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章 不知可否割爱?老夫愿意出价
旁边一位小姐捂嘴笑道:
“我也觉得那猫像是活的,再看几眼都怕它跳起来跑掉。”
另一位公子接话:
“这青砖地面画得也太真了,我总觉得迈一步就能走进去。”
白修明同样被面前的这幅庭院画震惊到了,他抬头看向夏灵汐,仿佛能从她身上看到一种光。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慌忙收回目光。
这时,有人看向周重敬:
“周大儒,您看这画法,是不是和咱们平常见的不太一样?”
周重敬早已走到近前,弯着腰仔仔细细端详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来,眼里全是惊叹:
“老夫画了几十年的画,从未见过这样的笔法。这深浅明暗的层次,这光影的过渡……像是把一整个院子搬到了纸上。”
李伯远也凑过来,指着月洞门旁边的墙面,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
“你看这墙,砖缝都画出来了,而且远近分明,越远越淡,越近越真。这是怎么做到的?”
夏灵汐正好落下最后一笔,收了手,退后半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周重敬爱不释手地捧起那幅画,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终于忍不住问:
“夏小姐,这画法,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夏灵汐答道:
“这是海外的画法。我表姐欧阳雪上次送海外物件来时,教了我一些。”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从未见过。
周重敬迟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夏小姐……这幅画,不知可否割爱?老夫愿意出价……”
夏灵汐摇了摇头。
周重敬脸上顿时露出失望之色,连肩膀都塌了半截。
可夏灵汐紧接着又说:
“不过,我可以送给周大儒。”
周重敬猛地抬起头,眼睛都亮了:“当真?”
夏灵汐点点头:“当真。”
李伯远站在一旁,悔得直拍大腿,早知道脸皮厚点先开口,这画就是他的了。
结果自然没有悬念,画这一轮的头筹,归了夏灵汐。
接下来是对诗,却没人再开口“请”夏灵汐出场了。
两次有人想让她出丑,结果两次都被打了脸。
谁再出头,那才是真的脑子不好。
大家心里也暗暗有了新的判断,这夏灵汐,以前在侯府时是不显山不露水,如今母亲和离回了将军府,她反倒不藏了。
大约是明白,如今这个家要靠她们母女自己撑起来,再不露点本事,以后的日子怕是难走。
直到诗会散去,还有不少人边走边议论夏灵汐那幅画。
萧紫宁和钰瑶郡主一左一右走在夏灵汐身边,萧紫宁拽着她的袖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
“灵汐,你那画也太好看了!看得我都想学画画了!”
钰瑶跟着点头:
“你回头能不能也给我画一幅?挂在我房里,天天看都看不腻。”
夏灵汐笑了笑:
“行。等有空了,给你们每人画一幅。”
两人差点高兴得蹦起来,连连道谢。
夏灵汐回了府,夏若兰正在花厅喝茶,见她回来,放下茶盏问:
“今天玩得怎么样?”
夏灵汐把诗会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说到江欣蕊和冯清悦时,夏若兰摇摇头,嗤笑一声:
“那江家小姐跟她娘一个德性,总想让人出丑,到头来出丑的总是自己。”
她又道:“那冯清悦,大概是因为我上次拒了丞相府的提亲,她心里不痛快,才想在诗会上给你使绊子。”
夏灵汐笑着接过话:
“结果她们都没捞着好,反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了脸。”
夏若兰赞同地点点头:
“所以说,自己没本事,就别去惹有本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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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会结束后,夏灵汐母女没有再出门,而龙卫暗中盯紧了忠勇将军府,可一连数日下来,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夏若兰母女每日作息如常,白天在府中走动,夜里早早歇下,府中下人也并无异动。
夏灵汐提前跟府中众人交代过,任何人听到墙外的动静都不必理会,只管照常过日子。
至于那些红外监测仪的报警器,母女二人听到后也只当没听见,照常过自己的日子。
几天后,龙卫回禀:
“陛下,忠勇将军府并无异样。夏若兰母女每日只在府中活动,未曾与任何可疑之人往来。”
楚璟逸听完,却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他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之前就有的打算。
如今正好借这个机会,亲自试探一下,那母女二人是否与三皇子的事有关。
他便对汪德福道:
“传朕的旨意,明日宣夏若兰母女入宫,就说——因她们敬献番邦奇物有功,朕要当面封赏。”
汪德福应了一声,刚转身要走,脚步又顿住了:
“陛下,您前些日子让奴才查的夏若兰之女的年龄,已经查出来了。”
楚璟逸问:“今年多大了?”
