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你搞科技盲点，我给你降维打击！
所谓的无线电侦测车，如果放在后世，或许几个工科本科大学生就能捣鼓出来。
但放在这个时代，电子和科学是神秘而且危险的。
在不懂它时，会给人带来恐惧。
但揭开那层纱，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
楚河前世学的是哲学，他不懂任何工科的知识，但这不妨碍他能够一口应下黄山的“任务”。
他不懂，有人懂啊。
楚河毫无心理压力，宿醉美美睡了一觉，悠闲地起床吃过早饭，没有去警察厅报到。
而是直接躺回床上，又闭上眼睛。
意识下沉，穿越虚空。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红警基地的指挥中心里。 他们带上四五名文员随从，直奔综合技术实验室。
爱因斯钱森还是那副样子。
白大褂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鸟窝，一只脚穿皮鞋，另一只脚穿拖鞋。
但和上次不同的是，实验室里多了很多人。
几十名穿着统一工作服的助手，正围在各种仪器前忙碌，做着实验。
有人在记录数据，有人在调试设备，还有人在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
爱因斯钱森站在中央，手里拿着一根教鞭，正对着一个年轻助手吹胡子瞪眼。
教鞭“啪”地敲在桌上，爱因斯钱森的咆哮声在实验室里回荡：“蠢货！线性相加？你以为这是小学算术？”
“人再笨，也不可能学不懂微积分吧？”
年轻助手低着头，脸涨得通红。
“对不起，博士，我……”
“重新算！从头算！”
爱因斯钱森一教鞭敲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老头的脾气依然不好，但你绝对不能说他菜。
连日以来，基地以飞快的速度，攻克解锁了诸如螺丝与螺栓标准化、基础液压、连杆机构设计等近千项科技。
在军工作坊和物资合成厂里，电报机、迫击炮、光学狙击瞄准镜、ZB26式轻机枪等一大批新装备正在上线生产。
比正常进度快了数倍。
楚河站在门口，等了几秒。
等他看着助理重新计算的眼神变得欣慰，火气消退以后，才轻轻敲了敲实验室的门。
爱因斯钱森终于注意到他，转过头来。
“指挥官？有事？”
或许是因为助手的配合和“无限资源”支持的需求得到满足，老头的语气比上次好多了。
“博士，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楚河开门见山。
“打仗的事儿我可不懂。”
楚河笑道：“不是打仗，电子技术方面的问题。”
“哦？”爱因斯钱森大感兴趣。
他挥了挥手，示意助手们继续工作，自己走到一旁的工作台前，让助手泡来两杯咖啡。
“说吧。”
“您知道无线电侦测车么？”
楚河把无线电侦测车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没提地下党，也没提哈尔滨。
只说是遇到了一种新型的无线电定位设备，想知道原理和反制方法。
爱因斯钱森听完，直接问道：“德国人的东西？”
“应该是。”
“哼。”
老头冷哼一声，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翻开，写了一串字母。
“这种技术不算新鲜，你说的型号应该是Kfz.61型通信车。”
“核心原理很简单，就是被动接收电磁波信号，通过环形天线的方向性来确定信号源的位置……”
楚河点头，听着爱因斯钱森的详细介绍，招呼几名带来的文员随从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
爱因斯钱森取过一张纸一直钢笔，一边对楚河讲解，一边在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电路图和公式。
“环形天线对电波信号的强弱变化非常敏感。当天线转动时，接收到的信号会有强有弱。”
“最强的那个点，我们叫它'哑点'。”
“哑点的方向，垂直于信号源。”
他用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圆圈，又画了一条直线。
“通过调整天线角度找到哑点，就能确定一个方向线，目标电台就在这条线的某处。”
楚河听得很认真，像个虚心受教的学生一般，这幅求知若渴的模样，让老头非常满意。
听完原理后，楚河是时发问：“那么，如果是您来指挥，应该如何利用这台侦测车锁定电台的具体位置？”
原理可以提到“这条线的某处”，但如何锁定位置依旧位置。
“有很多种方式，比如，我暂且称它为三角定位法。”
爱因斯钱森想了想，针对技术原理进行反推。
他在纸上又画了两条直线，三条线在纸上交汇成一个点。
“至少三个不同地点的测向机，同时测量同一信号的方向，在地图上画出两条直线，通过哑点信号波的长短，进行交会定点，从而确定发报位置。”
“如果只有一辆车呢？”楚河想了想又问。如今，关东军的无线电侦测车数量应该不会很多。
“那就动态逼近。”
老头的笔在纸上快速移动，画出一条曲线，道：“如果我拥有相关权限，最简单有效的方法，是安排一场停电。”
“停电？”楚河露出不解的神色。
“对。”老头喝了口咖啡继续道：“如果检测到某个区域出现无线电信号，我会要求进行分区停电。”
他在纸上横七竖八画了多条线，模拟出街区的样子，然后标注了A\B\C\D\E等四个区。
“比如，我先将A区停电。如果信号依然存在，我再将B区拉闸……”
楚河立刻会意，脱口而出：“所以，如果C区停电后，信号立刻消失了，就能证明无线电就在C区？！！”
“不错！然后就需要军警配合进行搜查了！”
楚河的眉头拧了起来，继续问：“那怎么反制？”
爱因斯钱森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反制方法有很多，但核心只有一个。”
“是什么？”
“现在的无线电侦测技术依赖信号时长。测向精度与信号持续时间成正比，信号越短，方向线越模糊。另外，它易受干扰。山脉、高压线等都会反射或吸收电波，造成‘测向盲区’或‘方向畸变’。”
老头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所以，如果不考虑发报位置的选择的话，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缩短发报时间。”（作者注：缩短发报时间和高彬误导周乙的短促发报有根本区别。前者是总体发报时间的缩短，后者是发报按键停留触发短。）
“如果发报时间控制在三分钟以内，甚至一两分钟，他们刚在示波器上看到方向线，还没来得及报出方位，信号就消失了。”
楚河点头。
“还有呢？”
“频繁更换发报地点。”
爱因斯钱森继续说。
“电台绝不在同一地点发报超过两次，每次发报后立即转移。”
“让侦测车每次测出的方向线都指向不同位置，就永远无法形成交叉定位。”
“这些都是最朴素也最有效的方式。”
在爱因斯博士的指导下，破碎化发报、蓄电池配备、观察哨设施、远距差别误导、佯动诱饵电台实操、天电干扰等数十项反对应对方式出炉。
楚河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他不知道的是，很多反制手段，在正常的历史线上，要到二十年后才会被探索发现并用于实践。
楚河听完大受鼓舞，“博士，谢谢你。”
“不用谢。”
爱因斯钱森摆了摆手。
“这些都是基础理论，任何一个受过完整高等教育的人都应该知道。”
“只知道开枪和服从命令的木头疙瘩，根本不懂科学的力量。”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楚河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非常感激地向转身离开实验室。
回到基地核心，几名文员将刚才记录的信息进行综合整合，形成了一份长达二十多页的综合报告。
从无线电侦测技术的原理说明，到核心短板盲区的解答。从检测锁定电台实操事例，到相应反制手段的梳理。
内容详实而庞大，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的知识面和认知程度。
“会不会有点太离谱了？把特委的首长给吓到？？？”楚河心中虽这么想，嘴角却带起一个弧线——“算了，就这么交上去吧。挣积分嘛，不寒碜——要的就是降维打击！”
他将梳理好的笔记本放进超时空旅行箱后，意识重新上浮。
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他已经回到了哈尔滨的住处。
（读者大大们，今天要存稿，只能发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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