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先欠着
“我说过，你比世家强。”
林如慕笑吟吟的站起，微弯着腰泡茶。
取壶，温杯，沏茶，动作优雅如流水，王舒感觉比起梅暗许要胜过四倍。
很快，带着幽香的灵茶就放到了王舒面前。
“多谢前辈。”
王舒起身行了一礼。
茶叶根根分明，如红色的玉片，茶水则是碧绿色的。
感知不到多少灵气，生机却异乎寻常的浓郁，王舒都有点惊讶。
作为长生者他完全不缺乏生机，但这灵茶让他觉得意外。
“看出来了？”
林如慕退回去坐下，对王舒反应满意，他有所期待，就可以拿捏，“红玉灵茶，只要一杯就能延续三十年寿命，绝无隐患，很多延寿灵物都有隐患，当时看不出来，但会提前衰老、妨碍突破等等，而它绝对没有，前五杯都有效果，后面会慢慢减弱，是诸多宗门天才求也求不到的东西，王舒，你都想不到，他们为了这杯灵茶肯付出些什么。”
“这算是条件之一？”
王舒看着灵茶，没有喝。
林如慕洒然道：“不算，灵茶是我给你的，你值得。”
“我的意思是，我想多要一些。”
延寿之物王舒没需求，但的确稀少，价值高，是硬通货，到哪都卖得出去。
既然打算谈了，这个可以做为条件之一。
林如慕很快明了，认真道：“它很难得，只有世家有，在大虞国都买不到，林家目前攒了四斤，能泡出四十杯茶，招待客人需要用一些，出于对你的重视，我匀出两斤给你。”
王舒点头：“那就两斤。”
林如慕笑语嫣然：“那就这样决定了，两斤红玉灵茶，你为我们做金云阵，彼此都不吃亏。”
还是寿命能打动人，即便是王舒这样的天才，也不可能不为寿命发愁，炼气和筑基修士活得太短了，哪怕是金丹修士，也需要活得更久一些。
泡茶这一步，走得很对。
王舒一滞，这就决定了？
他摇摇头：“林前辈，我很坦白的跟你说，金云阵的制阵符方法我不可能给你，给了你，我的生命难以保障，我只可能为林家制造金云阵。”
“没问题。”
林如慕笑得很自然：“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阵符是你的秘密你的传承，而林家不强取别人的传承，世家都有自己的传承，只要你为林家制造阵法，我们就给你最好的待遇，王供奉。”
“不是供奉，我不做供奉。”
王舒摇头，认真道，“两套金云阵法换一杯红玉灵茶，前辈有两斤，就是四十套阵法，如果你们还要更多，就拿出其他条件来换。”
“呵呵。”
林如慕冷笑，几乎忍不住。
双手按在桌上，轻舒了一口气才压下情绪。
“王舒，只是四十套阵法？”
“前辈。”
王舒温和的道：“金云阵能增加你们很多实力，二斤灵茶却不行，几十分之一都不行，元婴修士基本不需要延寿，金丹修士最多八百年寿元，林前辈，总不能说你拿两斤灵茶，就能换几百套阵法吧？两斤灵茶，多四十套阵法，很不错。”
林如慕冷冷的道：“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糊涂。”
她真的想和他好好谈，可王舒太贪婪了。
百年才攒得到两斤灵茶，这等珍贵的延寿之物，便是族内的天才，能喝到的也极少，她这样拿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埋怨她。
外界那些说能延寿的妖丹之类，世家子弟从来不吃，因为会影响到后面的修炼甚至突破，哪怕只影响一点，世家也不能接受，他们只想要最好的。
更重要的，它出自最古老的家族姚家，是身份象征，是林家能够和古老世家平等而坐的一份巨大荣耀，她都舍得拿出来了，王舒却只想换四十套阵法，只有她想要的几十分之一。
该给他一些教训。
她一向喜欢以德服人，但要是有必要用暴力解决问题，她也不会犹豫。
王舒看着她：“前辈觉得亏了，我们可以继续谈，但根本的宗旨不变，每套阵法都需要代价。”
“跟梅楼主学的？好好的一次交易要分成很多次。”
林如慕快要忍不住恼怒，暗暗咬牙，“他和你还真合得来，要早知道，我就多喝他几杯茶了。”
王舒认真摇头：“这和梅楼主没有关系。”
“哼，”林如慕轻哼一声，嘴唇抿紧，愠怒道，“按照你的想法一次次来，林家岂不是被你牵着鼻子走？在所有交易完成之前，林家得听你的，保护你，一直给你想要的东西，你是林家人吗？这样的交易，任何世家都不可能答应。”
“王舒，我拿出诚意，你却贪婪无度，怎么没有跟晏听云学点好的？”
有威压逼过来。
能见到林如慕在人前生气，她真的很反对这样的交易。
王舒装作有点担心。
“我不是一次次要你们的东西，我只要两次，”王舒平静的道，“我可以先做好阵法，你们付一半，剩下的欠着，以后再给。”
“哦？”
林如慕一滞。
刚才还认为王舒贪婪，现在却又觉得王舒不会做生意。
到手的才是自己的，赊欠这种行为，通常会让物品的价值贬值过半，甚至更多。
不是承诺不值钱，而是修仙界变化太莫测。
很多东西有时效性，灵器丹药符箓等等都是，今天值钱，明天就不值钱，同样的辅助丹药在同一个人手里，筑基前价值连城，筑基后就可能分文不值。
修士的不确定性也非常大，今天好好的帮别人结了丹，明天别人可能就死了，付出的代价全都收不回来，宗门家族也一样，今天两家是朋友，结盟互助，明天就成了刀刃相交的对手，给出去的灵石法宝阵法，不但收不回来，还会成为攻击自家修士的手段。
万宝商会这种商家除外。
他们的信誉摆在那里，怎么赊欠，别人都愿意接受，而要是欠了他们的账，无论如何都要还上，除非自己和家族宗门里的修士都不再修炼，——修仙界都知道的例子，秦家赊了多宝阁一枚超越极品的灵丹，后来实在还不起，家族的灵脉就被多宝阁抽走了。
“一半不行。”
林如慕摇头道，“你帮我们做好阵法，我给你五分之一，其他的欠着。”
既然接受赊欠，那她就不客气了。
世家和一个筑基修士做交易，天然就不公平，心机深的林如慕不可能不利用这点。
拖着拖着，欠帐自然就少了，甚至于完全消失。
这样的交易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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