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军火巨头的初次启航
回到基地内部，楚河又对刘富贵说，“从念过书的士兵里，给我挑五十个机灵的。”
楚河转过身，“要能随机应变那种，不是死读书的。”
“另外，这五十个人里，得有个带头的。各项工作都得拔尖，脑子活，胆子大，我现在就要。明天他得和大海一起出发。”
刘富贵脑子转得飞快。
念过书，机灵，胆子大。
这要求可不低。
想了一圈儿，刘富贵说：“倒是有一个。”
“谁？”
“侦察连一班长，马小军。”
马小军这名字楚河有印象。第一批征召受教育新兵，罗严亲自带出来的，现在是侦察连的骨干。
“他什么情况？”
“周处长（周大海）就是他救下来的。上次跟着罗团长去雪峰岭剿匪，也是他带队侦察，脑子活，胆子也大，关键是嘴皮子利索。”
楚河点点头。
“行，现在就去把他叫过来。”
“是！”
刘富贵敬礼，转身快步和警卫连士兵说了几句。
楚河站在原地，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儿。
得有人手。
得有据点。
得有情报网。
还得他娘保护我。
这些事儿，都得从头开始布置。
十分钟后。
脚步声响起。
一个穿着灰色军装的年轻士兵，跟着刘富贵走了进来。
马小军。
个子不高，但身板结实，眼睛很亮，走路带着股子利落劲儿。
“报告指挥官！侦察连班长马小军前来报到！”小马有些激动。
楚河打量着他。
年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你就是马小军？”
“是！”
“听说你脑子活？”
马小军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指挥司令长官，我……我就是比别人多念了几年书。”
“念书不代表脑子活。”楚河走到他面前，“我问你，如果突然把你放在一个陌生的城市，身上没任何证件，还得躲着日本人和伪警察，你怎么办？”
马小军眨了眨眼。
这问题来得太突然。
但他没慌。
“我会先找个人多的地方，菜市场、货运站或者车站。”
“然后呢？”
“观察。”马小军说得很快，“看哪些人是本地的，哪些人是外来的。”
楚河挑了挑眉。
“怎么分辨？”
“听口音。看步子。本地人走路快，外来人走路慢。”
“接着说。”
“找个外来的，年纪大点的，看着老实的。”马小军继续说，“跟他搭话，问路，顺便打听城里的情况。”
“为什么找外来的？”
“外来的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马小军回答得很快，“就算我说错话，他也不会起疑心，更不会闲着没事儿去找警察举报我，我可以试错很多次。”
楚河点点头。
“那你怎么租房子？”
马小军想了想。
“不能自己去租。”
“为什么？”
“我一个外地人，突然跑到城里租房子，房东肯定要问东问西要证件。”马小军说，“万一他去报告狗特务，我就暴露了。”
楚河眉毛动了动，狗特务？这特么是在说我么？
“那你怎么办？”楚河接着问。
“找个中间人。”马小军道，“比如说，我去茶馆，或者小饭馆，先和老板混熟，摸清老板的性格。然后跟老板说我是来城里找活儿干的，想请他帮忙租个便宜点的房子。老板要是信了，给他一点儿中介好处，他会帮我联系的。”
楚河笑了。
这小子确实机灵。
“那你怎么确认房子安全？”
马小军沉默了几秒。
“我会先住几天，每天寻着固定路线出门，看看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他说，“如果发觉不对，我就换地方。”
“换几次？”
“换到感觉对为止。”
楚河满意地点点头。
这小子不光脑子活，胆子也够大。
“行了，你先回去吧。”
马小军敬礼，转身要走。
“等等。”楚河又叫住他，“你字写的怎么样？”
“应该……还可以……我不敢说。”
“那你给我写个东西。”楚河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和一支笔，递给他，“就写‘张崇宁张四哥，小侄儿春贵已到，请于一月九日在教堂见面'。”
马小军接过笔，低头写了起来。
字迹工整，没有错别字。
楚河接过纸，看了一眼。
“不错。”
马小军松了口气。
“你现在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跟周大海出去。”楚河说，“他会给你们处理身份问题，到了哈尔滨，你先租房子，把其余几名战友安顿好。确认安全以后，去《哈尔滨日报》登个告示。”
“登什么？”
“就登你刚才写的那段话。”楚河说，
小马认真听着。
“登完以后，你就去中央大街的南调咖啡馆，每天下午六点，坐在靠窗的位置。”楚河继续交代。
“那我等多久？”
“每天都去，每次只等半个小时，喝完咖啡就走。一直到有人来找你。他会说，春贵你来了?”楚河想了想，似乎太简单了，不够保险，又加了句“春天了，山里雪还没化吗？”
小马将这两句话复述了一遍，问：“那我需要回答什么吗？”
“不用。你要做的，是无条件的，绝对服从他的任何命令。”
“记住。是绝对服从！任何命令！能做到吗？”
“能！”
小马走后，楚河转身，走到窗前合金玻璃窗前，看着外面夜幕下的基地，探照灯不时闪过，照出一队队正在巡逻的身影。
他深吸了一口气。
哈尔滨那边的局，终于可以开始布了。
……
第二天一早。
周大海穿着一身崭新的棉袍，腰间别着一支托卡列夫手枪，站在基地前哨点。
他身后跟着两个步兵班，二十四个人，全都换上了便服，背上步枪，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藏着家伙。
小马也在队列里，不过他没带枪，反而背了一个大布包。里边有几十块银元，两套西装以及基地出产的手表钢笔等。
五匹马已经备好，马背上驮着装着步枪和子弹的木箱。
周大海作为名义上后勤部的一员，由后勤主管刘富贵亲自来送行。
“周处长，这是指挥官特批的路费。”
刘富贵递过来一个布包。
周大海接过来，沉甸甸的。
打开一看，里面是十根小黄鱼和一包大洋，至少五六百。
“这……这太多了。”
周大海有些不安。
“你们二十多人出门做生意，吃喝住行的都要花销。这些钱你拿着，该花就花，别心疼。”
刘富贵拍了拍周大海的肩膀。
“指挥官特意交代了，安全第一。”
周大海敬了一个礼，“刘主管放心，我一定把事儿办漂亮了。”
刘富贵点了点头，退到一边。
“周处长，现在是否出发？请指示。”小马向周大海敬礼。
“小马兄弟，指挥司令官专门交代过了，我们这次出去，千万不能叫军职。这一路，你就叫我东家，我就叫你小马。”
“我知道了，东家！”这话一出，刚才还满满的军人气息全无，仿佛真的就是一个管事儿伙计。
周大海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基地的方向。
“出发！”
二十四个士兵紧随其后，五匹驮马跟在队伍中间。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林海雪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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