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手里攥着铁棍、砍刀，杀气腾腾。
他把姜宇在台上那套说辞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安特万轻笑一声：“倒真漏算了这点。放心，过不了几天，他们手里的‘证据’就成废纸了；再让几个进口国也跟着爆一场，问题不就迎刃而解？还能顺带给组织多拉几笔订单。”
“安特万先生这盘棋，下得实在高明。”史密斯心头一震，对这位资本家的算计由衷叹服：每次都能把利益榨到极致，仿佛本国人的性命，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串可删减的账目数字。
车里的姜宇听完耳机里传来的对话，指尖已悄然攥紧，杀意如寒潮般漫过脊背。
刚才他趁握手时弹进史密斯衣袋的东西，是一枚代号“X胶囊”的微型追踪器，海陆两栖特种作战实验室正在攻坚的新装备，具备实时定位与双向监听功能。虽未正式列装，但核心能力早已成熟。
对方通话内容已被完整存档。若目标真是自己，却为此掀起一场跨国疫情风暴，这事透着股荒诞的违和感。
更出乎意料的是，自己在台上的那番话，竟真撬动了局面，几个向神州进口药材的国家，恐怕很快也会出现病例。一句话搅动风云，值了。就让他们狗咬狗，自顾不暇去吧。
从史密斯的只言片语里，姜宇还拎出了几条硬线索：这场瘟疫的始作俑者，叫安特万；而此人，正是他早前查过的“奥摩实验室”幕后主使，那个热衷于往活人脑内植入生物引爆装置的邪门组织。
过去只知道奥摩专盯中医体系下手，如今看来，格局远不止于此。再看史密斯，一个洋面孔竟能坐稳中医公会副会长之位，本就可疑；如今确认他同属奥摩，且矛头直指自己，整件事顿时蒙上更深的阴影。
不管对方图什么，眼下最要紧的，是揪出病源。唯有斩断根脉，其余枝节才能一并枯死；根一断，剩下的全是小麻烦。
不多时，姜宇和苏子回到庄园。苏子见他眉头微锁，步子也沉了几分，心里顿时悬了起来。
“怎么了？”
“没事，突然想起点旧事。”姜宇随口应着，转身走向角落，掏出手机拨号。
铃声刚响两下便被接起，杨洛爽朗的声音传来：“哟，老弟？啥事儿？”
“还在中海？”
“这阵子陪媳妇回都城了。咋？有急活？”
“想办点事，本地特勤局的人不熟，人手也紧，只能找你救场。”
“涛子和疯子都在，缺人？他俩顶上，到底啥任务？”
“抓个人，找个稳妥地方审，牵扯国家安全，还跟这次鼠疫直接挂钩。”
杨洛那边静了三秒，声音沉了下来：“人手不够我再调几个，都是信得过的。”
“不用，两个够用了，就问几句话，别兴师动众。”
“行，随时招呼。”
“好。”
挂断后，姜宇立刻又拨通李涛电话。这种忙，他们向来不会推。
跟苏子打过招呼，姜宇驱车直奔市中心的老城区，芯城中村。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馆里，李涛和张聪正对坐小酌，桌上摆着几碟家常菜。见姜宇推门进来，两人立马招手。
姜宇拉开椅子坐下，笑着问：“怎么躲这儿来了？”
“别嫌偏，菜地道，还实惠。”张聪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
“少听这小子瞎吹，”李涛摇头嗤笑，“疯子是看上老板娘闺女了，三天两头往这儿钻。我在这儿吃的菜谱，都轮过三遍了。”
“嘿嘿，兄弟嘛，再说每次不都是我掏钱？一顿七八十，你还挑？”张聪挠挠头。
“得了吧！上回打牌你欠我一百一十三块七毛，拖到现在没还，买单不是天经地义？”李涛翻白眼。
“姑娘呢？没瞧见啊。”姜宇环顾一圈，没见着人影。
“刚出门买菜去了，估摸快回来了。”张聪刚说完，
“妹子，留个电话呗，微信也行，别急着走啊！”
门口传来一阵嬉皮笑脸的拦阻声。
一个染着黄发的年轻人正堵住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对方手里拎着装满蔬菜的塑料袋，想绕开，却被他伸手横在路中央。
老板目睹这一幕，立刻搁下勺子，箭步冲出店门，一把把女孩拽到自己身后，直瞪着黄毛喝问：“你打算干什么？”
“老东西，没见哥正搭讪姑娘吗？轮得到你插手？”黄毛斜着眼，满脸讥诮。
“你敢当众调戏我闺女，信不信我立马报警！”餐馆老板气得声音发颤。
“哎哟，原来是老丈人啊？刚才失敬失敬！”黄毛立马堆起笑脸，伸手就要跟老板握手。
