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拜访剑宗
“你母亲醒了,只是玥儿,她离开这么些年,记忆还停留在死亡的那一刻,在你母亲的记忆里,你还是襁褓里的孩子,许多事我尚未来得及告诉她。”
剑宗光明殿,李玉恒笼罩在心里的阴霾尽散,眉宇舒展,白衣金冠如神明。
当年神魔大战后,李玥音陨落,他经历重创闭关百年,还没来得及寻找她的下落,李玥音已经冲破神境飞升。
那之后父女俩便将复活沈浅的事提上日程,近些年一直在忙活。
李玥音点头,没有太多意外,“有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心里明白。”
李玉恒松了口气,颔首,视线转向她身边的李玄冥。
不等他开口询问,李玥音主动介绍,“这位是我的……”
“李宗主。”
李玄冥先发制人,血眸流转,儒雅俊秀的面容天然无害,清润的嗓音褪去一贯的冰冷,温文尔雅:“初次见面,前些年忙着处理神域局势,未能前来拜访,是我的失职。”
没想到他会越过她出声。
李玥音偏头,眼露惊讶。
李玉恒负手,神色温和,面带微笑,“哪里的话,真论失职,也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这些年多亏你照顾玥儿。”
李玄冥轻笑,坦然自若,看了眼李玥音,语气不变,“玥儿是我的妻子,作为丈夫,在她需要的时候陪伴在侧,是我应该做的,此次特来赔罪,听闻宗主夫人涅槃重生,恰好借着道喜的由头贸然前来,还望宗主莫要见怪。”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外表上,一个比一个正气,完全打破了李玥音想象中的各种尴尬场面。
可这看似融洽,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李玄冥对李玉恒没有太多的好感,某种层面来说甚至是反感的,当年他对李玥音做的那些事,只不过涉及父女之间,他不好插手。
所以这些年不是没有机会,是刻意不愿意来。
若非李玉恒粗心大意,李玥音也不会经历赵婉柔的磋磨。
光是这些,便足以让李玄冥对他憎恶至极,转念想到没有他的粗心,就不会有他和李玥音的现在,才勉强做些表面功夫。
李玉恒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李玄冥的态度,笑容温和,“来了便好,不过夫妻之间,没有三媒六聘,媒妁之言,还是不要胡乱定义的好,玥儿经历颇多,但对婚事涉猎空白,下界是下界,现在不同了。”
李玄冥血眸暗了暗,啼笑皆非。
“宗主所言极是,是我思虑不周唐突了玥儿,今日特来拜会,见过岳母之后,经她的同意,父母之命,明媒正娶,正当其时。”
李玉恒笑容加深,“原来如此,本座还以为若我不提此事,李族长恐怕想不起来。”
他心里极度不悦,好不容易把女儿盼回来,等待一家团聚,半路杀出个女婿,不明不白的。
李玉恒心里清楚自己的失职,无法公然反对。
李玄冥抬眉,“至少本座从未抛下过她。”
一句话,正中李玉恒的七寸。
他脸上笑容敛起,眼里闪过金芒,半晌,笑出声,连连点头,细细端详着李玄冥。
不知情的还还以为他有多满意这个女婿。
被刺中痛点的李玉恒笑道:“如此最好,有人爱护玥儿,作为父亲,我比任何人都要盼望,眼下夫人醒来,有了时间,真要好好了解一番,李族长在下界都是如何呵护玥儿的,我可要千百倍报答。”
这次被踩到痛点的是李玄冥。
李玥音站在俩人之间,皱着眉,眼含审视,有些无奈,适时出声。
“父亲,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母亲情况如何了?”
话才出口。
金色珠帘被一只素白的手拨开,红色身影走出,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且陌生的脸。
明媚的五官年轻,看起来与李玥音仿佛同龄人,如火焰般让人挪不开眼,凤眸端庄大气。
“玥儿?”
一眼,她便锁定李玥音,目光一滞,旋即,展颜一笑。
没有联想中的悲痛与陌生的惊叹,而是一眼认出,来到她跟前,握住她的手,一瞬间的柔和,眉眼的融化。
李玥音脊背一僵,露出笑容,“娘,您醒了?如此,父亲就能放心了,这百年来,他日夜为此事操劳……”
“不必多言,娘心里明白,若非你,如今别提我醒来一事,恐怕连你现在在何方,他都分不清。”
沈浅回头看向李玉恒,声音温柔,“夫君,你说是吗?”
李玉恒一怔,不复刚才的强势,眼神柔和,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然。
“夫人之言,怎会不对?”
他上前,目光专注,“几经波折,我们一家总算团聚。”
沈浅投向李玄冥,顿了顿,看向殿外,不经意开口:“赵婉柔呢?”
李玉恒笑容凝固,眼神闪烁,“夫人提那不相干的人做什么?”
她抬眸:“我消失这么多年,想来玥儿多亏她照料,否则以你的性格……莫非女儿是你照料长大的?”
李玉恒一噎,便是久经沙场经历无数风雨的他,此时也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李玥音嘴角上翘,替他回答:“婶婶已经死了,娘,您应该不知道,她一直爱慕父亲,想做我后娘来着,尤其在您死后,苛待我,而父亲粗枝大叶,所以我长大后,料理了她。”
李玉恒看向李玥音,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
闻言,沈浅依旧温柔,收回落在李玉恒身上的视线,不再看一眼。
“还有这回事,是我愚笨了,被蒙在鼓里,所幸玥儿不似我与你父亲那般愚蠢,苦了你了。”
李玉恒试图开口。
沈浅已经转向李玄冥,“玥儿,这是?”
“娘,他是我的夫君,李玄冥。”
李玥音不暇思索。
李玄冥和她的眼神对上,似笑非笑,看向沈浅,“不敢,还未经得沈前辈准许,下界之事不作数。”
“不必多礼。”
沈浅面露笑容,“玥儿的成长我不曾参与,那么她的选择,一定是对的,既然她认定了,你就是我的女婿,都是一家人。”
李玉恒愕然,“夫……”
沈浅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至于什么父母之命,玥儿全权代表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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