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贴脸自爆

生死一线的时刻，李玄冥的理性来不及思考，身体比脑子更快，当看到五人自爆，他的第一反应是拽过李嗜他们当肉盾，这是他千年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但他还做了另一件事，抓住了李玥音，这不是本能是选择。

长老是工具棋子，随时可以牺牲的消耗品，李玥音不同，是他的弟子继承人，他的作品，可以不救任何人，但不能不救她，不是因为情感，而是她早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余波炸开时，李玄冥的骨头断了，皮肤爆开，往日的优雅不复存在，如同怪物，血水布满脸颊。

他没有吭声，身体在抖，不是恐惧，而是久违的疼痛，已经千年没有这种疼痛了，上一次，还是年少时期在血池里。

余波散去，李玄冥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动，只是抓着李玥音，趴在她身上，像一座血山。

血水如雨，一滴一滴落在她脸上。

李族长老团惊恐万分，骇然失声，另一边的噬天见势不妙，一声不吭后退，撕破一道口子，漆黑的身体消失在周族界域。

注意到这一幕的李万载他们，也不再犹豫，瞬间遁入黑幕。

这片暗无天日的界域里，只剩下肉身溃败苟延残喘的李玄冥和李玥音。

李玄冥甚至没有力气去看他们逃窜的方向，但他感觉到了。

李玄冥知道，没有愤怒和不甘，噬天从来不是他的狗，他们是合作者，他巅峰时期合作还在，他奄奄一息合作就崩了。

换作是他，他也跑。

李玄冥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冷了，血池不冷，厮杀不冷，不夜城之巅也不冷，但这一刻，他感到了刺骨的寒冷，血在流，一滴滴落在她脸上，她的身体滚烫，而他在变冷。

“哈哈哈哈哈！”

下方，是江离岸与凌烨癫狂的嘲笑。

俩人肉身被毁，修为跌落，被狠狠重创，心中恨意如洪水滔天，看到李玄冥的惨状，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该！都是报应！”

周泽天松了口气，瞥了眼李寒烟，看向李玄冥师徒，“李玄冥，当年你灭了赵族，可想过有今天？”

“赵族残党自毁也要杀你，哪怕没有魔族，你今日也不会成功。”

周族界域被封锁，长老团手持造天图封锁空间，不给李玄冥一丝一毫逃脱的机会。

李玄冥已经没有力气想了，更不会后悔，成王败寇，胜利者说什么都是对的。

他若葬身于此，书写历史的资格就在周族手里，天下人不会知道周族与魔族的合作，只会知道他们歼灭了邪恶的李族拯救天下。

李玥音看着他，面容模糊不清，找不到一点熟悉的样子。

她同样浑身是血，只是身上的黑袍并不明显，起身，反手扶着他落地。

“呦，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李玥音。”

李寒烟这才注意到易容的李玥音，眼里划过肃杀，随后冷笑：“来得正好，狗男女，正好一起死！”

李玥音抬起头，轻笑一声，并不惊慌，只有冷静和平淡，“怎么，就这么得意？”

“你们这对狗师徒滥杀无辜，祸乱天下，怎么死都不为过，我这不是得意，是庆幸！”

李寒烟站了出来，看着李玄冥衰弱，没有了畏惧，这里是周族，她的主场。

“李玥音，让我猜猜，看到你师父这个样子，你心里也难受吧？哈哈！”

她笑了，内心的顺畅无处言说，费尽心思拼命往上爬，为的就是亲手清洗一切耻辱，李玥音从她这里拿走的，都得连本带利还回来。

“不如这样，你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我大发慈悲，放李玄冥走，只不过就他这个样子，回到李族，怕是隔天就被噬天炼化了吧？”

“这就是与虎谋皮的下场！”

李寒烟转向周泽天：“把她留下，交给我！”

李玥音的有情诀和因果道不同寻常，若能套出乃是逆天机缘，况且有李玄冥在手里，不怕她不听话。

江离岸虽然只剩下神魂，可到如今是他们赢了，付出了巨大代价，周族嘴皮子一碰就想把人带走？

“李玥音必须是我们魔族的，别忘了我们的合作！”

周泽天沉默不语，李寒烟可不是吃素的，“呵呵，魔族族长，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里不是天外天，更不是你们的魔族，你要是识趣，自行离去，再说些我不乐意听的，今日你们谁也别想走！”

要不是打量他们还有底牌不想鱼死网破，否则杀了他们，天外天和九州大陆再无人是他们周族的对手。

赶狗入穷巷这个道理，李寒烟还是知道的。

李玥音面无表情，欣赏着各方的嘴脸，如同旁观者，再看一场大戏，仿佛被瓜分的战利品不是她本人。

她扶着李玄冥的腰身，感受他的虚浮和无力，目不斜视，没有去看他的狼狈与血腥：“师父，看到了吗，放手一搏后的代价就是如此，以后做任何事，可不可以给自己留点后路？”

李玥音声音很轻，一边看着前方，一边说着：“眼下噬天回到李族，它毫发无损，等您回去，它还会如从前那般乖巧吗？”

李玄冥沉默，听进去了她的话，没有力气回应，甚至没有力气去听前方的争吵。

他确实没给自己留后路，以为十拿九稳，算无遗策，但他没算到李寒烟，他输了，输得彻底。

至于噬天，它不会乖乖等他回去，相反，它会在李族等着他，等他死。

李玥音轻叹一声，看出他的状态，搀扶着他腰身的手无声出现一张卷轴，压低声音：“走吧，我在不夜城等你。”

金光划过，卷轴拍进他身体，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松开他。

在前方争执不休时，李玄冥的身影忽然消失。

半神级卷轴破除周族禁制，穿透天机因果，瞬间传送不见人影。

李寒烟最先反应过来，“快！拦住他们！”

周族大长老率先反应，一掌击出。

大乘期巅峰全力一击，金光蔓延。

李玥音面不改色，身体闪现，抬手对上他的掌风。

轰——

肌肤龟裂，血水爆出，瞬间化作血人。

“快，不能让她死！！”

只是已经晚了，李玥音身体闪现，缩地成寸，使用踏雪飞鸿，靠近李寒烟，对上她的眼睛，微微一笑，没有一句废话。

使用寂灭术，贴脸自爆。

元婴巅峰使用寂灭，本能爆发出分神期自爆的威力，会将气血灵力消耗殆尽，而李玥音直接自爆分身，以血肉修为做代价，威力不亚于合体期。

谁也没料到李玥音会这么果断狠辣。

又是一声爆炸，只是这次沦陷的对象是李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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