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偷家
李玥音的话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甚至带着嫌恶。
他想起当年，她站在测试台瘦骨嶙峋，他不屑多看一眼，如今，她坐在上首高不可攀。
李刑天升起一股强烈的后悔，不是后悔对不起她，而是没有早点杀了她。
“玥儿……”
他嘴唇颤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含热泪。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自古以来，没有背景和娘家助力，再强大的人也会有虚弱的时候，到那时你一个人怎么办？”
李刑天看着她，“你年轻不懂这些，族长是什么秉性你比我了解，大业若是失败，万劫不复，若是成功，他会有新的征途和女人，你这个弟子，又算得了什么？”
“能陪着你的从始至终只有家人，玥儿，我知道你怪我们，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如今已是少族长，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一鼓作气，像是要把这么多年闷在心里头的话一口气说出来。
“如果不是有我们当初的磋磨，你或许不会有如今的成就。”
此话一出。
把玩茶杯的李玥音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
半晌，笑了。
“刚才还有点不理解，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只是个伪婴期，现在我明白了，歹毒是一回事，愚蠢又是另一回事。”
话落，恐怖的威压席卷而来。
李刑天脸上血色尽失，扑通一声，匍匐在地，被死死碾压，浑身皮肤涨红像是要爆开，哆嗦着嘴唇，奋力挣扎试图起身，眼珠子死死瞪着面前的李玥音，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小贱人，该死，当年你一出生，我不该摔，就该掐死你这个孽种……”
血水从嘴里溢出，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几乎要碾碎他的骨头。
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
“如此歹毒，蛇蝎心肠，你不过是装模作样，外头人还夸你仁爱，为族人着想，一个连自己亲生父亲都不放过的畜生，你不过是在演！在演！”
李玥音毫无波澜，不过这话倒是提醒了她，碾死容易，传出去不好听。
脏了手，还要背负一个骂名。
算了，回头让雪莹出手。
放下茶杯，手托着腮，没有收回威压，李玥音津津有味，一脸回味。
“权当你夸我了，还有吗？怎么搞的，没有一点把柄和底气，就敢来找我送死？”
李刑天浑身抽搐，视线不离李玥音那张可恨的嘴脸。
“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师父知道你杀亲生父亲，会用什么眼光来看你！李玥音，你不是一直在族长面前装的纯良吗？”
“如果他知道你的真面目，还会像如今一样培养你？你就是好命，夺走了属于寒霜的一切，否则今日坐在这里的就是寒霜！”
“嗤！”
李玥音笑了，“你不提我还忘了，你的宝贝女儿，不是死在你们手里吗？嫌丢人，趁着闭关搞偷袭。”
“行吧，既然你这么能折腾，赶紧去我师父面前。”
刚才还愁怎么让他死，既然他自己都选好了，李玥音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耐心耗尽，李玥音摆了摆手。
“雪莹，丢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他。”
站在一旁的雪莹投向他的眼神如同下刀子，要将他凌迟。
“是！”
上去提起他的衣襟，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出卧室，丢出弟子院。
四下无人。
雪莹啐了口。
“家主，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小姐生在你们家，是你们祖坟冒青烟，现成的天才都捧不明白，难怪家族没落！”
“你！”
雪莹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留下李刑天瘫在地上，眼里满是怨毒。
……
“李玄冥，你这个卑鄙小人！”
天外天魔界，魔气环绕，偌大的城池阴霾永不褪色，乌压压的黑息弥漫，压抑的殿宇。
李玄冥白衣胜雪，端坐在属于魔族族长的王座上，一丝不苟，笑容温文尔雅。
“江兄，同为渡劫期，我也很抱歉，只是……”
面前的江离岸闭关被袭击打断，本就剩下神魂，再经重创，实力大减根本不是李玄冥的对手。
他被无形的大手禁锢在半空，灵魂力肉眼可见的淡薄，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恨意。
“无耻之徒，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江云笙，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江离岸恨极，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儿子会联合李族偷家。
站在案台旁的江云笙玄衣精美，昳丽的容颜犹如罂粟，勾起唇，“族长之位能者居之，你活了近万年，被一个李寒烟给算计了，魔族资源倾注给你，助你恢复需要百年，与其如此，不如用在我身上。”
“父亲，您老了，潜力有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儿子不同，把助您恢复的资源用在我身，百岁的渡劫期，和万岁的渡劫期，长老们知道该怎么选。”
随着他慢条斯理的话落下。
站在大殿里，手持法器与噬天等人对峙的长老团仿佛被冻结。
“呵呵呵！”
噬天阴笑，面容扭曲，化作无尽黑洞，在大殿绽放。
“别啊，正好本座饿了。”
长老团哑然失声。
半晌。
“少族长，我等全力拥护少族长！”
“只有少族长才是魔族未来！”
他们齐齐放下武器，全力拥护。
只一个噬天和五大地煞，他们尚可以一搏，李玄冥亲自坐镇，反抗的下场很明确。
“糊涂！”
江离岸声嘶力竭：“引入外族，你如今不过大乘初期！李玄冥野心勃勃，你们要魔族落入他手里当牛做马吗！”
众人脸色微变，正要开口。
“聒噪。”
李玄冥抬眸，脸一沉，抬手。
空间扭曲，掌风迎面而来，随着一声爆破，江离岸的神魂溃散。
说时迟那时快。
噬天黑洞放大，一把将其吞噬，笑声不断。
“不错不错，渡劫期的神魂果然美味。”
它回味无穷。
现场鸦雀无声。
李玄冥面无表情，漠然开口：“当日你们魔族偷袭本座之事一笔勾销，从今日起，两族交好，打开神墓，是我们共同的愿景。”
“江少主。”
声音沉稳有力，转眸，“今日起，你便是魔族族长，往后族里谁人不服，自有李族出手！”
江云笙勾唇一笑，晦暗不明，“多谢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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