来那俩巨型馒头蹦一下都不带晃的，只有江泽那傻逼…”
陆柠明白前任见现任不说分外眼红，敌意肯定有，扯了扯唇，收拾完桌上东西，“走了。”
“我还没讲完呢，饭点了上哪？”
“普外住院部。”
“谁住院了？”
“裴青渡，下午要做个阑尾炎手术。”
古溪眼底狐疑又裹着不可思议，“他上周手刚受伤，这周又来做阑尾手术，无缝衔接啊，他是小娇娇嘛？”
“这么看来你们还真有缘，医生跟病人的缘分，哈哈哈，就是他这一病你这清汤寡水的生活何时才能结束？姐妹真心疼你。”
陆柠点她额头，“我下午请假两小时，我这边有什么事你帮我盯着点，电话联系。”
“明白，帮我给裴娇娇带个好。”
裴娇娇？陆柠蹙眉，裴青渡大约不会喜欢这个名字。
不，听到应该会暴跳如雷吧。
陆柠去到普外病房先将庄明解放了出来，“你去吃饭吧，我下午请了两个小时假，你有事就去忙你的我在这边看着。”
庄明：“我没事。”
老板躺在这里他哪敢有别的事？
病床上男人淡声，“不需要这么多人在这里，你去公司盯着策划部把新版方案改出来，发给盛瑞那边，尽量在这两天把所有细节都敲定，还有，欧洲那边的收购也盯一下，最好月底完成，不行我出院后再飞过去一趟。”
庄明：“是，裴总。”
随后麻溜出了病房。
裴青渡左手手背上植了留置针，头顶上方正输着液，他人半倚靠在病床头，身上已经换上了病号服。
朴素的病号服并没有遮掩掉他身上与生俱来的贵气，还添了抹平时没有的淡淡脆弱感。
陆柠将男人微蜷起的手背放平，“输液的时候手展平。”
掌心轻轻覆上他手背。
见裴青渡一双黑魄似的眼睛盯着她的动作，解释，“输液的时候人手背会凉，我刚试了下你手背温度还行，不用另做保暖。”
裴青渡：“我没那么娇气。”
“这不是娇气不娇气的问题。”
后面的话陆柠想了想，熄了音。
只道：“再小的手术总是伤元气的，后期都要有一段时间的恢复，医生的技术是一方面，病人后续休养得宜也很重要。”
顿了下，她看着他，“我没有要干涉你工作的意思，只是作为一名医生…和家属，我希望你恢复好了再考虑别的事情。”
裴青渡目光锁在女人脸上，良久。
她穿着素净的白大褂，原本如瀑的乌发被一条简单的头绳随意束在脑后，细眉，挺鼻，肌肤白玉无瑕。
她似乎很不喜欢化妆，除了结婚当天他没见她化过妆。
可这张未施粉黛的脸却比他见过的那些刻意精心修饰过的脸都要好看。
特别是她那一双眼睛。
瞳底仿佛藏了一湾清澈的湖，湖面氤氲着薄薄水雾。
看人时总让人错觉里面暗含着万千深情绻意。
又让人忍不住反思，很怕一不小心就辜负了这一汪清泉。
“我也不想去，可是如果那边他们搞不定，必须需要我去的话我只能去。”
这话落，裴青渡微微蹙眉。
为什么这明明是很正当的理由，他说出去总觉底气不足。
陆柠沉思一瞬，粉唇轻启，“我只是建议，反正腿长在你身上，你想去哪里谁都拦不住。”
说完，她走到窗边，拉上一部分窗帘，将阳光遮了些。
许是阳光太刺目，她垂下头，很久没抬起。
阳光从她身体上穿过，更衬得她背薄如纸。
裴青渡心底异样感翻涌。
他晚上抱着她睡时她身上也没什么肉，除了那两处。
恍惚，两人结婚时她好像比现在要胖一些，那就是说她这半年又瘦了。
是工作太累还是？
“你午饭吃了吗？”
陆柠转身过来，“没什么胃口，就没吃。”
裴青渡拿起电话，“定一份饭送到病房，太太吃。”
陆柠惊愕抬眼，“不用，我想吃的话自己会去弄。”
等裴青渡做完手术出来，食堂已经没吃的了，不过古溪柜子里总能搜刮出一些充饥的面包小零食等。
她没想到裴青渡会为她订饭。
又听见他对着电话说：“你看着定，多几种，不要放葱。”
陆柠眼睫一颤。
她不吃葱。
这事她没跟他提过，也没跟月姨交代过。
他竟然发现了。
细想起来，昨晚两人吃的那顿饭里好像也没放葱。
她没有交代点餐小姐姐不要葱，她不吃但是裴青渡没有这方面的忌口，她想着吃的时候挑出来就好。
裴青渡也没吩咐不要放葱，但他中途出去过。
这几天月姨做的饭里也没见葱花，但是最开始的时候是有的。
陆柠心尖一点点收紧。
裴青渡曾问过她为什么她给过去的资料里只有工作经历，没有她的生活习惯，个人喜好等。
关于这个问题她心里其实早有答案：那些打印在A4纸上的文字太冰冷，她不想要一段只能用文字输出的冷冰冰的婚姻。
可这个答案她没宣之于口。
因为那时的裴青渡并不想要这样的婚姻。
可即使他对婚姻跟她对婚姻的所求不同，即使她没告诉他。
他似乎也摸索到了她的答案，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
不过这是从零到一的距离。
清眸深落在男人脸上，“谢谢你！”
裴青渡的“不客气”还没说出口，病房门被推开，“18床家属还没到吗？”
男人看到陆柠笑着道：“你在这呢，等下的手术我要找他的家属签字。”
“这是我太太。”裴青渡看着男人说。
陆柠盯着严清河那张夸张到扭曲的脸部表情，愉悦勾唇，“把签字的东西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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