“滚开！谁是你老丈人！”老板一把挥开他的手，转身对女儿说：“小玉，你先回屋里去。”
“爸……”小玉攥着衣角，目光里满是担忧。
“老东西，老子相中你闺女，是你家祖上烧高香！别给脸不要脸！”黄毛突然暴起，猛推了老板一把。老板年岁大了，脚下不稳，当场仰面摔倒。
这时姜宇三人刚察觉外面有动静。李涛脱口喊道：“疯子，你心上人出状况了！”
换作平时，姜宇和李涛早冲出去了；可眼下，这分明是张聪露脸的好时机，心上人的父亲挨了推搡，心上人被当街纠缠，哪还有比这更硬核的“英雄救美”现场？
张聪目光扫向门口，脸色骤沉，霍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一手扶起老板，急声问：“叔叔，您没事吧？”
老板虽没摔伤，却气得手指直抖，指着黄毛怒斥：“你……你怎么能动手打人！”
“哼，老东西，你打听打听我是谁？四海会听过没？老子就是四海会的人！这条街归我罩着！我看上你闺女，是你家走运！再不识相，你这店也别想开了！”黄毛扬着下巴，威胁味十足。
“你……无耻！”小玉眼圈泛红，声音都哽住了。
张聪一步挡在她身前，一米九的身形配上结实紧绷的肌肉，往那儿一站，黄毛本能地往后连退两步。
“你……你想怎样？”黄毛嘴上仍硬，可眼神已开始发虚。
张聪闪电般攥住他衣领，黄毛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拎离地面，像只麻袋似的悬在半空。
“快撒手！臭小子，你他妈，哎哟！”
狠话刚出口，张聪手腕一甩，黄毛重重砸在地上，惨叫一声。张聪居高临下盯着他：“听清楚了，这家店，从今往后我护着。再敢骚扰小玉，我废你两条腿。”
“你……你等着！有种别跑，我马上叫人！”黄毛边往后蹭边指着张聪，色厉内荏。
“我就站这儿，等你。”张聪冷声道。
黄毛转身拔腿就跑，眨眼没了影。张聪快步折返，再次扶住老板：“叔叔，真没伤着吧？”
“没事儿，谢了，张聪。”老板摆摆手，又压低声音，“可那混混绝不会罢休，待会儿准带人来闹事。你快走，别掺和进来。”，张聪常来吃饭，老板早把他当熟人，也早看出这小伙子对自家闺女有意。
“您放心，叔叔，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守着。”张聪语气沉稳。
小玉悄悄抬眼看了张聪一眼，脸颊微热，又迅速垂下头。刚才他宽阔的背影将她严严实实挡住那一刻，心里竟莫名踏实下来。
李涛和姜宇全程看在眼里。姜宇忍不住笑：“这小子，有谱儿。”
“嘿，没想到这‘傻大个’挺精啊！装得憨厚老实，骗小姑娘最拿手。”李涛也乐了。
姜宇笑着点头，没接话，心里却为张聪高兴，那姑娘模样清秀，性子温软，两人若真能成，倒真是般配。
老板为表谢意，又给三人加了几道硬菜。刚放下筷子，店门口便涌进十几号人，领头的正是灰头土脸的黄毛，其余人手里攥着铁棍、砍刀，杀气腾腾。
见这阵势直奔餐馆而来，食客们纷纷起身逃散，生怕惹火烧身。
老板和小玉脸色瞬间发白。姜宇三人却纹丝不动，照旧坐在原位，像没事人一样。
“疯子，你的高光时刻到了。”姜宇挑眉一笑。
“呵，这点杂鱼，还不够塞牙缝。”张聪冷笑一声，起身朝门口大步走去。
惨叫声接连响起。那些混混人数占优、手里有家伙，可哪扛得住张聪这种职业军人？他像闯进羊群的猛虎，随手夺过一根钢管，不到几分钟，十几个喽啰全瘫在地上哀嚎打滚。
围观群众顿时喝起彩来，这群混混平日横行霸道，收保护费、欺负姑娘，早惹得天怒人怨。今日被人一锅端，大家拍手称快。
“大哥饶命！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啊！”黄毛跪在地上直磕头，看着兄弟们全趴下了，自己却毫发无损，这才彻底明白，踢到钢板上了。
“不是四海会的吗？”张聪嗤笑反问。
“哥！我瞎编的！真不是！求您别打了，我发誓，这辈子都不敢了！”黄毛涕泪横流，连连保证。
张聪这才松手，一字一顿：“再敢骚扰小玉，再敢在这条街生事，我亲手卸你腿。”
“不敢了！真不敢了！”黄毛连声应着。
这时姜宇和李涛走上前。姜宇一抬下巴：“身份证，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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