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想离开时家
她没有再回学校，打了个车回时家。
回到时家的时候，时恪贞没有像往常一样，换上那副乖巧温顺的假面。
她径直走到时母面前。
时母有些意外她突然回来，“今天才星期二，你怎么突然就回家了？”
时恪贞站在原地，微低着头，直视坐在沙发上的时母，“妈，我想离开时家。”
时母明显的吃惊，“你说什么？”
时恪贞一字一顿，“我说，我想离开时家。”
时母终于冷静下来，“为什么？”
时恪贞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砚舟已经有喜欢的女孩，我不想再等他接受我的那一天。”
时母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却带着十足的讽刺，“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你这种身份，可以名正言顺地当嫁进时家，当正经的时太太吧？”
时恪贞没说话，她知道时母一直瞧不上她。
时母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既然摊开了讲，索性今天就跟你交个底，砚舟将来一定会跟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联姻，而你，既然已经拜过堂，就好好留在时家，留在他的身边，对外，依然是我时家养女。”
时恪贞难以置信的看着时母，虽然一直知道时母瞧不上她，嫌弃她的出身，可她真想不到，时母的真实想法居然是这样的？
“未来的时太太，难道不会介意我留在他的身边？能接受我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一辈子留在他身边？”
时母又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这个你可以放心，只是以妹妹的身份留在时家，未来的时太太，是不会介意的。”
时恪贞闭了闭眼，“为什么……就是不能放我自由？”
既然瞧不上她，嫌弃她的出身，为何不能直接放她走？
时母的笑容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别忘了，你是给我儿子冲喜的，所以不管他以后娶谁，你都得留在他身边，要是放了你自由，我儿子以后要是有个三灾两难的，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所以，”时恪贞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但依然没有退缩，“你们要把我一辈子绑在时家，当一个无名无实，身份见不得光的养女？”
时母重新坐下，优雅的把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怪只怪你命不好，投胎在这个只能一夫一妻的时代，若是在古时候，你高低还能当个不受宠的正室……或是平妻。”
时母：“你看看人家徐志摩的原配，他在国外风流浪漫，他的原配夫人不也是安安分分的在家里面伺候公婆，生儿育女，那才是你该尽的本分。”
时恪贞：“我做不到。”
气氛一时冷了下来，片刻后，时母重生的拍了下身前的茶几。
“好啊。”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原来你在我面前一直懂事乖巧，都是装的！”
时恪贞迎上她的目光，“你要这么想也可以，原本，我一直等着砚舟接受我的那一天，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在你们面前装乖装一辈子……能装一辈子的，也不算是装了吧。”
她顿了顿，继续说：“现在也没必要再装了，我没必要为了符合你的高要求，再委曲求全。”
时母的脸色变了。
时恪贞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其实你也很瞧不起我，不是吗？”
“你每天对我鸡蛋里挑骨头，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处处挑剔，觉得我哪哪都配不上你儿子，既然这样，又何必把我绑在他身边？”
时母站起身来，“我是瞧不上你，但我刚刚已经说了，你是我儿子冲喜的对象，为了我儿子的健康，你都得绑在他身边一辈子。”
时恪贞看着时母，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冲喜这种事，你不觉得可笑吗？
时母的眼神闪了一下。
其实她从来不是一个封建迷信的人。
可那年儿子昏迷不醒，医生说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结果时恪贞来了。
半个多月后，她儿子还真醒了。
宁可信其有，她不能拿自己唯一的儿子的命去赌。
她赌不起。
……
这次的谈话不欢而散。
时恪贞准备回房一个人待会，下午再回学校，结果刚走到楼梯口。
“何叔。”时母坐在沙发上，喊来了管家何叔，语气平淡的像在交代一件日常琐事，“你去学校给恪贞请个长假，就说……她生病了，具体请假时长，待定。”
何叔微微欠身，提了个自作聪明的小建议，“夫人，为何不直接给小姐申请退学？”
时母淡笑，“再怎么说也挂着我时家养女的身份，一个大学毕业证要是拿到的，否则丢的是时家的脸。”
“我明白了。”何叔点头，“我这就去办。”
时恪贞站在楼梯口，听着这段对话，手指用力攥紧了栏杆。
何叔从她身边经过时，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没有同情。
她退回到时母面前，“妈，你不让我去学校？”
时母抬眼看她，“怎么？心心念念的要去上学，这京大里面是有谁在呀？”
时恪贞觉得她真是莫名其妙，“妈，你说什么呢？我是一个学生，我不想着上学，我想什么？”
时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中带着不信任，“我看不好说，以前一直都挺乖，上了大学后心思就越了，我看，是交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朋友吧。”
说到这，时母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尖锐起来，“你不会是看砚舟交了个女朋友，你自己也在学校偷偷交了个男朋友吧？”
时恪贞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只是一瞬。
“这怎么可能？”她看着时母，眼神坦荡，”我在大学里天天跟着时砚舟，您不是知道的吗？”
时母没有接话。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
“把你手机交出来给我看看。”
时恪贞的心跳骤然加速，但她没有犹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坦坦荡荡的递给她。
“手机指纹解一下。”时母的声音没有商量的余地。
时恪贞伸出手，解锁，然后把手机重新递给她。
整个过程，她的手没有抖。
时母接过手机，翻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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