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爽文男主
两个人搬着同一张桌子，先放到了辛愿的位置上。
邓凯正在和江亦回对题，看到江亦回在纸上写出一个答案后，激动地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居然做对了！”
江亦回学着辛愿的招牌动作，给他竖起大拇指。
“这道压轴题确实有些难度，我估计整个年级都没几个人能写出来。”
邓凯高兴地手舞足蹈，姿势虽然诡异，但路过的同学没一个往他这边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说我怎么一直推速度推不出来呢，原来是从动能传递系数的角度去解。”
江亦回点点头：“这道题最值得思考的，其实不是传送带，而是后面的连续弹性碰撞。推物块碰撞速度当然也能做出来，但它有一个问题，你一直在追踪状态，被过程牵着走，而这道题真正问的是动能传递系数。”
邓凯思考片刻，眼睛顿时一亮。
“你的意思是，它关心的不是下一个速度是多少，而是这一次碰撞把多少动能传给了下一个物块？”
“对，你很聪明。”
江亦回顺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给他演算。
“所以你看，更好的视角就是一次碰撞，就是一次能量传递。连续碰撞就是传递系数相乘，这一步很关键。”
邓凯兴奋地握着他的手：“用速度迭代，是状态追踪，用动能系数，是结构映射！”
教久了辛愿和秦佳明，突然遇到如此一个如此开窍的，江亦回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很美好。
他终于不孤单了。
“你上次物理多少？”
“92分。”
江亦回摇头：“不够，你这个脑子完全可以考到满分。物理压轴题很多时候不是难在算，而是难在你能不能从重复过程里抽象出一个模型，以后有不会的你随时来问我。”
邓凯高兴得已经不知所以然，直到江亦回已经掏出卷子开始学习了，还傻呵呵地在座位上傻笑。
吕胜楠又把辛愿拉出去帮忙搬自己的桌子：“你能听得懂他俩在说啥吗？”
辛愿苦笑：“我要能听懂物理至于回回不及格吗？”
吕胜楠一屁股坐在搬了一半的桌子上，疑惑地揉搓着下巴：“我没别的意思啊，我就不明白，邓凯是脑瘫，咋还那么聪明呢？”
“你能有点常识不？”辛愿无语。
“咋了？”
“脑瘫又不是傻子，就是肌张力高，肢体不协调，语言发音不清，人家智力可不差啊！而且还有很多脑瘫说话也挺利索的，就是轻症和重症的区别。”
吕胜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邓凯是属于轻症还是重症？”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应该是属于那种由于身体代偿，智商比较高的那一类。”
沉默了许久，吕胜楠才跳下桌子。
“你说，我要是脑瘫，我能像邓凯一样聪明不？”
辛愿呵呵一笑：“不用等你脑瘫，我现在就问你，15.11和15.8哪个大？”
“啊？”吕胜楠认真思考片刻，“肯定是15.11大啊。”
辛愿自己搬着桌子转身：“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吕胜楠不服气地追上去：“你就说11是不是比8大吧！”
辛愿礼貌微笑：“上帝把智慧洒满人间，唯独你打开了伞。”
“这又是啥意思？”
“没啥，夸你聪明呢。”
虽然老师反复强调，一模只是为了查缺补漏，和高考成绩完全不挂钩。
但毕竟这是进入高三以来第一次大联考，还会出省排名。
嘴上说着没事没关系不在乎，其实每个没考好的人都被精准打击并击倒。
怎么会不难受呢？
拼命学了这么久，感觉一点用都没有。
尤其到了高三下学期，总忍不住觉得在天赋面前，努力好像根本不值一提。
黑板旁的倒计时只剩九十天，压力就悬在脑顶上。
哪怕出去看看天，望望景，短暂地放空忘记了烦恼，下一秒，压力就像鬼一样追了上来。
一模的阴影笼罩着高三的大部分人。
当然，学霸除外。
还有个不在乎的，就是心大的辛愿。
虽然数学难，但她感觉自己这次考得还不错。
会做的都做出来了，这不就足够了吗？
数学课下课，大帅讲完了一模的考试卷。
辛愿估了下分，数学这次应该能考个87-90分之间，就看判卷老师在大题上能不能手下留情了。
她刚想从书包里掏出错题本，一抬眼，就看到邓凯像个大虾米一样趴在桌子上，肩膀还一抖一抖的。
