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春桃的乞求
林欲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风衣扣子解了，走到桌边坐下。
“九层塔擂，你应了？”
黄书剑点头。
林欲静没有追问为什么。
不再啰嗦，直接说正事：“九层塔擂的规矩，前六层，都可以邀请外援。”
黄书剑抬眼。
“前面六层，是守塔的局，武馆联盟那边也会请人。”
“这六层，我会喊人过来摆平。你只需要准备后面四层就好。”
后面三层，才是真正对垒的地方。
塔擂九层，一层一关。
前六层守塔，拼的是车轮大战、能人异士相互比拼拿手绝活，武馆联盟那边巴不得拿这六层耗死他。
林欲静一句话，就把这最难啃的骨头，全揽了过去。
黄书剑一顿，看向她。
她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几分生意人走南闯北攒下来的自得：
“我在外头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自然认识些人的。”
“三教九流，贩夫走卒，都打过交道。放心，我有把握。”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只管养精蓄锐。擂台上真正要命的，在后面。”
黄书剑没有接话，看她的眼神，却比方才多了一点东西。
他点了一下头，难得说了一声：“谢谢。”
林欲静反而脸红了。
她低下头，拿手背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又像是被烫着似的放下，最后莫名的哼了一声，把话题扯开：
“妖邪盔甲快做好了。”
“我也给你准备了一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说完，也不等他答话，起身便走，步子比来时快了几分。
走到门口，她顿了顿，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擂台上，别输。”
门帘子落下来。
黄书剑看着那帘子晃了两下，慢慢稳下来，收回目光。
窗外风停了，院子里落了满地梧桐叶。
他靠回椅背，难得松了松肩。
……
不多时，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春桃探进来半个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黄书剑，也不说话。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不敢说。
黄书剑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春桃磨蹭着走进来，绞着手指，半晌才小声说：
“少爷，奴婢想求你一个愿望。很小的，很小很小的愿望。”
黄书剑问：“什么？”
她摇了摇头：“少爷答应了，奴婢才说。”
黄书剑笑了。
春桃这丫头，虽然是丫鬟，但为人厚道，懂事，知进退，模样又讨喜。这
些年，冬天她天不亮就烧好热水端到门口，夜里他看书看得晚了，灯油总是满的。
下雨天，院子里的衣裳是她收的。
他夜里咳嗽两声，药是连夜熬好的。
他有时候，会把她当成妹妹看。一个“很小很小”的愿望，他还不至于驳她。
“好。”他点头，“你说。”
春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几步蹦过来，抓住黄书剑的手臂，摇晃起来，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少爷！春桃也想要那个种子！”
“那个种子？”
“就是少爷赐给谢武大哥的那个！”春桃仰着脸，急急地比划。
“春桃看见谢武大哥得了少爷的恩赐之后，就变厉害了，修炼都有劲了。”
“春桃一直想修炼的，只是一直资质不够……”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她咬了咬唇，还是把话说了出来：“所以奴婢想求少爷赐一滴给奴婢，奴婢也想修炼。”
“少爷放心，奴婢一定好好练，绝不给少爷丢脸。”
黄书剑听明白了。
他倒是没想到，春桃也有修炼的心思。
他原以为，这丫头就喜欢待在这院子里，扫扫院子，浇浇花，安稳一辈子，也挺好。
【蛊种】这东西，确实珍贵。
它能提升武道根骨资质，还能控人生死。
可春桃……是例外。
这丫头，在他身边这些年，端茶倒水，知冷知热，从没有过半句怨言。
对春桃，他是可以开恩的。
不过，可不能便宜了这妮子。
他忽然勾了勾手。
春桃立刻踮起脚尖，把耳朵凑过来。
黄书剑说了两句话。
春桃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低下头，双手捏着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
好一会儿，她才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仰起头，闭上眼睛，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是等着什么落下来。
黄书剑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里浮起一点笑意。
他伸出手指，在她唇前轻轻碰了一下，又拿开。
春桃等睁开眼，看见黄书剑的手指就停在半空。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像是庆幸，又像是失望，庆幸还多一些。
“少爷，你逗我玩……”
她话没说完。
黄书剑那只手，一下点在了她的眉心。
【蛊种】！
春桃浑身一僵。
一股滚烫顺着眉心烧下去，烧进四肢百骸，像有一把锁，咔的一声，从里头开了。
她咬着牙，汗珠一颗颗从额角滚下来，却没有吭一声。
那股热在她身子里走了一圈，像把攒了十几年的劲儿，一股脑全给揉开了。
片刻之后，她整个人跳了起来，浑身散发出一股飘然的气息。
她握了握拳头，她睁大了眼，又惊又喜。
她终于可以修炼了！
她开心得在原地跳了两下，一把抱住黄书剑，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害起羞来，捂着脸，像只受惊的兔子，赶紧跑开了。
黄书剑笑着摇摇头。这丫头，亲人的劲儿倒是不小。
……
出了书房，春桃才慢慢停下来。
她双手捂住脸蛋，手心烫得厉害。
她小声娇嗔：“我应该想到的，少爷就喜欢逗人玩……居然要我亲……”
“不过最后，我也算是兑现诺言了吧……”
说到这里，她的脸更红了，红得像是要冒烟，整个人活像一只烧开了的水壶。
她赶紧捂住嘴，转身跑走了，跑得比来时还快。
……
书房里。
黄书剑看着眼前仰着头、闭着眼睛、张着小嘴的小狗女，有些无奈。
这丫头，现在正处在什么都要模仿的阶段，尤其喜欢他碰过的东西。
他拗不过她，最后没办法，只好伸出食指，递到她嘴边，当零嘴给她。
黄书剑只好由着她，带着这个挂在他手上的小挂件，走到桌边坐下。
他左手翻书、写字，右手就这么被她抱着，倒也惯了。
他刚坐下，窗户被敲了两下。
笃，笃。
然后一道身影，轻巧地翻了进来。
落地无声，轻得像一只青鸟掠水。
他定睛一看。
居然是春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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