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种地的比打仗还累
（军事会议章节共两章，不喜欢看可以跳过，主要要交代雪峰岭会议以来的发展情况）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氛围，那是恐怖机器人刚才在桌面上跑了一圈后带来的。
罗严蹲在桌边，眼珠子都快贴到桌面上了，盯着那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蜘蛛，看了足足半分钟，才慢慢直起腰。
“这玩意儿，能钻进坦克里？”
楚河拿起操控终端，拨了一下摇杆。
恐怖机器人八条腿同时弹开，沿着桌面边缘飞速跑了一圈，然后一跃而起，稳稳落在罗严的肩章上。
罗严整个人僵住了。
脖子硬生生扭过去，眼角余光瞄到肩膀上那个黑点正安安静静地蹲着，两只前臂微微张开。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三营长赵铁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团长，别动，它好像挺喜欢你。”
罗严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一个带过几千兵的团长，此刻像被蝎子蛰了似的，浑身上下不敢动弹。
楚河按了一下急停键，机器人收拢八腿，安静下来。他伸手把它从罗严肩膀上捏起来，放回桌面。
“行了，就当提前见个面。这东西的具体用法和分配，会后单独说。”
楚河把机器人收进盒子里，语气一转，“今天开会，主要不是不聊这个。都坐吧。”
椅子腿在石板地上拖出一阵响动，军官们各就各位。
和两个月前那次会议不同，这回缺了几个人。
二营长王大山驻守雪峰岭没来，刘富贵也没坐在楚河右手边，而是搬到了会议桌侧面，手边摞着厚厚一沓报表。
楚河右手边多了一个人。
田耕。
原本他是初级物资合成厂的主管，但盘子大了以后，各方面的生产都要协调，先锋军专门成立了生产计划统筹部，并由田耕担任部长。管着基地里大大小小197项物资的排产调度。
从今天的座次安排就看得出来，楚河对后勤生产的重视程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距离上一次雪峰岭会议，已经过了快两个月，准确说，是一个月零二十一天，”楚河开口，目光扫了一圈，“有些事积攒到现在，该摊开了，讨论的内容，主要是发展方面的情况。”
“我也就不啰嗦了，罗团长，你先说。”
罗严站起身，翻开笔记本。
他没有寒暄，也没有铺垫，直接报数字。
“新一团已完成满编。全团下辖三个满编步兵营、一个团直属炮兵连、一个侦察连、一个通信排、一个工兵排，加上司令部直属警卫连，正式在编人员4820人。”
“此外，另有11个预备连已组建完成，编制兵力3880人，主要承担后备训练和基地守备任务。”
“截至昨天，总兵力，8700人。”
他把本子翻了一页，“军官方面。校级军官98人，其中含营长、副营长、团参谋及各处室主官。基层连排级尉官767人。士官2100人。”
这组数字念出来的时候，会议室里很安静。
两个月前，上次雪峰岭会议时，先锋军只有一个不满编的团，加上新兵训练营里还没出炉的半成品，撑死三千人。
如今，两座新兵训练营按照6:3:1的比例分配征召线，平均每七天就多920张嘴吃饭.
现在，8700人，校尉级军官加起来八百多，士官两千一。
原本，作为加强团的新一团，就是做好了团扩师的准备，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在座的都清楚——基本盘，有了。
“当前，预备连训练完成度在七成左右，再给一个月，可以编入正式战斗序列。”
“第二件事，基地外士兵征召情况。”
他翻了一页，“根据上次会议的指示，整编委员会在冕山村及新村范围内，对适龄青壮年进行了初步筛选和征召。符合条件的，一共32人。”
“32个？”楚河皱了皱眉头。
“识字率卡得死。”罗严没看他，继续说，“按照征召标准，年龄十八到三十五，身体健康，识字两百以上。冕山村的底子你们知道的，大部分人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出来。新村夜校才办了两个月不到，能过线的就这么多。”
“这32人目前编入二营预备排，与20名红警基地士兵进行混编，参与雪峰岭外围守备任务。”罗严的语气稍微缓了一些，“带队的班长和排长全部是基地老兵，采取一对二的帮带模式。训练一个多月下来，整体表现良好。服从性、体能、基本战术动作都在合格线以上。但射击精度和战术配合意识与基地兵仍有差距，需要继续磨。”
“第一批外招兵，就当试点。”楚河点了下头，“经验总结出来没有？”
“已经形成书面报告，会后呈送指挥官审阅。核心结论是，混编比例不能超过一比三，否则基地老兵带不动。暂时班长和文书岗位必须由基地兵把持，这条红线不能破。”
楚河嗯了一声，没再追问，朝刘富贵的方向看了一眼。
“老刘，军需生产方面怎么样，你说说看。”
楚河注意到，刘富贵比刚见到时，消瘦了不少，站起来的时候，肚子都小了一大圈儿，大概是长期的加班工作累的。
刘富贵将手里那沓报表哗啦啦响了一阵。
他把最上面几页摊开，用铅笔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
“武器装备方面，我按大类说。”
“步枪。驻扎雪峰岭的二营由于番号对外保密，且日常只承担守备任务，目前仍使用汉阳造，不做更换。其余各营及预备连，已全部换装毛瑟M1924标准型步枪。仓库现有盈余7320支毛瑟，封存备用。”
