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4章 虫王引路
“咔哒！”
一声极细微的轻响，像是机括转动的声音。
阿依娜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危机感顿时油然而生。
“不好！”
楚南猛地回身。
他的灵识里，忽然捕捉到十几道锐物破空的风声。
想都没想，他顺势把阿依娜整个人揽入怀中，脚尖猛地往岩壁上一蹬，身形横着挪移两尺。
“咻咻咻！”
霎时间，十几道冷箭擦着楚南后背飞过去。
噗噗噗！
冷箭尽数钉进了对面的石壁里，箭身泛着一层蓝汪汪的光，显然淬了剧毒。
但凡擦破一点皮，这都够喝一壶的。
阿依娜整个人僵在楚南怀里。
心脏像是停了半拍。
半天没喘过气来。
“这……这地底怎么会有机关？”
她声音都发颤了。
刚才那一下，要是楚南慢半分。
她这会儿已经成刺猬了。
楚南放下她，走到石壁边，拔下一支箭。
指尖捻了点箭上的蓝粉，闻了闻。
“是乌头毒，不算稀罕！”
他把箭扔在地上。
眉头却皱着。
“不对。”
“嗯？”
阿依娜抬眼看他。
“这机关太糙了。”
楚南踢了踢脚边的碎石子。
“上古炼气士的地界，真要防闯入者，随便一道禁制，就能让来的人灰飞烟灭。”
“犯得着摆这种凡铁弩机？”
“这种机关也就对付对付对付普通武者。”
他顿了顿，看向阿依娜。
“我猜，这些机关，是你们土族先人们布下的吧。”
阿依娜一愣。
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即点了点头。
“长老们是说过，先辈们在禁地布了不少关隘，防外人闯进来惊扰廪君。”
“原来是这样。”
楚南点点头。
那就说得通了。
真要是上古炼气士布置的手段，他俩刚进地洞，只怕就已经没了。
“走吧，这儿不能待，换条路！”
他带着阿依娜退回到岔路口。
这次选了右手边那条甬道。
这条比刚才那条更窄，潮味更重。
走了约莫几十丈。
忽然。
“窸窸窣窣……”
一阵细碎到极点的声响，从四面八方的壁缝里传出来。
像是无数小东西在爬。
楚南眼神一凝。
“什么东西？”
阿依娜也听见了，往楚南身边又靠了靠。
下一秒。
壁缝里黑压压一片，涌了出来。
全是指甲盖大的黑虫，硬壳泛着油光，腿又细又密。
密密麻麻，潮水似的往两人爬过来。
所过之处，石壁都像是被一层黑雾盖了过去。
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楚南手腕一翻，隐杀剑已经握在手里。
剑锋寒光一闪。
刚要动手。
“别！”
阿依娜忽然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楚南手一顿。
就见阿依娜从腰间解下那根竖笛。
木头的，磨得发亮。
她往唇边一送。
“呜……”
一声很低、很悠长的笛声，从笛子里飘出来。
不是尖锐的调子。
是低沉的、嗡鸣一样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微微发麻。
可怪事发生了。
那些正往前爬的黑虫，忽然齐齐停住了。
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楚南挑了挑眉。
倒是没想到，这地洞中的毒虫竟然也能听命于阿依娜的笛声。
就在这时。
虫群往两边一分，让出一条道。
一只个头最大的黑虫从里面慢慢爬出来。
有巴掌那么大，背上甲壳泛着暗金色的花纹，两根触角长长的，轻轻晃着。
像是在感知什么。
然后它转过身，顺着甬道往深处爬。
爬个十几步，就停一停。
像是在等楚南二人跟上来一般。
“这是……虫王？”
楚南看向阿依娜。
阿依娜放下竖笛，点了点头。
“它在给我们引路。”
“引路？”
楚南有些意外。
“你们连虫子都能驯化？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兽笛，土族代代传的调子。”
阿依娜小声解释。
“老祖宗传下来的方法，山里的虫啊兽啊，听了就知道是自己人。”
楚南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心里却暗道，这土族的御兽之术，确实有几分门道。
连地底的虫子都能使唤。
“走吧，跟着它！”
他倒要看看，这虫王能把他们领到哪。
一人多宽的甬道里，虫王在前面慢慢爬。
楚南和阿依娜跟在后面。
走了约莫一刻钟。
甬道两边的石壁上，渐渐出现了些模糊的刻痕。
像是壁画，又像是文字。
磨损得太厉害，看不清具体内容。
“你们先辈刻的？”
楚南随口问。
阿依娜眯着眼看了看，摇了摇头。
“不像。”
“先辈刻的大多都是图腾，这些……太古老了。”
楚南点点头。
只可惜这些壁画岁月太久，早已看不清了。
不多时，二人又拐了两个弯。
前面豁然开朗。
楚南这才发现，二人来到了一处地窟。
比刚才的甬道宽敞十倍都不止。
头顶很高，像是天然形成的溶洞。
虫王爬到地窟角落一个小洞口，停了停。
两根触角晃了晃，然后钻进去，不见了。
像是完成了任务一般。
楚南没管那虫王。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地窟，最后落在地窟最深处。
那里立着一扇石门。
两扇对开，合得严丝合缝，几乎看不出缝隙。
石门很高，有两丈多。
上面刻满了古怪的纹路，像是符文，又像是装饰。
最上方，刻着一行古篆。
笔画古朴，像是嵌在石头里。
楚南定睛一看。
上方的古篆体小字，刻画的赫然正是：
“妙清紫元上人洞府！”
“终于找到了……”
楚南眼前一亮，此地与李铁雄所描述的果真一般无二。
“没想到，这里竟然真的藏着一座上古炼气士洞府。”
楚南自言自语道，声音不大，却是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激动。
看着楚南的反应，一旁的阿依娜也瞪大了眼睛，微微张着嘴。
她从小听长老说禁地深处乃是廪君的栖息之所。
小时候原以为只是传说，可眼下看来，或许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是什么？”
忽然，阿依娜的目光一转，像是发现了什么，视线猛地朝着一侧地上看去。
地窟的地上，正躺着两具枯骨。
一具靠在石壁边，一具趴在地上。
骨头都发黑了，死了有些年头。
旁边散落着锈迹斑斑的环首刀，还有碎成几片的护心镜。
靠石壁那具，腿骨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着。
显然死前受了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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