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书阁 > 让你专心搞谍战,你偏要爆兵百万 > 第505章 张啸林

第505章 张啸林


法租界,华格臬路。

一栋三层洋楼的二楼书房里,张啸林正靠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串菩提子,慢悠悠地转着。

张啸林六十出头,身板硬朗,脸上的肉是横着长的,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两道浓眉像刀刻的一样。

即便是坐在那里不动,浑身上下也透着一股压迫感。这是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独特气质。

他正在听一个手下汇报明天码头的事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

门被推开。

何少和陈少几乎是滚进来的。两人进门后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张、张叔——”

张啸林的菩提子停了。

他抬起眼皮,看了两人一眼。这是宝儿的两个死党,陈家和何老板的公子。

书房里汇报事情的手下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说。”一个字,威严毕露。

何少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张叔,宝……宝哥被人绑了。”在张啸林面前,他俩可不敢称张宝林“宝爷”。

张啸林的眉头动了一下,但没有太大的反应。他继续转着菩提子,声音不大不小:“谁?”

“东北来的。”何少趴在地上,额头几乎贴着地板,“四个人。就四个人——宝爷带了弟兄去堵他们,结果……”

他说不下去了。

“结果什么?”

陈少突然哭了出来,声音尖细得像个娘们儿:“全死了!全他妈死了!二十多个人,眨眼的功夫就全死了!”

张啸林的菩提子停了。

“你再说一遍。”

“全死了!”陈少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就一个人开的枪!两把枪!几秒钟!而是多个人全倒了!全打在脑袋上!一枪一个!没有一个人还手的!”

张啸林盯着陈少看了三秒。

然后他把菩提子往茶几上一摔,身子猛地前倾,声音骤然拔高:“你他妈跟我说,四个人,杀了二十多号弟兄?”

何少和陈少同时缩了一下脖子。

“一个人。”何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开枪的只有一个人……”

张啸林的太阳穴跳了两下。他盯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目光里不是愤怒——是不信。

纯粹的、彻底的不信。

在上海滩混了四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清帮火并的时候,他一把斧头从南市砍到闸北。就连军统的杀手,他也不是没交过手。

但他从来没听说过——一个人,两支手枪,几秒钟,打死二十六个人。全部爆头。

“胡说八道!”张啸林的声音冷了下来,菩提子被他攥在掌心里,指节发白,“你们两个废物,是不是宝儿出了事,怕我追究,跑来编瞎话糊弄我?”

“张叔!我们不敢!”何少把头磕在地板上,砰砰响,“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那个人——那个人不是人!”

“放屁!”张啸林一巴掌拍在扶手上,“什么不是人?老子在上海滩杀了四十年的人,从来没见过什么不是人的东西!”

何少不敢再说话了,只是跪在那里发抖。

他很想说,我说的都是实话,那人,真的不是人。

但张啸林已经反驳了,只能闭嘴。

张啸林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他闭上眼睛,攥着菩提子的手慢慢松开。

宝儿。

张宝林不是他亲儿子,是他妹妹张秀儿的独子。

秀儿比他小十四岁,从小就是他一手带大的。秀儿嫁了个不成器的男人,没几年就病死了,留下宝儿一个人。张啸林把外甥接到身边,当亲儿子养。

张啸林自己的两个儿子,从小就被他打得规规矩矩。但宝儿不一样。宝儿是秀兰唯一的骨血。打不得,骂不得——骂两句,秀兰就哭着跑来求情。

当然,该管教的时候,张啸林从不手软。上个月宝儿在赌场欠了两万块大洋,张啸林把他吊在院子里的树上抽了半个时辰,抽完了又给他还了账。

这就是张啸林对这个外甥的态度——又恨铁不成钢,又舍不得真让他吃苦。

“他们走的时候……”何少的声音从地板上传来,闷闷的,“让我两个带话。”

张啸林睁开眼。

“什么话?”

“说,人就扣在新亚饭店,让……让宝哥后边儿的人出来谈。”

书房里安静了。

张啸林没有说话。他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着,目露凶光。

这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精瘦的中年人推门进来,是张啸林的贴身心腹,外号“刀疤”的李德彪。

“老板,霞飞路那边儿出事了。”

李德彪快步走到张啸林身边,俯下身子,凑在他耳旁低声说了几句。

张啸林的手指停了。

他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李德彪说的是——法租界巡捕房刑事组已经到了现场。二十六具尸体。全部头部中弹。法医初步判断,来自两支勃朗宁M1910。同一个射手。

不超过五秒。

张啸林的后背,无声无息地贴紧了椅背。

这是经过法医确认的。不是何家小子信口胡诌。

他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何少。

“起来说话。”

何少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腿还在打颤。

“从头说。”张啸林的语气平了下来,但那种平静比暴怒更让人害怕,“从最开始说。一个字都不许漏。”

何少咽了口唾沫,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从阿贵在火车站跟踪,到被削了半张脸跑回来报信,到张宝林带人去堵,到霞飞路上那几秒钟的屠杀——每一个细节,都没敢遗漏。

张啸林听到“火车站跟踪”的时候,眉头就皱了起来。

听到“头等车厢的阔佬”的时候,皱得更紧了。

等何少说完,张啸林冷笑了一声。

“人家好端端坐火车来上海,你们跟在后面盯着?”

何少的脑袋又低了下去。

“阿贵是干什么的?”张啸林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寒气,“在火车上盯肥羊?这是谁教的?”

何少不敢说话。

“我问你——是谁教的?”


  (https://www.qshuge.com/4841/4841886/34041552.html)


1秒记住全书阁:www.qshuge.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sh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