“原装备的大正十三式轻机枪，已完成百分之七十的捷克式换装。剩余百分之三十预计二十天内完成。”
“马克沁水冷重机枪，库存盈余670挺，考虑到未来很快可能会换装，暂时不做新的生产。”
刘富贵翻了一页，“火力支援方面。M2型60毫米迫击炮已经陆续下发各营支援排，团直属炮兵连已全部配齐。目前总赤字110门，生产线正在全速运转，六天后补齐。”
“库存步枪方面，此前储备汉阳造17000支，军火贸易出售3500支，损耗和赠送加起来一百七十支，剩余13330支封存。汉阳造生产线已经关停，但保留了一条子弹线继续运转，一来满足后续军火生意的弹药搭配需求，二来也为库存子弹做储备。”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前期训练消耗的子弹量很大。新兵射击训练、老兵精度提升、各营实弹演习，过去两个月，光步枪弹就打出去将近四十万发。”
赵铁锤低声嘟囔了一句“打得值”，被旁边的李振彪用胳膊肘捅了一下。
刘富贵没理会，继续往下。
“粮食储备。目前基地粮仓存粮可供全军食用四十五天。按在编6700名官兵加新村民众及俘虏约1000人，合计7700人计算，每日消耗大米、面粉、杂粮共计约3.5吨。肉类每日消耗约900斤，蔬菜每日消耗约1.2吨。”
“生活用品方面，棉衣已实现全军一人两套，被褥充足。食盐、豆油、火柴、肥皂等日常消耗品库存可维持三个月以上。”
他合上那页纸，看了一眼楚河，“以上是后勤部分的汇报，具体的物资生产和消耗情况，田部长比我更清楚。”
楚河点了点头，转向右手边。
“田耕，你说。”
田耕站起来的时候，先用手背揉了一下眼睛。
这个动作让楚河多看了他一眼——这人确实累得够呛。
基地里数百项物资的排产、调度、优先级分配，全压在他一个人和他那个六人小组身上。
“指挥官、各位长官。”田耕嗓子有点哑，翻开一个硬壳笔记本，“目前基地物资合成厂和军工厂在产物资共计197项，78项目需求不大已经停产，在产物资涵盖军工弹药、粮食主副食、纺织成品、日用工业品、建材、医药、贸易商品七大类。”
“每日RP消耗总量，在1000到1200之间波动。其中军工消耗最大，日均约500，粮食消耗第二，日均约350，包含大米、面粉、食用油、各类肉质、蔬菜等。”
他翻了一页，“剩余的200到400RP，分配在棉纺品、日用品、建材、医药、以及可贸易商品上。其中贸易商品这一块，怀表、钢笔、收音机这些高溢价品，日均消耗约80RP。只有少量供给不对，未来贸易线路打开，但换回的银元和物资折算下来，回报率很可观。但这条线不能断。”
“目前最卡脖子的，是蔬菜。”
田耕说到这儿，声音提高了半分。
“肉类合成每斤消耗RP尚可接受，但蔬菜的合成成本高得离谱。一吨蔬菜的RP消耗，是同等重量大米的3.5倍还多。军队里目前两天才能吃上一顿蔬菜，战士们意见不小。”
“各营的卫生员都报上来了，部分战士出现缺维生素的表现。”罗严插了一句。
田耕点头，接着说，“好消息是，两个月前会议决定的开荒种植已经见效。目前各营在驻地周边共计开垦了300亩田地，下发到各排负责。开春播下的第一批种子——大白菜、土豆、萝卜，选的都是适合东北气候、生长周期短、产量大的品种。”
“目前第一批大白菜和萝卜已经基本成熟，预计总收获量在40吨左右。土豆还要再等二十来天。”
他在本子上划了一条线，“这40吨蔬菜到手之后，加上后续土豆的产出，短期内可以减少或暂停蔬菜的合成生产。每天能省下来大约160个RP。”
160RP听起来并不多，不过是160大洋而已，两条枪就换回来了。
不过，这是持续性的消耗，而且，未来某天，如果部队上了十万、几十万，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目前探索的路子，是走对的，这叫未雨绸缪。
“300亩田，40吨菜。”楚河在纸上写了个数，“不够。”
田耕没有反驳，等着。
“近万张嘴，一天1.5吨蔬菜消耗，40吨撑不了多久。而且部队还在扩，等整编计划铺开，人数破万就在眼前。”
楚河看向在座的人，“种地的事，不能光靠各排的战士。新村那边有四百多口人，俘虏营里还有几百号劳力，雪峰岭周边的山谷和向阳坡还有大片荒地没动……那边基建基本上已经差不多了，下一步，雪峰岭的一千多人主要种田的话，我觉得至少能够覆盖5000亩以上。当然，这个数字还需要田耕、刘富贵你俩再合计一下，拿个扩大种植面积的方案出来，一周内交给我。”
“目标是秋收之前，自产蔬菜和粮食能覆盖预计4万人的全军日常消耗的五成以上。做到这一点，生产线的紧张和RP的压力，才能真正松一口气。”
田耕在本子上快速记着，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其他还有什么问题？”楚河扫了一圈。
李振彪举了下手，“一个小事儿。各排种的地，现在战士们的积极性参差不齐。有的排长当回事儿，有的觉得当兵就该打仗，种地是丢人。能不能把产量和连队的伙食标准挂钩？谁种得好谁吃得好，比下命令管用。”
“准了。”楚河没犹豫，“刘富贵，把这条写进制度里。各排自产蔬菜纳入伙食补贴考核，产量前三的排，额外配发相关物资。”
赵铁锤立刻在椅子上坐直了，“那我回去就让弟兄们把营房后头那块坡地也翻了。”
几个人笑了一声，气氛松快了一些。
楚河站起来活动了下腰，拿起桌上的茶缸灌了一口凉茶水。
“最后一件事。”
他放下茶缸，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的笑声瞬间收了。
“关于团扩师的方案章程，我觉得条件基本成熟，现在有必要讨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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