辛愿放下书包，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臂：“咋了大表哥？”
邓凯19岁，比班里的所有人都大一岁或两岁。
这几天大家都跟他混熟了，也不知道谁先开的头，大表哥这个称呼只用了一个晚自习就传开了。
邓凯身体一僵，并没有抬头回应她。
辛愿又推了他一下，才发现邓凯的校服袖子潮乎乎的，竟然湿了一大片。
“说话啊！你咋的了？”
邓凯使劲在胳膊上蹭了蹭脸，才窘迫地抬起头：“我，我没事。”
辛愿盯着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是不是哭了？衣服怎么还湿了？”
邓凯怕她多想，手忙脚乱地想去拉拉链把校服外套脱掉。
越着急手上越使不上劲，哆嗦了半天衣服也没脱下来。
辛愿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柔声细语地劝道：“你现在是八班的人，咱们是一伙的。我们都叫你大表哥，那你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大哥，你如果有什么事又不说，就是浪费我们的感情。”
激将法对于青春期的孩子百试百灵。
邓凯捂着湿透的校服袖子，垂下头小小声开口：“刚下课那会儿秦佳明和江亦回去小超市买红牛了，我就自己去上厕所。然后就碰到了以前同学，他就拿没拧紧瓶盖的矿泉水砸我，就......就这样了。”
辛愿皱起眉：“四班的？”
“嗯。”
“他为什么砸你？”
邓凯局促地缩了下脖子，不好意思地别过脸：“他说，他说我撒尿弄到他身上了......”
辛愿叹了口气：“你肯定是不小心的啊。”
“没有......”邓凯吞了下口水，脸越来越红，“我裤子还没脱，根本没来得及尿......”
辛愿听完，冷着脸沉默了几秒。
邓凯还以为她嫌弃自己了，连忙去拽自己的校服：“我真的不脏，这个校服是我妈昨晚刚洗完的，没有弄到......”
“徐明！”辛愿突然高声大喊。
徐明正在和吴嘉豪举着笤帚互捶，听到辛愿的指令后立刻丢下笤帚快步跑过来。
“到！”
“咱班拖地的那个红色的大水桶呢？”
徐明一愣：“啊，你不提我还真忘了，早上值日完我就放水房了。”
“去水房接水，接满。”
吴嘉豪也跟着跑了过来，到地方还在空中投了下篮。
“愿姐，有本帅在还轮不着你拖地。你的地，我包了。”
辛愿站起来，下巴往邓凯的方向抬了抬。
“大表哥被四班的人拿水瓶砸了，校服湿了一半。”
这话一出，班里连趴着睡觉的人都一下坐了起来。
“啥情况啊？”
“谁欺负大表哥了？”
几秒的功夫，二十几个人全都噼里扑隆围了上来。
“他爹的，还能让四班的把咱班的人欺负了？”
“我艹他血爹的，敢在天王老子头上拉屎？！”
邓凯从没见过这阵仗，吓得扶着桌子想站起来：“没事的，只是衣服湿了而已！”
没人搭理他，徐明踩着凳子：“愿姐，上不上？”
辛愿从椅子上拿起自己的外套：“徐明，你和吴嘉豪去水房把桶接满，你俩抬不动就再去一个人。”
“用不着！”接到任务，徐明和吴嘉豪一秒都没犹豫直接从后门冲出去。
辛愿把胳膊塞进外套袖子里：“其他的人，愿意一起上的全跟我走。”
“说走咱就走！”
“必须走！不走的是孙子！！”
一大群人乌泱泱地跟着辛愿从后门跑出去，邓凯吓傻了，懵懵怔怔地扶着墙站起来：“要干什么去啊！”
人都要跑光了，只剩李佳怡和吕胜楠两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姑娘。
俩人费劲吧啦地把他按在轮椅上，吕胜楠推着轮椅七扭八歪地追上去。
“李佳怡，你快去小超市把江亦回和秦佳明叫回来。”
“行！等我们回来你们再上啊！”
“哎呀你快去吧！一会儿黄花菜都凉了！”
李佳怡转头就狂跑，邓凯死死扶着把手，吓得本就不利索的手更抖了。
“咱们要去哪儿啊？这么一大群人到底要做什么？不会要打架吧！！”
“哦呦呦要摔了要摔了！你这啥破轮椅啊！”
吕胜楠停下来摆正轮椅的方向，抽空弯下腰冲他神秘兮兮地挤了下眼睛：“看过爽文没？”
邓凯满脸错愕：“啥？”
“一看你就没看过。”吕胜楠邪魅地勾起嘴角，“一会儿带你开开眼，今天，你就是爽文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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