“回陛下,那夏灵汐二月就满了十五,比五皇子大上一岁半。”
楚璟逸面色沉了沉,冷冷道:
“朕知道了。忠勇将军府这个恩典,朕暂且先不给了。三皇子断腿一事,若查出来是她们干的,朕绝不轻饶。”
汪德福躬身应了个“是”,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御书房,去安排传旨一事。
旨意传到忠勇将军府时,夏若兰和夏灵汐正在花厅喝茶。
宣旨太监离开后,夏灵汐放下茶盏,低声道:
“娘,这几天府外一直有人盯着,晚上还有人翻墙进来,如今皇上突然宣咱们进宫……恐怕不只是封赏这么简单。”
夏若兰点了点头:
“三皇子抓你才断的腿,他自然会怀疑这事跟我们有关,想借这个机会试探。”
夏灵汐冷笑了一声:
“没有证据,他能拿我们怎样?若是他不分青红皂白要治咱们的罪……”
她眼底掠过一丝锋芒,“那就别怪我让锁灵给他打上忠心烙印。”
夏若兰看了她一眼:
“别乱想,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
夏灵汐挑了挑眉:
“娘,我说真的。他要是敢不讲理,那我也没必要跟他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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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夏若兰和夏灵汐便换上了得体的衣裳,坐着马车往皇宫去。
一路上夏灵汐没怎么说话,只在脑子里把可能遇到的情况过了一遍。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有太监引着她们穿过一道道宫门,一步步往深宫里去。
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御书房外。
汪德福通传之后,里面传来一声:“宣。”
夏若兰领着夏灵汐跨过高高的门槛,在御案前方几步远处停下,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
“臣女夏若兰,携女夏灵汐,叩见皇上。”
夏灵汐跟着跪了下去,心里却已经开始骂骂咧咧了。
跪什么跪,要不是这一世的身体有肌肉记忆,她才不愿意跪。
她低着头,脸上却还是那副恭顺的模样。
楚璟逸没有立刻叫她们起来。
他坐在龙椅上,目光缓缓地从夏若兰脸上移到夏灵汐脸上,像是在找什么破绽。
可母女二人的表情如出一辙的平静,规规矩矩地跪着,看不出半分心虚或慌乱。
过了好一会儿,楚璟逸才缓缓开口:“起来吧。”
夏若兰道了一声谢,扶着夏灵汐的手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
楚璟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语气随意地开了口:
“夏若兰,你那义兄,叫什么名字?朕得好好感谢他,不然朕还真见不到那么多的好东西。”
夏若兰面色平静,答道:
“回皇上,臣妇义兄姓欧阳名靖,是一位剑侠,常年行走各国,居无定所。
他曾在江湖上闯荡多年,后来与番商往来,才得了那些稀罕物件。”
“欧阳靖……”楚璟逸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随即他又问:“那你这位义兄,如今可在京城?”
夏若兰摇头:
“义兄行踪不定,上次托他女儿欧阳雪送东西来,那孩子送了东西住了两天便走了,说是去寻她父亲了。如今在何处,臣女也不清楚。”
楚璟逸目光落在夏若兰脸上,想从她神色中找出一点破绽。
可夏若兰面色如常,眼神坦然,看不出丝毫异样。
他又转了个话题,语气放缓了几分:
“夏老将军当年为西宁立下汗马功劳,朕还是皇子时,便听过他的威名。
记得有一战,他率一千将士,硬是斩杀了敌军万人,那一战打得敌军闻风丧胆,先帝也亲口夸他是‘国之柱石’。
朕登基之后,夏老将军和三位少将军依然守着国门,朕一直记着夏家的功劳。
只可惜老将军八年前为国捐躯,三位少将军也战死沙场,走得太早了。
这些年忠勇将军府冷清下来,现在你回忠勇将军府了,可一个女子撑着门楣,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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