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放弃！
尼古拉离开破旧公寓，上了车。
他坐在后排，一筹莫展。
瓦夏那边给所有的矿场通了气，不允许任何矿山设备流出，伊万诺夫这边也死不松口，两头全部堵死。
原本他还想慢慢收集设备，现在看来这个办法行不通，得另外想办法。
回到庄园，卡佳正守在客厅等着，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前。
“父亲，谈得怎么样？”
尼古拉脱下沾雪的貂皮大衣，丢给佣人，苦笑摇头：
“还是油盐不进。不过我看出来了，伊万诺夫心里憋着一股火，他清楚矿上矿工日子过得苦，也明白上层在拿他当工具压榨。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不肯松口。”
卡佳眉头紧皱，说道：
“瓦夏那边还在到处放话，但凡有矿山敢私下交易设备，就直接上报内务部。现在整个远东，没人敢碰这笔生意。”
尼古拉苦笑一声，说道：
“明天你给陈带个信，就说我们尽力了。如果他那边没有任何进展，我建议他直接放弃这笔生意。作为补偿，我低价给他一批西伯利亚原木。”
卡佳点点头。
“好的父亲，你也不必太上火，尽力就好。”
与此同时，靠山屯。
陈平山躺在热炕头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走访的赵慧兰是改名后的赵静姝，完全不是伊万诺夫照片里的那个人。
线索直接断了，满心的希望落了空，心里堵得慌。
他起身，摸出空间里那一张翻拍的老照片，对着电灯看了又看。
照片上年轻的伊万诺夫，意气风发，身旁的东方姑娘眉眼温婉，两个人挨得很近。
三十八年过去，物是人非，人海茫茫，要找这么一个人，简直是海底捞针。
“伊万诺夫啊伊万诺夫，你说你都干到矿长了，咋不发展点业余爱好呢？吃喝嫖赌，哪样不比搞业务爽？成天就知道鼓捣那些机器，还有惦记这个赵慧兰……实在不行你点个头，我给你送十七八个赵慧兰，想要啥年龄段的都成！”
陈平山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陈平山把兽宠全部收入空间，准备去一趟西山煤矿，跟叶大炮摊牌。
晃荡到地方，刚刚进叶大炮办公室，就听见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
叶大炮接起来，嗯了两声，就把话筒递过来。
“田晓霞。”
陈平山拿过话筒，听着田晓霞那边的声音，眉头越皱越紧。
“平山，我收到卡佳的消息，情况恶化了。瓦夏拿内务部的权力施压，现在整个远东的国营矿山，没人敢私下出手设备。尼古拉那边也没招儿。他们说如果你这边没有突破，那基本上没戏，还说要拿一批原木补偿你。”
陈平山把照片放到桌上，神色凝重的说道：
“我这边也碰壁了，找到一个叫赵慧兰的老太太，但是是后来改的名字，根本不是照片上的人。行了，我知道了，我跟叶大哥说一下。”
挂完电话，陈平山把事情说了一遍，叶大炮面色铁青。
他凑近看了看那张翻拍的老照片，盯着照片上的姑娘，陷入沉思。
“近卫127独立步兵营，当年在龙江林区活动，大黑山一带。这个赵慧兰，大概率就是当年在林区生活的本地人。可东北叫大黑山的山头遍地都是，户籍档案又残缺不全，很多当年的老百姓流离失所，有的迁走，有的遭遇灾祸离世。”
陈平山指尖敲着桌面：“我寻思，会不会这个赵慧兰，当年和伊万诺夫分开之后，就离开了新城，迁去别的地方了？”
“有这个可能性。”叶大炮点头，“可这样一来，范围就更大了。光龙江周边，大大小小的公社、屯子不计其数，根本没法挨个摸排。而且……保不齐人已经没了……”
陈平山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茫茫的大雪。
“都说天无绝人之路，但是眼下确实没路了……”
叶大炮叹了口气，走上前给他散了一支烟，苦笑一声，说道：
“平山，我知道你尽力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谢谢啦！”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指定是设备到了，咱们再也不用伺候那堆破铜烂铁啦！”
“就是，看谁还敢说咱们西山煤矿是叫花子！”
“陈平山真有本事呀！”
叶大炮面露一丝尴尬，赶紧冲到办公室门口吼道：
“一个二个把嘴给我闭上，成天搁那瞎叭叭！没有新设备就不干活了？一天天的！”
“矿长，我们这不是高兴嘛……对了，设备呢？”
叶大炮把门一关，压低声音骂道：
“什么设备？没有！人家平山兄弟是给咱们帮忙，又没打包票说一定能弄来？赶紧给我躲咯！”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外边吵吵闹闹的声音散尽。
叶大炮进了屋，说道：“走，平山兄弟，咱们去喝一杯！设备太难整，不然也不会拖了这么久，算了算了，尽力就好！”
就在二人推杯换盏的时候，海兰泡那边，伊万诺夫独自待在公寓，端着一杯廉价的伏特加，就着一碟酸黄瓜，神色惆怅。
他打开相册，从背后掏出那张泛黄的照片，仔细端详。
“啊……年轻的姑娘……”
当年东三省硝烟四起，他所在的近卫127独立步兵营执行绝密任务，深入大黑山的密林。
就是在那片山林，他遇见了赵慧兰。
俩人突破了语言和国籍的限制，一见钟情，可是好景不长，任务结束，上级突然下达命令，连夜撤回国内。
后来，整个127近卫旅取消编制，人员打散，他也退役，在煤矿工作。
他不是没有想过寻找，可时代动荡，再加上两国关系，音讯隔绝，茫茫人海，找也找不到，直到现在。
伊万诺夫轻轻摩挲着照片，长长叹了一口气。
“赵慧兰……”
第二天一早，别洛戈尔斯克煤矿。
瓦夏趾高气扬地来到矿上，径直闯进伊万诺夫的办公室。
“伊万诺夫矿长，我再最后跟你说一次。为了防止公有资产流失，现在我接手物资仓库，不然，我就把矿上所有的材料上报内务部，到时候，你这个矿长的位置，也坐不稳。”
伊万诺夫抬起头，眼神冰冷，没有半分退让：“瓦夏，我再说一遍。没有上级正式批文，这批设备，谁也别想动，包括你在内！你可以去举报我，随便你。”
瓦夏气得脸色铁青，他本以为拿内务部的名头，能够逼迫这个老犟驴妥协，没想到伊万诺夫根本不吃这一套。
“好！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瓦夏咬牙，“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瓦夏摔门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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