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挣扎求生

大殿里一片寂静，四大天罡像四尊石像，站在血色符文边缘，视线锁在地上那团蜷缩的人影上，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耐心，一场迟到了百年的审判。

噬天站在李玄冥身侧，黑袍猎猎，视线落在李寒烟身上，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拆解的工具。

李寒烟睁开眼，浑身颤抖，早已没了力气，空间被李玄冥禁锢封锁，有了上次的逃离，这次李族不会在给她离开的机会。

她张望了一圈，双眼赤红，怒视李玥音：“是你故意，你！”

李寒烟不蠢，已经知道这是个局，落在李族手里，比死更可怕。

李玥音敛眸，神色清冷，“是又怎样？我们是什么很亲密的关系吗？一副被背叛的嘴脸，别忘了，上次你是怎么算计我的，需要我来提醒你吗？周族夫人。”

这话犹如判下死刑，抽干了李寒烟最后一丝力气。

她转动着眼睛，看向了上首的男人。

李玄冥站着，一言不发，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求生欲抢占所有，在这一刻，所有都不重要了。

“族长！”

李寒烟泪流满面，匍匐在地：“我知道错了……”

她呜咽出声，“当年我对您一往情深，是李玥音从中作梗，对我痛下杀手，若非如此，我怎会加入周族，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李族大业！”

说到这，李寒烟努力平复情绪和恐惧，“我去周族，是做卧底去的，给周族老儿生个儿子，带着李族的印记，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天钥，天钥，对！”

“族长，这件事都是李玥音的算计，如果我不联合魔族和妖族，天道也不会让天钥落入李族手里的，李玥音早就知道，但她还是这么做的。”

李寒烟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涕泪横流，不忘看向李嗜，“老祖！老祖你是知道我的，您快说句话啊！我可是您嫡亲的孙女。”

她的哭声像是一把生锈的刀，拉锯在每个人的耳边，一口一个为了李族，为了李族大业，四大天罡的脸色铁青。

噬天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李嗜别过脸，气得直哆嗦。

李煞喉结滚动，像是吞了一只苍蝇，李族的卧底，给周族生儿子？李族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他看向李嗜，眼里带着审视，你的好孙女，真是好样的。

李寒烟的眼泪在李族人眼里，比不夜城的血水还要廉价。

李玥音开口了：“既然如此，现在事情已经败露，你对李族一片忠心耿耿，还不快把你脑子里的域外神器奉上？如今族长受伤，李族因为你损失惨重，现在是你表忠心的时候了。”

看着殿内众人的神情，李寒烟知道，眼泪和解释，在这个冰冷的不夜城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眼泪不再是武器，而是笑柄，她立即擦干眼泪，强撑着跪直身体，哪怕浑身都在发抖，只是看着李玄冥。

示弱要给决定生死的人。

“族长，您要我的系统，我可以给，不是因为它对我有多重要，而是因为，落在你手里，比落在任何人手里都有价值。”

她瞥了眼李玥音，“这个系统，是域外文明的结晶，它与我的神魂绑定，强行剥离，我魂飞魄散，它启动自毁谁也别想得到！”

“我可以为您开放系统权限，让它成为您的工具，为您计算，推演，连接域外资源，甚至，为您寻找第二条成神的道路！”

李寒烟绞尽脑汁，为了求生，“周族的布阵图，周族长老每个人的性格特点，周沐恩的命，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周族主母，我知道的，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多！”

顿了顿，转向李嗜：“老祖，事已至此，孙女无法尽孝，但我为您感到不值和恐惧，李玥音下一个要对付的，一定是您，李乾坤死了，我废了，您手上还有什么牌能让她忌惮，你觉得，在她眼里，你和李珩有什么区别？”

没有人出声，只是静静看着她，犹如在看一场别出心裁的表演。

最后，李寒烟起身，挣扎着，靠近李玄冥：“族长，我给周泽天生儿子是耻辱，但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胜利吗？周泽天的嫡系血脉，拥有我李族的烙印，等我儿子长大，继承周族……”

“李玥音想杀我，是因为怕我，怕我成长起来，她嫉妒我拥有的一切，出身，地位，血脉，嫉妒我的系统，族长，您真的甘心在您成神的道路上，有一个拴不住的孙铭瑄，和一个处处防着您的李玥音吗？”

“杀了我，您只是杀了一个叛徒，留下我，您多了一条咬向敌人的狗，您可以给我下禁制，让我无法背叛，成为您咬向敌人的獠牙！”

李寒烟没有出手抓他的衣袍，卑微跪地，捂着胸口，眼神坚定，哪怕浑身骨头都碎了。

随着李寒烟最后一句话落下，在场有人的眼神变了。

李煞眯眼，系统，域外资源，第二条成神的道路，每一个字都像钩子，钩在李族人的心头，他看向李玄冥，想从他脸上看出答案。

噬天收起笑容，视线在李玥音和李寒烟身上徘徊，这两个女人有点意思，现在李族新生代李玥音独大，这丫头太狂妄了，留一只狗制衡她，确实比一具尸体要有意思。

李嗜最先有波动，不错，李乾坤死了，他手里没有了下一代的牌，李族的未来是她李玥音的，当年的站队和仇怨，以李玥音的心眼，必将报复。

“族长……”

李嗜上前一步，缓缓开口：“不如将她修为封印，让她慢慢吐露，根据她给的消息，来定价，如果她能做到，那么留一命又有何妨？若是再耍心机，再杀不迟！”

视线转向李玥音：“少族长，一切以李族利益为先，这次你私下行动，若非噬天大人和我等及时出手，族长有个万一，你担当得起吗！”

李玄冥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不耐，这些人，还是不懂他，他要的是成神，不是制衡。

注意到这一幕，李寒烟心中一动，“族长，只要留我一命，我愿意给您做妾！周族族长夫人给您做妾，这对于周族来说，才是最狠的报复，为了李族，我愿意！”

李玥音微微侧目，虽然恶心，可心底里浮现一丝佩服。

能屈能伸，脸皮之厚，一般人还真做不到，这心思和毅力要是用在修炼上，还真是心腹大患。

满殿皆寂。

四大天罡的表情极为精彩。

活了几千年，见了无数求饶的方式，这种还是头一回。

李族这群从血池里爬出来的老东西，第一次想学周族说上一句，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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